“时雨,不要去,不要去……”
马车在火红的枫林中飞速地奔腾着,大风卷起落叶,天空渐渐没了颜色。
那里的景色很凄美,那个结局也很悲凉。
萧承诩无力地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陛下,陛下……萧承诩!”
萧承诩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眼前是一张气急败坏的脸。
“你抓疼我了!”丰南珠无奈地指了指自己那双被抓得满是伤痕的右手。
萧承诩这才后知后觉地把手松开:“抱……抱歉。”
丰南珠收回手,用力地甩了甩酸麻的手腕,随后在他耳边嘿嘿一笑:“时雨又是谁?”
萧承诩挑眉,这小妮子竟敢偷听别人说梦话,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大没小了。
萧承诩翻过身去,懒得理她。
他越不说,丰南珠就越感兴趣,于是她一个人就在那儿瞎猜:“刚刚看你眼泪花都出来了,估计对你来说是个很重要的人。难道……是你的老相好?”
萧承诩身形僵硬了一下,又翻过身来定定地看着她。
“难道我猜对了?”丰南珠惊讶,而后又摇头叹气,“你让人家谢女官怎么办哟。”
萧承诩支着脑袋听她继续讲下去。
丰南珠却编不下去了,她见萧承诩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终于忍不住探试道:“难不成我猜对了。”
萧承诩轻哼了一声:“你说呢?”
所以,她到底有没有猜对啊。丰南珠看不透这男人,一直都是。
“那她现在人呢?”
“死了。”
“死了?”丰南珠觉得有些可惜,于此同时,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在她脑海中迅速形成:时雨和萧承诩相知相爱,无奈红颜薄命,时雨死去后,萧承诩日夜堕落,直到遇见了一个和时雨长得很像的人,那个人就是谢婉婉。但萧承诩不承认他对谢婉婉的感情,因为谢婉婉只是时雨的替身而已。
真是凄美又悲哀啊,丰南珠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萧承诩知道她肯定又在胡思乱想着什么了,他无奈地弹了下她的额头:“时雨是男人。”
“啊?男人?”谢女官长得像男人,呃……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像。
不对,萧承诩喜欢的是男人?丰南珠顿时又开了个脑洞:时雨和萧承诩从小一起长大,相知相爱,但断袖之情一直得不到世人的认同,时雨自杀,萧承诩由此堕落,直到遇见了一个和时雨长得很像的人……
“陛下,节哀。”她沉痛地拍了拍萧承诩的肩。
萧承诩看了眼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不禁冷哼了声:“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丰南珠终于注意到自己逾矩了,她不好意思地把手缩了回去。
“你为何这么在意时雨的身份?”萧承诩反过来问她。
这个问题问到了丰南珠,她挠了挠脑袋,想了半天才诡辩道:“我只是好奇,没有在意。”
“哦,原来是好奇啊,那你的第一反应为什么会觉得时雨是女的?”萧承诩穷追不舍。
“那是因为…因为……”
“因为你吃醋了。”萧承诩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丰南珠目光躲闪,她不自在地起身叉腰大笑:“我吃什么醋啊,我说过,我不是个善妒之人的,哈哈,哈哈。”
萧承诩就撑着脑袋看着她笑,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丰南珠终于笑不下去了,冰着个脸重新坐到绣墩上。
萧承诩知道他可能说对了,一向沉寂的心突然慌乱了起来,“你……”
“如果陛下坚持要这么认为,臣妾也没办法。”丰南珠一脸无所谓地说,又补充道:“反正这整个后宫的女人都是陛下的,臣妾吃醋也没有用。”
“你……”萧承诩差点没被气吐血,她这是什么话?他萧承诩是那种四处留情的人吗?
刚刚才痛过的小腹因为他这一急,又开始变得酸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