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纶看着二人的身影离去,转头叹着气问道:“三位师弟如何看法?”
“这孩子虽然体质太过怪异,但是她的气息却完全属于人族,我怎么看都觉得她不像是个妖兽。”楚奉远道。
“我也是这种感觉。”杨守直生性清冷,若非事关五师弟,他是轻易不会发表意见的。
“呃……”黄韦山沉吟了一下,道:“我虽然也和二师兄与三师兄有同感,但是大师兄担心却是还是很有道理的。在女变异与妖兽变异这两者之间,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应该比前者稍大一些,毕竟妖兽化形的不在少数,女子修仙的自古以来却从没出现过。而且,即使我们确认了这洛尘真是人族,可是别人却未必相信,弄不好也很有可能会为昀崃惹来麻烦的!”
“还是四师弟深知我心,若这女娃是人类,虽然必会带来些麻烦,但是以她的奇佳资质,倒也算是件好事。但若她果真是妖兽,那么入我昀崃必是有何目的,如果这是东极妖兽的一个阴谋,那我昀崃可就……唉!”蒋纶忧心忡忡地说道。
楚奉远道:“我看倒未必,东极妖兽虽然也曾群起闹过事,但那都是几万年了,再之后从没有成群结队出来过,而且妖兽与人敌对向来是硬碰硬的,从来也不会耍什么阴谋。大师兄过虑了!而且,五师弟已经收下了这女娃,纵然真证实了她是妖兽,以五师弟的脾气他也不可能会改变主意的。”
“是啊,看五师弟竟肯将瑶华剑交与这女娃使用,便知他是多么地重视这个孩子,如果我们拒不认这女娃,五师弟一怒之下带她离开昀崃都是有可能的!”蒋纶无奈道。
“哎呀……”黄韦山听了蒋纶这番话,忽然间一个念头在脑中闪过!“若这女娃果真是人的话,该不会是……五师弟有后了吧?”
“什么?”
被黄韦山一句话提醒,蒋纶等三人也瞪大了眼睛,脑中也在徘徊着这个难以置信的想法。
“这、这可能吗?”楚奉远有些呆愣地说道。
蒋纶抬手捋着胡须,细细地想着,“五师弟离开凡人界有十年零三个月,这个女娃九岁整,细算起来,好像还差着几个月啊?”在他们这些高阶修士的眼中,洛尘的年龄自然不是什么秘密。
黄韦山也眯着眼睛算计着,“算起来倒也是,不过看这孩子的体质如此的怪异,那么晚出生几个月是不是也有可能呢?”
“应该不会,那位莫家小姐我去凡人界寻找师弟时也见过,却未发现有孕的迹象!”蒋纶想起当时也见过莫予小姐一面,虽然是师弟的夫人,他不好细细察看,但只是匆匆一瞥,若是身体有异他也应该能够看得出来。
“大师兄说得是。而且,若是五师弟的亲女,既然都已经来到宗内,五师弟又怎么会瞒着我们不说呢!”楚奉远生性直爽,遇事不愿多费脑筋,但是说得却很有道理。秦湛向来敬重蒋纶,就算不告诉别人,也会告诉蒋纶的。
“这孩子确定不会是五师弟的后代,若是的话,即便他不说,我们也会在这孩子的身上感觉到五师弟的气息。看来这个女娃果真是五师弟一时好奇捡来的。唉!算了,事已到此,说什么都没用了,既然五师弟已确认收下了这个弟子,那我们也没什么办法改变了。更何况以这女娃的奇异资质,若她果真没有异心,那我们想尽办法也要助她平安结丹,我敢断定,这女娃以后的成就必会胜过五师弟!此事对我昀崃、对五师弟都是一件好事。今后我们还对这女娃多加留意一些吧!”
蒋纶虽然还是有些担心洛尘的身分,但是他比另外三人更宠秦湛,只要秦湛认可了洛尘,纵然他心里还是有些担忧,但是看在秦湛的面子上,还是不会不为难洛尘的。
“可是,这孩子要怎么样才能平安结丹呢?”暂时承认洛尘昀崃门人身份,几人又为她未来的修炼开始烦恼。
别人看不出来,但是这几个人可是都看得清清楚楚,这个弄不清楚是人是兽的小女娃,体质异常的强大,却又十分地糟糕。
洛尘天生贯通的经脉,无疑便是她强大的原因,古往今来惟一的一个!而她天生所携带的两种属性,便是糟糕的原因。
这世的其他修士的灵根都是没有属性的,所修炼的各种属性的法术均是在筑基期后,根据个人的喜好,或者是师门的传承选择相对应的功法修炼而来的。
但洛尘却不然,天生就有两种属性,而且两种相克的属性。魂属水,肉身属火。
这两种属性与洛尘的身躯和魂魄紧紧相融,没有改变或者分开的可能。便如同一水一火相遇,水主内成为了魂魄,火主外化为了躯体。失了水便没了魂,没了火便肉身也将消融。
而修士结丹之时,乃是灵识积聚到了一定的量后在体内丹田之中化为魂丹,是魂魄与身体进一步的契合。
在别人来说,结丹之时虽然也有危险,便是只要在凝舍期将躯体淬炼得足够强悍,能够承受住结丹时暴涌入体的天地灵气便可。
可洛尘却与旁人不同,她的纯火属的躯体可能容得下一颗纯水属的魂丹吗?其结果不外两种,一是水属魂魄胜,冲破火属躯体;一是火属躯体胜,灼散水属魂魄。
至于第三种异想天开的想法,水火均衡,最终相融,其可能性为零!
所以,在这师兄弟四人的眼里,虽然洛尘有着旷古绝今的天赋,但是前途却是一片黑暗。
不提这师兄弟四人在此商议。再说于凝松带着洛尘,穿来绕去过了几间偏殿,来到山顶房屋群的最北侧,在一所闪烁着光幕禁制的小院之外停下了脚步。
于凝松一晃手拿出一面玉牒,朝着那禁制一晃,禁制光幕上便打开了一个椭圆形的缺口。
洛尘随着于凝松进入了小院之内。
蒋纶虽然是代宗主,但是居所却很简朴。这小院较洛尘在洛府与娘亲居住的那院子差不多大小,只有东首有几间厢房,西侧则是一个棵十树人环抱粗的巨大松树。树形古拙,伞盖一样斜伸出的树冠将整个小院覆盖得严严实实,崷劲的树枝托着一蓬蓬细长的松针伸展到房前檐下,整个院中都充溢着一股松树的清香。
二人走过树下摆着茶杯的白玉桌几,于凝松伸手朝东侧的厢房一指,道:“正面这三间静室是师父平日的居所,洛师妹在这几间厢房之中选一间便可。”
洛尘随意地一指靠近主宅的那间屋子,道:“我便住这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