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争牛斋里灯火通明。
宫雨凝早就离开了，夏致远窝在塌了半边的房子里，好好的左臂甲被他拆了个七零八落，各种零件摆了满满一桌。
他把弩箭拆了下来，重新设计了一门臂在炮，不过还没正式炼制，就只是个样子货。
白日里，陆鸿和几位长老一齐来过，观摩了夏致远的新发明。
几位金丹诧异得不得了，就连知道一点情况的陆鸿都不例外，忍不住追问夏致远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从古至今，修行界就一直有利用空灵石的想法，不过截止到目前为止，唯一的办法就是把空灵石埋藏在灵脉深处，经过数以百年的漫长时光后，才能让空灵石重新充满灵气。
可灵脉难得，而且埋的灵石太多，对灵脉也有不小的影响，所以一直以来都是修行界的难题之一。
这头牛怎么不声不响，就放了个大卫星？
夏致远仔细说明了自己的想法，以及如何用电弧在灵石中刻画微缩法阵，陆鸿等人顿时恍然，凑到一起商量几句，个个面露失望之色。
牛的方法虽然简单，却必须在灵石内部刻画法阵，刻在表面毫无用处，
几位金丹达成一致之后，陆鸿代表众人出面，首先肯定了夏致远的发明，不过，并不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都能在灵石里刻画法阵。
牛的发现虽好，可是别说大面积推广，就是小面积推广的条件都不具备，只能当做技术储备。
临行前，陆鸿忍不住感慨，若是人人都能雕刻微缩法阵就好了。
夏致远趁机提了个要求，申请一批空灵石继续研究。
陆鸿大手一挥，给牛留下一大堆低阶、一中堆中阶，以及一小堆高阶空灵石。
虽然灵石手雷不靠谱，但陆大掌门依旧对牛抱有极大的期望——万一研究出比较实用的技术呢？
说实话，夏致远还真有些想法。
最简单的，就是用几束激光，同时从不同方向射入，集中在晶体内部……类似于前世的伽马刀。
不过他虽然知道红宝石激光器的结构，却找不到合适的材料，也只能想想而已。
送走几位金丹之后，夏致远又拉住宫雨凝，问了一些与空灵石有关的问题，可很多问题根本就没有答案，宫雨凝根本答不上来，夏致远只能失望地偃旗息鼓。
等净牛斋只剩下牛之后，他的心思又活泛开了。
虽说暂时没办法解决灵石手雷的量产问题，可他自己用总没问题吧？无非就是花点时间，多刻几块灵石而已。
夏致远又做了几次实验，总结了几条经验。
一，空灵石可以保存灵气，却不能保存真元，时间一长就会自行消减，而且威力太小。
二，空灵石装什么属性的真元，就会爆发什么样的威力……他准备找个修行水属性功法，或者土属性功法的同门来帮忙做实验。
三，满灵的灵石排斥外来能量，真元根本透不进去，刻画也极其困难。
四，只有用掉一部分灵气，才能刻画法阵，剩余三成灵气的空灵石威力最大。
五，真元的属性对灵石手雷的威力有一定影响，但最多只占五分之一，真正的威力担当依旧是残余的灵气。
六，灵气和真元似乎起了某种不知名的反应，存留的时间比空灵石长得多！
全面掌握了空灵石的各种特性之后，夏致远着手修改臂甲。
灵石手雷的威力比弩箭高多了，而且是个人就认识臂弩，却没人认得臂炮，隐蔽性和突然性都能得到大幅度增强。
何乐而不为？
不过灵石的外形千奇百怪，根本没办法用炮管发射，夏致远必须把灵石切割打磨，做成弹头的样子。
长径比不用考虑，只要直径没问题，凑合着能用就成。
为此他还设计了一套供弹机构，便于提供持续火力。
可惜，他连怎么发射都没头绪，还得麻烦宫氏兄妹帮忙。相信以修真文明的炼器底蕴，达到夏致远的要求不存在真正的困难！
实在不行，就找门中的金丹帮忙！
不得不说，牛想的还挺远。
夏致远只做了几颗炮弹，就觉得打磨灵石太麻烦，干脆设计了一套打磨设备，这玩意没啥技术含量，用不着找人帮忙，他自己就能搞定。
结果还没磨出几颗炮弹，他又打起了边脚料的主意——如果把打磨切削留下的碎渣粘在一起，能不能当炮弹来用？
就在夏致远跃跃欲试，绞尽脑汁琢磨方案的时候，屋外突然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波动。
那是有人触动了净牛斋的防护法阵！
“谁！”夏致远一把抓住一枚刻好了法阵的炮弹。
屋外毫无动静，但那种诡异的波动依旧存在。
陆鸿早就通令宗门，任何人不得无故靠近净牛斋，而且本门弟子只会被法阵阻挡在外，却不会触动法阵！
夏致远一个箭步冲出屋外，一个黑色的人影进入视线。
老牛还要再问，那黑影陡然喷出一缕黑气，直奔牛的胸膛而来。
夏致远一时情急，甩手就把手里那块灵石扔出去，命中黑影后陡然爆开，跳跃的闪电裹住黑影，只听到一声惨号，黑影化为一道青烟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黑气命中，夏致远摸摸毫无感觉的胸膛，悄然松了口气。
冒失了啊！
还好没事，下一回不能这么冲动了，必须先穿盔甲，再拍灵符，防护周全了再露面！
他认真反省，最后总结经验，是这半年多过的太安逸了，压根儿没想到会有人窥视净牛斋，否则绝不会如此大意。
可那个黑影到底是什么人呢？
没等牛想出个所以然，几道剑光先后落下，为首一人长须飘荡，面色凌厉，不怒自威。
夏致远赶紧行礼：“弟子见过徐长老！”
这位便是金鼎门的执法长老了，执掌宗门弟子的奖惩之权，权力之大，仅在掌门之下。
种种迹象表明，这位长老虽然没怎么看重牛，却也从来没针对过牛，是一位非常正直的修士。
在金鼎门一众金丹之中，已经算是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