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深最终迈着繁重的步子,把信封折叠后装入口袋,将扬手准备按门铃的手放下,开始输起了门密码。
“你都做好了?”看着桌上摆放的红酒和牛排,俞深惊讶着。
“你跟我说要出发的时候,我就开始做了。反正简简单单,能凑合吧?”黎韵在忙着摆刀叉,见他悄然进入,满脸的喜悦溢于言表。
“我再做几个小菜!”俞深收起满脸的凝重,提起东西就开始朝着冰箱处走着。
“下午你让人送过来很多菜了,怎么又买这么多?”看着正在朝着冰箱里头摆食材的他,黎韵凑近问起。
“权当最近一个多礼拜的伙食费了!能蹭饭的日子不多了,你知道的,我们马上就快要进剧组了!”俞深停着手中的动作,深眼望着她。
“是啊,日子可真快!”
“我是不是有些厚颜无耻?”俞深将袋子内的东西捡进冰箱,看着她望着食物的目瞪口噤,顿了顿手中的动作,几秒后,又笑着继续着。
“是啊!不过也好,你在,我也能吃上美味的饭菜了!这一刻终于体会到了,有个人在身边是多么幸福的事情了!”这种直接的自嘲式询问让黎韵跟着亦庄亦谐着,开始幻想着未来与他一起的日子。
“谢谢啊!”掩饰不住尴尬的她,再次委婉客气了起来。
“要说感谢,是我应该感谢你肯让我展示一下我的厨艺了。从现在起你就安心坐着,要是觉得无聊或者你也可以去休息下也行,等会好了我去叫你。”他开始脱着西服外套并放在了餐桌的椅子上,卷起了袖子找着厨具。
“需要帮忙吗?”虽是自己家,但此刻在沙发上,如坐针毡好不自在的黎韵,观望着俞深的忙碌,像是找到了自己的用武之地一般连忙前去问着。
“说到帮忙还真的有,围裙,可以帮我系一下吗?”看着俞深抬起那刚弄完海鲜的湿润的手,笑望着挂在墙壁上的围裙,曲蹲双膝背对着黎韵,等待着。
“哦,好,好。”
俞深翻看着面前的菜,听着黎韵的支吾其词,转身冲她淡淡笑去。
两人虽说是情侣关系,但每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都让她怦然心动,她望着墙壁又看向那厚实的后背,站在那里心乱到不断的系错。只听到俞深“哎呀”一声,原来是手上的水流到了袖口里了,见这紧急中黎韵三两下竟完好了。
一系完俞深在回头时,见黎韵的眼正落在了他的眼神处,那一刻时间似乎停住了一般。那撩人心魄,不知是因此刻的心跳加速、还是因他突然间流露出的情感。她来不及细细想,只是看着那双入邃的牟,深深地沦陷了,此刻的头绪就像是毫无目的在乱撞的苍蝇,让她无比的杂乱着。
心如鹿撞、面红耳赤,让两人最终都忍不住收敛。
转身后的俞深红着脸说道:“稍等一下,马上就好。”
“好,好。”急迅转身的黎韵,定站了一会,才前往沙发。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手中的剧本,久久都定不下心。
拿起剧本看了不到一页,可还是收不住那颗好奇的心,不知不觉中竟忘记自己不知多少次在偷瞄起忙碌的俞深了。看他在认真的洗菜、切菜,侧颜的完美,让她想起白天时两位女子对他的觊觎。
黎韵挪开步子摇头试图跳出那个陷入的沼泽,起身拿着剧本去到了背对他的阳台椅子处。
过了好一会,忙完的俞深突然走到了黎韵的跟前,轻声着:“好了,我们吃饭吧?”专注的黎韵听完耳边的话语,才意识到他的手在自己肩上放着了。
黎韵感受着那份温热,放下剧本,随身走到了桌前。
“好丰盛啊,才这么一会你就做出了这么几道菜!哇,这色泽也太好看了。”黎韵惊叹着。看着桌上5盘菜的摆设,每道菜荤素与凉热都搭配得也很好,很用心到连旁边以及上边雕刻搭配的花,都那么的精致。甚至连汤都盛好了、开水也都倒好摆在桌旁。
“哇,还真是体贴入微啊。没想到,成为你女朋友竟是这么幸福!”黎韵欣喜若狂着。
“献丑了!肯定是比不上饭店了!那就,将就一下,随便吃点?”俞深走到黎韵旁,谦虚着,还把她就近的凳子绅士的往后挪开后,扶她坐下。
“你太客气了,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从事厨师之业呢。”
“这是我听过最高的夸赞了,真开心与你共进晚餐!”他也走到对面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往黎韵碗里夹着桌上的每样菜,望着她举杯等待着。
“辛苦了!特别的周到,周到得我都觉得像是我去你家做客一样。”黎韵举杯喝完,夹菜品尝着。
“一直掩饰不住内心的冲动和喜悦!为了能得到你的欢心,今天做菜也是难得的用心。”他端起酒杯,翕然着。
吃完饭后的两人在沙发上坐着时,俞深见递过水果盘的黎韵,按着裤子口袋中的信封问起:“想请教你个问题,入这行这么久,有没有被黑粉攻击过呢?”
“你遇到了?”
“你有遇到过吗?”俞深并未回复,急切地等待着她的答案。
“有啊。有半夜打过电话并未说话的、还有邮寄带血的信的。对,还有莫名的短信。不过,你遇到的是什么?”
“那你没有报案吗?”
“没用啊!电话查不出号码,如同毫无此人一般。至于那信,上次调出过小区内的监控,是一个外卖小哥送的。随着线索后来倒是找到了外卖小哥,但人家说是有个邋里邋遢的蒙面大叔给了他一笔钱,嘱托让他送的。至于长相样貌,那人谨小慎微,包裹得很严实,根本就看不清。像这样毫无头绪的线索,也无从查起。”
“你遇到什么了?说来听听。”
“对了,那个谭子默,你对他了解得多吗?”俞深并不想撒谎自己没有遇到,于是开始转移到谭子默身上。好在黎韵在沙发上摆弄着投影仪,翻看着电影,否则定不会就此作罢。
“他啊,别跟我提他了,这个人真是没品得很!你刚说想看什么电影?”黎韵翻着目录页问起,根本就没瞧出俞深那内心的挣扎,他在那封信该不该交给她中犹豫着。
最终他还是决定收起这封信,帮她把这个心事私下解决了。本打算警示她,跟谭子默少些接触,没想到她却如此的反感着他。倒也好,她竟清楚他的人品,也省去了他的开口和担心。
两人靠在沙发上,中间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各自的身体好不自然着,想要靠近,却又不知该如何自然的靠近。
一场电影,就这样扭捏不安地坐了大半段的时间,直到情节情深处的拥吻,才让干柴烈火的两人,渐渐地靠近着,最后,挨紧了。
从十指紧扣,到面面深望。随着剧情的深吻,两人最终跟着吻起,随着深入渐渐缠绵交织着。
谭微与袁亦通电话,相约着去吃晚饭。挂断后的谭微,下楼驱车离开。
车子行驶在次干道准备左转掉头时,因两边接二连三的行车太多,打完转向灯的她,在等待着两边车子数量的减少,再打算左拐过去。
两面的车络绎不绝着,丝毫没有能让她过去的机会。
“你个婊子养的,不走停着干嘛!”正拐到一半停下等待时,后边车主,火气三丈冒出,爆起了粗口。
谭微听后将车子,就地停在路上,‘嘭’地关上车门,走到后车主驾驶处,拉着那人的脖领处,伸向窗外:“你嘴吃大粪了吗?骂谁呢!”
那人也不是好欺负的主儿,直接推门向前,将她踢开在了一旁:“就是骂你了怎么的!狗娘养的!”
“好,你等着!”那人边说还推搡着她。
后头车子的喇叭声不止着,谭微丝毫不胆怯、顾忌,顶着怒火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这里有个狗娘养的东西,嘴太脏了。地址我发你了,叫几个人过来帮我到时候把车子开走!”
挂完电话后的谭微,随即爬到他车子的引擎盖上坐着了。那人奋力扯着她向下,嘴里依旧不干不净着。
被拉下的谭微,再次爬了上去站起,脚上的马丁靴照着玻璃便是一顿猛踩,玻璃最终全然碎裂着。
那人再次上前去拉她的腿,见没拉住,也跟着爬上上头,推搡着她,嘴里辱骂声不断。
“叫你骂,嘴贱的货!你他妈是没爹没妈吧!”谭微开始跟着对骂,骂得比他还难听着。
见她跳下,那人追着她屁股后头不依不饶着。眼见车子已惨不忍睹,也开始报复起她的车子来了。
被激怒的他,从车后备箱拿出小孩的滑板,朝着她车四周的玻璃门猛烈地一顿狂砸而去,边砸边踢骂着,整个身体都毫不松闲。
“比疽还恶心的东西!”谭微,将高尔夫球杆故意扔到他跟前。
听着骂声的他,毫不客气地捡起,朝着她的车子猛烈挥去。
周围围了一群的人,在拍照看热闹。
十几万车子的车主,丝毫没考虑到面前近百万的车子,愤怒已蒙蔽了他的双眼。
“真起劲是吧?”谭微叉着腰,跟着他身后拍手称绝。那人听不得她一句多嘴,朝着她的头一杆下去。
谭微抢扶着车门,看着漆黑一片的跟前,直接就顺势倒地了,嘴里还不忘弱弱地喊着:“麻烦帮忙打下120。”她拉着身旁人的裤腿。
周围人开始纷纷从刚刚她那泼妇般的指责中,转而开始同情起了面前地上的她,扬手上前指责着还在泄愤打砸的人。
“装什么装!你不是牛得很吗?大家别相信她,这一杆下去怎么可能就不起了!”男子开始露出丝丝的担忧,朝着地上和众人解说着。
不一会儿,警车和救护车都来了,谭微望着被拷上带走的人,闭着眼、嘴角的笑意扬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