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造同时也增加了船体的重心,高了51厘米。”
“二月和三月两个月时间,就获得了船体检查证书和通行证。”
“二月十九日,世越号通过了海洋局的安全检查,二十一号通过检查,评定良好。”
“三月十五日,世越号正式投入营运。”
“昨天晚上,也就是四月十五日,原定晚上六点半离开仁川港口,但是因为雾气原因,时间搁置晚上八点半,直到雾气散去,按照原定计划离开。”
“同时,世越号也是当晚仁川港口唯一出航的船只。”
林宇听着看似正常的叙述,眉头紧紧地皱着,疑惑地看了看派蒙。
“信息来源可靠吗?”
派蒙笑着摊了摊手。
“你也觉得奇怪吧?”
“我一个英国人都觉得离谱至极。”
扫视了一圈会议室中正襟危坐的调查员们,林宇也明白派蒙不会在这种问题上和自己开玩笑,即便是以英国人炸裂的黑色幽默来看这些信息也是相当不幽默的事情。
也不怪林宇有些难以置信,主要是还没有涉及事件本身的前提下,光是这些信息奇怪的点求已经实在是太多了。
切不论轮渡改造成客轮后盲目的增加舱位数提高重心是否合乎常理,且认为所有的改装措施都合规。
第一点,一个满载数百人的大型客轮,十九号进行了检查申报,二十一号就检查完了?
你们是违法动用了闪电侠吗?
还是干脆找绿灯侠许了个愿呢?
没有任何一个大型客轮能在两天内细致的结束安全检查,绝对不可能。
其困难难度基本相当于三天内对泰坦尼克号进行了细致的安全检查并且让它成功出航。
第二点,仁川港口的雾气警报推迟出航时间这个完全能够理解,可是八点三十分后其他客轮全部停运的前提下世越号依然选择出航就有些诡异了。
这并没有道理,至少不合乎常理。
“这艘船是干嘛去的?”
林宇想着,抬头看向派蒙问道。
“嗯...你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意思。”
派蒙笑着坐下,指了指一旁的座位,林宇有些奇怪地想着他的话,慢慢地坐下。
“作为客轮,此次货物运输2142吨,而本身船只的载物许可应当在987吨才对,货物甚至都没有进行有效固定。”
“也因此,本身原定的1703吨压舱水也必须考虑到减轻重量的原因压缩到了761吨。”
说着,派蒙笑着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热咖啡,看着林宇问道。
“你能听懂的吧?”
林宇揉了揉眉角,
“我的头快要裂开了,我感觉你在跟我说神话故事。”
“你知道你说的数据有多离谱吧?”
“这几乎是印度一辆摩托车的载重量。”
派蒙嘿嘿笑了笑,“你能保持这种幽默感,我想我们能相处的很愉快。”
“船上的代理船长是69岁的李俊锡,四十年航海经验。”
“船员32名,分...”
林宇挥了挥手,打断了对方的话语。
“等会儿?”
“代理船长?船长呢?”
派蒙哈哈大笑,拿起一旁的资料递给林宇,林宇诧异地扫了一眼派蒙开心的表情,接过资料看了看。
船员安全培训预算人均2美元,原船长因安全隐患为由向上级进行检举,随后被停职......
“哈?”
林宇看完资料整个人都惊了,不可思议地看着优哉游哉喝着咖啡的派蒙。
“嗯,就是这样。”
摊了摊手,派蒙拍了拍腿上的灰,换了条腿翘着瘫在沙发里。
“林先生,我不得不说来到半岛的三个月我的三观被刷新了许多次。”
“但是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世越号上476名乘客中有325人是高中生,14人为教职人员,此行目的是前往济州岛进行毕业旅行。”
“而专员在刚才传达的电纹中我们发现,他们已经遇难了,从热感应情况来看是死于枪杀。”
话说到这里,林宇突然明白了调查员分部如此大动干戈的原因。
“对方在警告我们?”
林宇低着头,轻声地说道。
“不,是我们,你已经退休了,林先生。”
派蒙笑了笑,站起了身,会议室中的一众调查员都站起了身,此时林宇才发现眼前所有人都全副武装,手中都拿着枪支。
“异常波动的探测已经锁定了,至少是教派的干涉。”
“而狙击枪这种东西,我想你知道什么意思。”
“所以,我们得去做点事,这种白送的业绩不做不行。”
派蒙嘿嘿笑着一脚踢开了转椅,甩了甩挂在眼角的金发,向林宇伸出了手。
“林先生,帮我们去事故地看看如何?”
林宇闻言一愣,
“为什么?”
派蒙笑了笑。
“后续的调查警方还在继续,但是从传输回来的信息可以得知,世越号的左侧船锚被认为抛下,整个的倾倒有很明显的认为迹象。”
“虽然航行图目前青瓦台不做什么公布,但是我们都知道...大型客轮的船锚放下可不是按个按钮那么简单。”
“训练有素的水手在甲板上慢慢地放下船锚,产生的噪音也不可能没人发现。”
“此外......”
“东京教派已经知道了犹格的恩赐转移的事情,总部内出现了叛徒。”
“你的信息在消档前有可能泄露,我不确定他们是否得到了有关犹格索托斯如今的眷者的信息。”
“但你知道我的意思。”
派蒙温和地笑着,林宇却感到身后一阵凉意,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只想好好过普通的生活,可总有麻烦找上我。”
林宇裹了裹大衣,站起了身。
派蒙踩着皮鞋慢慢走到了林宇身后,拍了拍林宇的肩膀。
“我说了,当面说你就能明白。”
“有些时候,真正解决麻烦的办法是彻底解决麻烦。”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因为犯贱的人一个接一个,而生活却始终只有一次机会。”
“你会需要这个。”
林宇低头看去,发现派蒙正笑着抓着一把手枪和一把匕首悬在自己身前。
“不用。”
林宇冷冷地抓走了匕首,扶了扶帽子走向门口。
“专车安排好了,出门就是。”
“林宇。”
突然地呼唤,林宇脚步一停。
“你可以做你一切想做的事情,至于教派,交给我们。”
沉默着点了点头,林宇走出了会议室的门。
一手抓着手枪一手插着兜的派蒙咧开了嘴,略有些病态的嘿嘿笑着。
“走吧,伙伴们。”
“让他们看看......”
“真正的疯狂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