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光初现。
晨曦透过薄如轻纱的雾气,挥洒在人潮涌现的洛阳东市大街之上。
更是照射在那些为自己家人而辛勤工作的市井平民脸上,温暖了他们的身心。
原本因天长日久奔波劳碌,还有风吹日晒而麻木的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的神采。
“公孙老儿,你家郝大爷带好酒来了。”
“还不出来迎接贵客!公孙老头…”
身上背着一个大木箱的赦大胖子,还没踏入炼锋号的大门,便用自己的大嗓门嚎叫着。
黑狮王毛毛紧随在他的身后进了大门。
只见它毛茸茸的脖子用绳索套着两个大酒坛,一路走一路晃悠,模样十分憨逗可笑。
叶飞却是走在最后,看着前面逗人发笑的一人一犬组合,不禁露出了笑脸。
背拢着双手的他悠然的走进了门牌高挂的炼锋号大门。
叮,叮,叮…
哧,哧,哧…
炼锋号之内的锻造棚。
早已是热浪滚滚,铁匠们打铁淬刃之声更是不曾间断。
在这一片忙碌的景象中,却有一个白发已生的老头神情懒散地躺在摇椅之上。
老头虽然合眼而卧,悬空的右手却是紧抓着一个木葫芦。
浓郁的美酒芳香从那未上木塞的葫芦口中飘逸而出。
“公孙老头…”
一阵逐渐放大的吼声,打破了老人酌酒品酿的雅兴。
“哪个不知趣的,竟敢在我公孙铜的炼锋号之内撒疯!”
“活得不奈烦了是吗?”
老头也就是炼锋号的东家兼洛阳第一铁匠师——公孙铜。
他从摇椅中拍坐而起,如同被吵醒的老虎一般怒气冲冲地向声源方向吼道。
只见郝大胖子正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老夫当是那里来的疯汉,竟敢在我炼锋号之内撒泼,原来是你这郝大胖子。”
“你说有好酒,在哪里?”
“快拿出来,让老夫我解解馋!”
老头公孙铜说道。
公孙铜的话音刚落,人已经从摇椅中弹坐而起。
他以完全不似七旬老人的敏捷身手闪现在郝大胖子身前。
那如鸡爪一般瘦削的双手,在郝大胖子有所反应之前,已经扯起了他的衣襟。
以郝大胖子一百九十斤的体重,竟被面前的瘦削老头址得踮起了双脚。
当然这是在郝大胖子不动劲反抗的情况下。
但由此可见,老头公孙铜的力气也不是寻常汉子可比的。
“呐,不是在毛毛身上挂着嘛!”
平常硬气又嘴硬的镇山王闻言,却是急忙转首向身后的毛毛望去,竟然就这样老实的交待了。
“酒不在你身上,你这胖子瞎叫什么!”
“站一边去,别碍手碍脚,老夫要和毛毛交流一下感情。”
公孙铜将郝大胖子甩在一边,如同是对待路边的杂草一般,彻底无视。
“可爱的毛毛到公孙爷爷这来。”
“爷爷我拿烧鸡换你身上的两坛酒怎么样?”
公孙铜挂着狐狸似的笑脸向毛毛缓缓靠近。
“呜……汪,汪,汪……”
毛毛看着眼前不断靠近的公孙老头,它的双眼中却是充满了警惕。
更准确的说,是在恐惧中夹带着高度的警惕。
恐惧?
如非洲雄狮一般健壮威武的黑狮王,竟然会惧怕一个痩如干柴的老头公孙铜。
是的!
小黑确实对公孙铜极度恐惧,这是一次恐怖生死经历留给它的。
……
五年前的一天。
郝大胖子带着当时只比普通狼狗大一些的毛毛,到洛阳郊外玩耍。
在玩捉迷藏的小游戏时,毛毛独自遇到了正在畅游山水的公孙铜。
于是……
“竟会有这么大的土狗,我正想在山林中打点野味回去,给自已做下酒菜呢!”
“这只黑色土狗就出现了,烤全狗似乎没有狗肉煲好吃,就做五香狗肉煲吧!”
“老夫真是鸿运当头,心想事成啊!”
公孙铜一脸馋样,口若悬河的语道。
灵智已开的毛毛闻得此言,拔腿便跑。
“呵呵,这土狗倒挺机灵的。”
“竟然知道老夫要宰它,一只土狗还能跑得出我的手心!”
公孙銅望着向山林之外一跑狂奔的毛毛,不禁笑道。
“火舞流星!”
公孙铜见毛毛即将逃出自己的视线,急忙施展独门轻功身法电射而去。
……
“小家伙,你逃不了吧!呵呵!”
公孙铜轻描淡写将小黑捉在手上,一脸得意的对其笑道。
“呜……”
小黑却是发出一阵响彻山林的呜叫。
“别叫了,就算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乖乖的做老夫的下酒菜吧!”
公孙铜说着,就抬腿往洛阳城踏步而去。
刚刚踏出几歩。
“呔!何方鼠辈!”
“光天白日的,竟敢抢你家小爷的狗。”
“你这老头不想活了嘛?”
郝大胖子听到毛毛吼声,找到了这里。
突然在公孙铜的一旁窜了出来,便是一声大吼。
“小子,你说这黑狗是你养的,可有证据?”
公孙铜不慌不忙的问道。
“证据……?没有!”
郝大胖子老实的答道。
结果……
“没证据,还敢在老夫面前大吼大叫,辱骂老夫,你这胖子真是欠揍。”
公孙道指着已经倒在地上的郝大胖子教训道。
此时的郝大胖子早已是鼻青脸肿,模样真是惨不可言。
不过如此重伤,却是滴血未出。
显然公孙铜未曾用上内力,只是让其受点皮外伤而已。
“汪!”
毛毛见得郝大胖子为自已身受重伤,怒而发力。
让公孙铜措手不及,一下从其手中逃脱。
“呜!”
毛毛尚未落地,突然反口一咬,正好咬住公孙铜的右手手腕。
“啊!”
公孙銅在剧痛中发出惨叫,右手用尽全力挥甩数次,依旧未能将小黑甩脱,小黑就是死不松口。
“呵!”
公孙铜被逼急了,只能运功发劲。
碰!
随着公孙铜运转内力,他的右手突然爆发一阵亮红色的气劲。
一下将毛毛震抛而去,正好滚落在郝大胖子的身旁。
“毛毛!”郝大胖子一把将其抱住,一脸紧张的安抚着毛毛。
“汪!”毛毛见郝大胖子活着,开心得不停舔他的脸。
“唉,看来是老夫弄错了。”
“这只黑狗确是小兄弟家的,对不住你了,老夫还出手打伤你。”
“老夫这就去府上赔罪,走!”
公孙铜见得毛毛欢快的模样,就知道自已它不是无主的野狗了。
急忙将郝大胖子扶起,十分诚恳的道了嫌,还要跟郝大胖子回去赔罪。
公孙铜正是因为狗肉煲的误会,认识了郝大胖子和毛毛,然后结识了主角叶飞。
……
“呜…”
毛毛见公孙铜脸上挂着骗小孩的笑容向自己步步压近,恐惧的向门后慢慢退去,并且不停呲牙嘶鸣着。
“呵呵,公孙前辈切莫再逗弄毛毛,它每次见到你就害怕的发抖。”
叶飞见毛毛惊恐得连毛发都已竖起,连忙上前阻止公孙铜的动作。
并用手抚摸着毛毛的大脑袋,直到它平静下来。
“来,这是叶某药堂自酿的药酒。”
“对舒筋活血,驱风祛湿都有显而易见的疗效。”
“对火毒入肺之症的疗效更是无药能出其左右。”
“每日饭后一小杯足矣,切勿贪杯。”
“如若违规,前辈应该清楚叶某从医以来的一贯作风。”
叶飞见毛毛渐渐平伏,就顺手将套在它劲上的酒坛取下。
将酒交给身前早已急不可耐的公孙铜,并且交代了药酒的用法和用量。
“老头我自然清楚你给悬壶药堂定下那一病两医,苦痛双倍的铁规。”
“想不到老夫早年因天长日久打铁落下的顽疾,叶小弟都能药到病除。”
“看来制药手段可不比你那冠绝江湖的医术低啊!了不起!”
公孙铜紧紧的抱着两坛子药酒,眼光就不曾离开过,嘴上却是对叶飞医病制药的手段赞不绝口。
“前辈谬赞了!”
“叶某今日前来拜访,除了送这两坛刚出窖的药酒。”
“还有就是为小郝子取回早已定制的兵器。”
叶飞谦了一句,才转变话题
“郝大胖子那根镔铁棍早已完工,就放在武器库。”
“铁蛋,你力气大,去武器库将最重的那根黑铁棍扛出来。”
公孙铜说完就向身后的锻造棚大声喊道。
“是,师父,俺这就去。”
一个牛高马大,膀圆腰粗的壮汉闻声而出。
他对公孙铜答应道,大踏步的向后院而去。
盘龙镏金棍,长七尺二寸,重一百零八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