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管事娘子拉管家娘子道:“大娘,你来评评理,我们说的可有什么不对的。”不屑的看了赵永娘子一眼:“只会以权压人。”
赵永娘子气的脸容扭曲:“今日我就将你们这几个以下犯上的发卖了,看哪个还以下犯上。”
管家娘子一急,拉了赵永娘子不由分说的到一边去:“赵永娘子,这几个人发卖不得。”
赵永娘子眉一挑:现在来服软也太晚了。“为什么行?”
管家娘子不紧不慢的道:“她们都是老祖宗赏下来的人,娘子真要发卖她们的话,一定要禀告老祖宗一声。这起个婆子不听话,确实可气,可不能连累太夫人和三爷背上不孝的罪名,你说是不是?”
赵永娘子心头一跳:她听说过老祖宗赏下了人给三房听用,其中有一个婆子按照老祖宗的意思送过来是做三房的管家娘子的,只是三爷使了计把人给调走了。她以为老祖宗的人也像太夫人一样全都被送去庄子上晾着。要不然,老祖宗也不会恼了三爷。可她没想到的是老祖宗恼三爷不是因为三爷不给老祖宗身边的人管家娘子的位置,而是三爷把老祖宗的人变成了他的人。
沈老祖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她就是要三房的一切都在掌控之下,所以派出了身边的人,让她们做耳报神,她好随时了解三房的情况。可即便沈老祖是陆探颐的亲祖母,又对陆探颐有造就之恩,可也不能让陆探颐做一只扯线木偶,任他操控,祖孙俩亦原于此。
就像太夫人用一个孝字把陆探颐压的死死的,只能用迂回的方法来反击,太夫人的头上也死死压着一个孝字。老祖宗房里的一草一木也是太夫人和太夫人身边的人动不得的。
赵永娘子狠狠瞪了管家娘子一眼: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刚才有大把的机会不说。
管家娘子一副我为你的样子拍了拍赵永娘子的手:“我管事的时候,也没少受她们的气,你就忍一忍吧,何必跟她们一般见识。”
可是看她们刚才在管家娘子伏首贴耳的样子就知道她是在扯谎。
赵永娘子恨的牙痛,可也只能打落牙齿混血吞,不敢发作。可是怎么也要给她个台阶下吧。
她看了管家娘子一眼道:“既然管家娘子为你们说项,那就算了。再有下次,绝不轻饶。”她还是还有些急智的。
管事娘子一扭头趾高气扬的走了,连礼都没有施,丝毫不将赵永娘子放在眼里。
管事娘子安慰了她几句,便起身告辞了。
赵永娘子闭上眼睛,心腹丫头给她揉头。努力不让自己的怒气发作出来。她摸了摸荷包。临行前,太夫人给了她一千两银票,让她看着用。她和管事丸子们关系搞的紧张,眼下也只有收买一途了。财帛动人心,这些人全都是下人,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子人全指着月例银子过活,见了银钱,哪有不动心。本来,她是极不想动用这笔银子的,四爷不争气,经常出入花街柳巷,流水似的在那花钱,这钱又不能在中公帐上报销,太夫人的嫁妆被四爷吃的差不多了。这笔钱是太夫人好不容易凑齐的,她真舍不得拿出去。不过,现在开始她主理三房内宅,已经打好了贪墨的主意,羊毛出在羊身上,心想失去的银钱从三房再赚回来就是了。
她没有忘了早上那几个丫头拿钱不办事的事,可她认为那几个丫头是在三爷跟前侍候的,对三爷忠心也没什么奇怪的。可这几个婆子原来是老祖宗的人,她以为她们一定是收了三爷的钱才会背叛三爷。三爷能用钱收买,她也就能收买。她不知道不是只有钱才能牢笼人心,儿女的前途这些更能打动人。五个婆子的儿子都被陆探颐抬举在知府衙门当衙役,地位虽然没有多高,可比做奴才要好多了,而且做衙役可以收到不少好处,银钱赚的也比在府里当奴才多。五个管事婆子为了自己的儿子铁了心要跟着陆探颐。赵永娘子都没打听清楚这五人的底细,就冒冒然的把钱送过去,实在是连日来失利,已经心乱了,静不心来好好思考。她要是静下来一定能想到此节。不过,在陆探颐的地盘,她是什么也打听不到的。
拿出了一百两银子,让心腹丫头送去给五个管事娘子。
须臾,丫头回来。
赵永娘子略有焦色,起身道:“怎么样了?”
丫头道:“娘子们把钱都收下了。”
赵永娘子坐回了位子:“那就好。”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便问起来了丫头过去管事娘子说了什么话,收了钱以后管事娘子又说了什么。她还是有些聪明的。
丫头一五一十说了。
赵永娘子听完了气愤的直拍桌子。
丫头过去的时候,管事娘子仍是冷言冷语:“哟,什么风把赵大娘身边的大丫头给吹来了,真是稀客。”只有正经主子身边的一等丫头才算是大丫头,管事娘子这么说完全是在嘲讽。
丫头得了赵永娘子的吩咐,好声好气的道:“大娘,还为早上的事呕气啊!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计较了。赵永娘子这不让小的来给你赔不是了嘛,你就不要置气了。在一个府里当差,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把关系弄的这么僵呢,让主子们瞧见了也不好。大娘,你说是不是这个理。”这丫头是赵永娘子身边最伶牙利齿,所以才被赵永娘子选中当说客。
管事娘子哼了一声,可脸色却是缓和多了。
丫头把早已准备好的二十银票塞到管事娘子手里:“你就不要再置气了。”
管事娘子看着手里的银票,脸一冷:“你这是做什么!”
丫头好言道:“这是赵永娘子的一点心意,娘子要是承我们娘子的情,早上的事就一笔勾销,以后也可以互相帮补。”叹了一口气。“我们下人的日子不好过,有些银钱傍身才好。”
管事娘子斜睨了她一眼:“你到是会做人,嘴巴也伶俐,要是在赵永娘子那里做的不顺心,不妨到我这里来。”
丫头一笑揭过:“娘子说笑了。”
管事娘子把银钱收好:“这样,我就收下了。代我谢谢赵永娘子。”
丫头与她又客气几句,起身去了其他管事娘子那里。过程都差不多,但都收下了银钱。她嘴巴伶俐,脑筋却不如其他人好使。这几个人都是心思玲珑的人,管事娘子要是真的倒弋了,就不会只有那么不咸不淡的几句话,一定会说二句表示一下忠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