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闻指引

　　夜幕降临，她们躲在狗妖地盘的树洞时，她听到一个声音在呼唤她，她四处寻找，却无一所获。在一旁的叶冰河还未睡醒，似乎是许多白日没能睡觉的缘故，对于她异样的动作毫无察觉。

　　“午夜，长河，离乱，决战，鬼界，枭雄……”那声音在她耳边念叨着一个又一个的词汇，挥之不去。

　　她不由自主地跟着在心里默念。

　　叶冰河没有注意到她古怪的深情。她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分魂术。尽管她之前没有使用过，借着寒阴附体，她还是成功分魂。不过明显不太完美，分出的魂魄变成的夏梓瑛显得迟钝很多。由于她没有尝试过分魂，她也极不适应分魂后同时控制两个自己的感觉。

　　但是她只有这一个办法，她想跟随那个声音去一探究竟，也不能让叶冰河察觉。

　　于是她分魂之后便不辞而别，只留下一个较为迟钝的分身。

　　她偷偷溜出洞去，那声音便不再念叨那些看似毫无关联的词汇，而是给她指引方向。她跟着声音的指引，一路狂奔，最终被一条河挡住了去路。

　　月光静静地轻轻洒在水面上，远处的山峦被深深的天空映成了深蓝。水面上波光粼粼，天空中繁星闪烁着，发出淡淡的荧光。

　　她跑累了，想休息一下。她随意地化作人形，躺在河边。

　　“不能停，再停就来不及了！”那个声音又喊。

　　“现在什么时辰了？”夏梓瑛尝试向那个声音发问。

　　那声音竟给出了回应：“亥正三刻。”

　　午夜、长河、离乱、决战、鬼界、枭雄……她在心中默念着那声音念叨的词汇，似乎明白了什么。

　　“所以你想好了？”那个低沉而阴冷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夏梓瑛想答应，但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得那声音道：“那就赶紧出发，免得被叶冰河抢先一步。”

　　“所以你是真正的夏梓瑛的寒阴？”

　　“傻孩子，现在你才是夏梓瑛，闲话少说，先走吧。”

　　夏梓瑛正欲询问往哪走，却只觉背后一凉，接着就是一股力量将她推进河里。

　　她不会游泳，拼命划水却无济于事。

　　“干什么呢？”那个声音又道，“不是要过河，我们去河底。”

　　夏梓瑛张开嘴想说话，却灌了满嘴的水。

　　“磨磨唧唧的，跟我来！”

　　水中凝出一股旋涡，快速搅动着，伸向河底。夏梓瑛被这强大的力量带了下去。奇怪的是，那旋涡就像冰冷而坚硬的石头，丝毫没有水的质感。

　　终于到了底部，四周是水晶般的四壁，前方是一条通道。通道幽深而漫长，通透却有些昏暗，整个通道充溢着海洋般的深蓝。

　　夏梓瑛不由自主地向前方走去。

　　“分我一魂二魄的魂力，让我暂时化成实体。”那声音不带情感地说道。

　　夏梓瑛照做了。

　　一道殷红色的火光跃上夏梓瑛的肩头，片刻，向前方飞去，化作一个轮廓不太清晰的身影，那身影模糊到分不清男女，却又隐约辩得人形。

　　（贰）销魂泪

　　那红影抚摸着墙壁，向前移动，颤抖着说道：“都没了……什么都没剩下……百年韶华转瞬即逝，千秋功业毁于一旦，到如今，物是人非风云散尽，一场虚梦终。”

　　夏梓瑛沉默着，跟在红影的后面。

　　“也罢，我附身与你，所见皆为你之全部，我也应当向你展示些东西。”发出声音时，那红影似乎叹了口气，脸前冒出些许红雾，又仿佛火光。

　　说罢，那红影抬手，化出一片幻影。夏梓瑛盯着那幻影，渐渐沉了进去……

　　夏梓瑛在槐树林里漫步，天降大雨，一股股凉气企图侵入她的身体。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苍茫而凄清的背景下，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一个少年站在不远处，背对着她，她看不清他的脸，但只觉告诉她，他身上，藏着她一生的执念。

　　少年放声高歌着，意气风发。

　　那少年察觉到了夏梓瑛的存在，他停止歌唱，却未回头，只是轻声道：“生逢盛世，当如何？”

　　夏梓瑛不由自主地答道：“当享受。”

　　那少年大笑：“非也，非也！乱世之中，无人可独善其身，惟因乱世杀伐无由；盛世之日，人人需兼济天下，以此盛世方能长存。”

　　说罢，长叹一声。

　　夏梓瑛沉默。

　　那少年又叹道：“惟惜这世间已无以天下为己任之魂。”

　　“钰杰，事已至此，又能如何？”阴影之中，走出一少年，面色煞白，依旧看不清五官。

　　那被称作“钰杰”的少年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发问者：“趁现在盛世未衰，必须扭转这一局面，让大家醒悟过来，才能长治久安。行动须有组织，我等再次建立一组织，名为星火。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如此甚好，星火的宗旨便是……”

　　夏梓瑛眼前的景象突然消散，红影也不见踪影。

　　“不能再回放了，再这样下去，魂力会被榨干的。”夏梓瑛听到那个声音凄然道。

　　“我愿自断一尾，以百年功力让你聚魂。”夏梓瑛闭上眼，斩钉截铁地喊道。

　　那声音冷笑：“仅凭一百年功力不足以使一寒阴聚魂。”

　　“能让你把星火的故事完整地展现出来也好。”夏梓瑛不知为何，快哭了。

　　“不值得。”那声音冷冷地说道。

　　突然之间，整个通道闪烁起来，各色光芒下，正前方出现了一个逼真的、立体的影像。

　　“跳进去！”那声音命令道。

　　夏梓瑛纵身一跃，顿时感觉身上如同火烧般疼痛，眼前是无尽而又可怕的红色……

　　（叁）创迷域

　　“汝谐，事到如今，我们已是走投无路。”

　　夏梓瑛随即环顾四周。他们身处山谷之中，四周的山岭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影。身边只剩十来个鬼，个个满身是血。

　　正是烈焰当空，耀眼的光芒使人难睁开眼睛。

　　“廉忠胜！投降吧！星火已是过眼烟云，早无回天之力！”

　　廉忠胜抹去脸上的血迹，喊道：“忠胜宁燃魂身死，不降！”

　　廉忠胜向他的下属下达了最后的命令：燃魂

　　霎时间，火光冲天。星火余部利用燃魂后扩大数千倍的魂力将烈火扩散开去，漫山遍野燃起了势不可挡之暗火，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吞没了参战的所有星火成员，也吞没了所有前来围攻的敌人。

　　熊熊烈火之中，廉忠胜喊出了自己的遗言：

　　“我生为星火人，死为星火魂。我不知那离未为何物，只懂燎原之志；我不识何为权贵，只认天下苍生。至此，无愧此生所求！白露，星火之未来，就靠你了。”

　　无边无际的暗火之中，响起了星火成立之时傅启虞唱过的那首歌谣。在那和声之中，少了当年的雄壮，多了无尽的悲愤。

　　星火历经数十载，已经从三男两女组成的小队伍扩张至近万魂。身为人的夏梓瑛直至临死，才得知星火创始者都非人。三女除她外，叶冰河是水系鬼族，白露是九尾玄狐；两男中，刚才展现的画面中被称作钰杰的傅启虞是七尾红狐，钰杰是他的字，廉忠胜字汝谐，鬼族名陈振熙，是火系鬼族。

　　三界越发黑暗，鬼界便是祸根。争取猫妖族董家失败后，叶冰河夏梓瑛便潜入酆都，等待与其余三位里应外合，推翻酆都大帝的统治。

　　傅启虞廉忠胜在阴山山脉被围，拼死奋战，无果，终燃魂身死。火势冲天，化为迷域数百里，百年内寸草不生。而后开花，皆为并蒂，一黑一白，相背而生。花落后，幻象丛生，凶险遍地，残魂之执念凝集于其中心，成结界，化世外桃源。

　　然迷域有进无出，一旦进入，难复生还，故民间唤之曰：孤魂无字碑。

　　叶冰河不幸暴露行踪，将残存星火战友置于风口浪尖。镇魂司为扫除所谓叛乱，暗中铲除了星火的幸存者，而并未上报酆都大帝离未。酆都内部百余魂，外加各战区牺牲的鬼，共计数百万鬼魂飞魄散，其执念化作阴风笼罩忘川彼岸，百里红花齐放，残念化作强大能量潜入忘川，忘川河水翻涌。

　　不知情的离未闻此奇观，前来观赏。认作祥瑞，举办典礼庆祝，一片歌舞升平之景。

　　（肆）知红石

　　“星火的结局，如你所见。有何感想？”那低沉的声音再次将夏梓瑛唤醒。

　　“后辈妘蝶定竭力推翻离未的残暴统治。”夏梓瑛叩拜道。

　　“你们，不要重蹈我们的覆辙。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你们既是为天下苍生，何苦再历经苦战打起一面新旗帜？更换旗手即可。”

　　夏梓瑛怔了一下，恍然大悟：“后辈妘蝶谨记教诲。”

　　“以后说话不必如此。自从我附身于你，你我就融为一体，有同样的姓名、同样的能量，现在，也有同样的记忆。说话时，就不必使用这种称呼了，也不必提及过去的姓名。”

　　夏梓瑛点了点头。

　　红影又从她身体中脱出，站立在夏梓瑛面前，伸出手抚摸着她胸前挂着的红色钻石。

　　“还是怪西式的，跟你这身装扮不搭，不过看得出来她已经尽力了，你借我几分魂力，我帮你改成钗子吧。”红影轻声道。

　　“多谢了。”夏梓瑛露出了一丝幸福的笑，“只是……这红石究竟为何物？有何来历？”

　　红影似乎咧开嘴笑了一下，简单讲述起来。

　　当她刚魂飞魄散化为寒阴时，她自恨夙愿未尝，寻遍三界，却未能寻到一方能使寒阴与被附身者意识共存、魂力连通的。猛然想起西方鬼界能做到一些东方鬼界还做不到的东西，便同叶冰河附身了两个女鬼，前去寻求。

　　当时西方鬼界多瞧不起东方鬼，她们屡遭拒绝，受尽屈辱，却未能如愿。

　　叶冰河动摇了，她问夏梓瑛：“为何不能直接附身别的鬼？”

　　夏梓瑛却回应道：“寒阴附身于他魂达百年便可聚魂，聚魂后若是被附身者与我们三观不符、信仰不同，不知情者当如何？必出大乱。关乎大局之事，不可轻率。”

　　叶冰河亦觉有理，便继续跟着夏梓瑛寻找下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一位名叫MaryCavendish的西方鬼界贵妇愿意帮助她们，Mary同时答应尽力帮她们做得更像东方鬼界的风格，也能达到她们的要求。Mary说她不要别的报酬，只要求她指定附身谁，可在夏梓瑛再三请求下，改变了要求，说附身后不能改变附身对象，不能强行改变被附身者的意识，且被附身者要减五十年阳寿。夏梓瑛求物心切，迫不得已，只得答应。

　　取得特殊物质制成的项链后，二寒阴便寻觅起被附身的对象，夏梓瑛从妘蝶遇事的态度和行为中隐约感到此妖必成大器，且与自己志同道合，暗中审视再三，最终选择此妖。而叶冰河的寒阴则选择了听天由命，她将半日所见之生灵随便挑几个记录下来，又以枚卜的方式选定了这个叫姒瑄的妖，因为她坚信，被寒阴附体的意识终将被寒阴同化。

　　至此，妘蝶和姒瑄定将从这世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夏梓瑛和叶冰河这两个身为妖族却精通魂力的星火少女。所谓乱编姓名、承认身份不过是谣言和表象而已。

　　“再聊下去，会耗费魂力的，先回去了。你现在的任务是协助杨濯破案。”说罢，红影消散在空中。

　　夏梓瑛猛然想起了什么，抬头喊：“等等！若任务就是破案，当初夏至和杨濯为何先让我俩到无境幻野？”

　　那声音答：“本来以为此事无需你们插手，去没料想到事情如此错综复杂。还有一点，来无境幻野便于我们进行这种附身。我们选定附身，所有星火都在看，你们要担起星火的未来，愿你们不负众望。”

　　夏梓瑛还想问什么，却未等出口，四周便红光四起，她无法睁眼。只觉全身腾空而起，再睁眼，环顾四周，便见周围一片荒芜。

　　（伍）觅魂影

　　夜色更加黯淡下去，隐约辩得是妖界。却无奇花异草，只存枯枝败叶。夏梓瑛不由自主地向那旅馆走去，似乎想寻找什么，却又不知要找什么。她不知妖界如何变成这副模样，亦不知战友身在何方。

　　那旅馆门口散落着许多碎瓦，正疑惑，抬头却见房顶多处镂空，那瓦正是旅馆屋顶所落。

　　四周愈发漆黑，夏梓瑛只得以火系魂力点起一团火焰，将其控于掌心，这才看清四周。仔细观察，倒抽一口冷气。不管是旅馆的上、瓦上，还是地上，乃至碎瓦上，都染上了殷红的血迹，却没有残骸留在视线之内。

　　她一步步走进旅馆，紧张地关注着周围的一切。断裂的桌子、毁坏的椅子、打碎的盘子……鲜血、刀痕、毛发……她从混乱的物品堆中抽出一把断剑，放到悬浮在空中的火光前。

　　这是一把非同寻常的剑。剑柄上刻有烛九阴的图案，烛九阴在鬼界享有很高的名誉，故此剑的拥有者身份与众不同。而剑上刻的两个字则更加证实了这一点：

　　索

　　命

　　索命剑之名本属于鬼界五大神剑之一，在传说中与名将之剑斩魂剑并称武尊双剑，后又因传说中此剑本属鬼差，惟听鬼差之精英号令，镇魂司鬼差拥有的佩剑便借用此名。

　　此剑系为镇魂司鬼差之剑。

　　夏梓瑛眯起双眼，轻轻抚摸着这把断剑，那神情如痴如醉，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那一刻，她触到了自己内心对武力的渴望。她摇摇晃晃地走出旅馆，手中紧紧握着那把断剑。

　　迈出旅馆，便感到一阵清风袭来，夏梓瑛瞬间清醒了。她突然发现，她的分身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不再传来感知。她把叶冰河弄丢了，她不知叶冰河身在何方，无从寻找。她顿时感到异常的失落，那感觉，就仿佛被世人遗忘一般。

　　她咬紧牙关，默念着以大局为重，走进夜色之中。

　　就在她即将离开这里的那一刻，她突然感到背后一股凉气，急忙回头。

　　什么都没有。

　　她又转回头，缓缓向前走去。

　　突然，一只黏糊糊的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夏梓瑛顿时感到万分恐惧，她不敢回头，只是不断向前跑去。那手揪住了她的衣服，她便使了个金蝉脱壳，留下一件外衣，架起妖风，飞也似的逃去。突然，她没注意看路，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跌了下去……

　　熟悉的屋室展现在眼前，她不由自主地推开了之前姒瑄所住房间的门。月光透过窗子照在地上，显得格外清幽，夏梓瑛的心有些平静了。

　　“冰河？”她轻声唤道。

　　“何事？”一个温柔却又带着一丝阴沉的声音响起。

　　夏梓瑛吃惊地抬起头。

　　眼前，坐在一把椅子上的女子背对着她，翘着腿，装束显露出几分妖艳。她扭过头，冲夏梓瑛邪魅一笑。

　　“你不是叶冰河。你是谁！”夏梓瑛紧紧盯着眼前这女子，瞬间再次紧张起来。

　　“不，我就是叶冰河，真正的叶冰河，不是姒瑄。”女子阴冷地笑着，“斗争，无休止的斗争，那传说中的太平盛世、纯净的世界，不管付出了多少鲜血，多少条命，都从未到来。太累了。现在，我要准备离开这个世界了。”

　　“三界尚在，一切皆有可能，或许我们就将打破这个禁锢。”夏梓瑛坚定地反驳着。

　　一阵令人胆寒的笑声。

　　女子向下一跃，从椅子上跳下来，几步上前，抚摸着夏梓瑛的头。夏梓瑛尝试躲开，却仿佛被定在了原地。那女子轻声道：“妘蝶啊，妘蝶，我也曾像你一样天真，坚信自己能打破这个规律。尽管当初形势一片大好，可到头来终零落如飘草。”

　　夏梓瑛嘴角抽动了一下，透出几丝不满：“那只是你策略不对，哪有无法做成的事？你当初势力单薄就挑起大旗跟地府对着干，再加上地府并非全为奸臣，你在苍生心中也并非代表正义。想救苍生，不可轻率。”

　　女子微笑地注视着夏梓瑛，仿佛看着自己天真的女儿。她笑着说：“你怎么被她附了身，就成了她的性格？她一个人死后化的鬼，阅历怎比得上我们这种修炼数百年的妖？你信她？也罢，也罢，既救不了你，我也不救了，这路是你自己选的，自己承受后果就是了……”

　　“叶冰河在哪里？我是说之前的姒瑄。”夏梓瑛沉不住气，打断她的话道。

　　女子嘲讽般地看着她，轻蔑地笑笑：“她，一直躺在这里啊，傻孩子。”

　　说罢，女子一闪身，只见前方似乎是叶冰河躺在地上。

　　夏梓瑛大吃一惊，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却惊奇地发现那是一只身体已经僵了很久的、白狐的尸体。

　　“这怎么回事！”夏梓瑛质问道。

　　那女子却不见踪影。

　　夏梓瑛异常地愤怒，那女子可能就是杀死叶冰河的凶手。夏梓瑛跑出屋子，到处搜寻。

　　“你一定就在这里，不管找上个几天几夜，我也要你给我个交代！”

　　无境幻野是死一般的沉寂，温似盛夏，却听不到丝毫蝉鸣。仿佛四周阴风四起，月光也变得忽明忽暗。前方似有一缕鬼影，夏梓瑛有些激动，一道魂力过去，却扑了个空，还差点点燃了四周的花草树木。她瞬间感到失落，又更加气愤。她加快了寻找的脚步。

　　“别找她了，不是她杀的。”那熟悉的声音低沉地响起。

　　（陆）赴鬼界

　　夏梓瑛跟着声音跑进屋内，见那红影伏在白狐身旁。

　　“此为厉鬼所做。”红影镇定地说，“只是这厉鬼并非为杀戮而杀戮，别有所图。那厉鬼将她杀死后，收集了她的怨念，并跟她互换了身份。那厉鬼将要代替她去转世投胎，而她现今应被压往酆都十八层地狱受刑。”

　　“那怨念……”夏梓瑛不敢相信地吐出这几个字。

　　“没错，这就和那案子有关，他们似乎在收集怨念，不知是不是为复活什么东西。”

　　“叶冰河怎么办啊！”夏梓瑛慌了，泪水涌出。

　　“这事现在的我无法帮你，你只能……去酆都找鬼界的星火成员。”红影声音中透着一丝惆怅。

　　“我还未至九尾，如何去得鬼界？”

　　“凭火系魂力即可，但要损害一百年的修为。去不去取决于你自己。”红影轻声说道。

　　夏梓瑛点点头：“带我去鬼界。”

　　“遵从你的意愿。”

　　四周燃起烈火，将她们包围。炽热的感觉席卷全身，目光所及之处，一切都映成了艳丽的红色。在这巨大的火红背景下，夏梓瑛惊奇地发现其中隐隐约约有着什么图案。是彼岸花！它们在跳舞！与此同时组成了许多奇怪的符号。

　　也许只是幻觉……

　　很快那些图案消失了，火红与炙热占领了她的一切感知……

　　夏梓瑛透过窗棂，看着外面灯火熠熠、熙熙攘攘，想起那毫无头绪却又细思极恐的迷案，不禁长叹一声。

　　白露笑道：“形式一片大好，为何此时叹气？”

　　“三界不宁，何言大好？”

　　白露微微挑眉：“你不是渴望造福千秋，名垂青史吗？时势造英雄啊。”

　　“那我又该如何去做？”

　　“我将此符赠与你，你跟着它与妖界星火成员在谷底回合。此案我也不知其来龙去脉，能否出人头地，就看你自己了。”白露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