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进到屋内,于凝松一挥手将屋内的灰尘化作一道轻风,飞卷出了院外,这才将一直托在手中的彩衣放在了桌上。
问道:“师妹是否知道如何使法宝认主?”
洛尘一晃头,很干脆地答道:“不知道!”那个懒鬼师父,只教会自己御剑,便将自己轰来了这里,哪里还会什么别的东西。
于凝松见状也只好细细为洛尘讲道:“法宝认主,只要是无主之物,都是很容易的,只要你用灵识将这件法宝的所有究竟覆盖,然后从中找出一个可以注入灵识的缝隙,然后再用灵识注入这个缝隙,便会产生与这件法宝的感应,可以控制使用这件法宝了。”
洛尘听得心动,“我来试试!”伸手便要将彩衣抖开。
于凝松连忙拦挡道:“不可,洛师妹此时还不可以看清这件彩衣的全貌!”
洛尘好奇问道:“为什么,这不是给我的么?”
“自然是给洛师妹的,但是因为师妹目前的境界还不足以抵挡这彩衣的迷幻之效,所以还是等认完主后,师妹再穿上它比较稳妥!”
“哦?什么是迷幻之效?”
“迷幻之效便是让在一定范围内看到它的人陷入幻境无法自拔,以境界的高低,醒来的时间也不同。”
洛尘听得两眼直放光,暗自欢喜竟然可以得到这么件好东西,却禁不住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效果呢?”
于凝松微微一笑,在桌边坐下,慢慢讲道:“这便要从彩衣的来历说起了。当年五师叔在凡人界结识的他的夫人,得他的夫人所赠不世神器瑶华剑订情,五师叔当即以他的自己祭炼的仙剑‘沉渊’回赠。”
“虽然五师叔的‘沉渊’仙剑乃是初阶仙器,但是若与瑶华剑相比,所以五师叔总觉得自己这订情信物较之夫人的差了许多,令他面上无光,而且他的夫人只是个凡俗女子,也用不到那等杀器。”
“五师叔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修真界中的一处险地千幻洞内生长着一种美丽的彩蛾,名为千幻彩蛾,据说它结出的茧织就的衣衫十分的漂亮,只是那千幻彩蛾幻之力极强,纵是渡劫期修士进入其中也极难脱身,所以也从无人证实过。五师叔便想送她夫人一件举世无双的绝美衣裙,抵不抵得过瑶华剑不说,她的夫人却必会欢喜。”
“所以五师叔便冒着奇进了千幻洞,最后平安取得了三枚千幻彩蛾茧,回到凡人界用凡人的制衣之法织就了一件衣裳,但是他的夫人穿上后却觉有千斤之重,体力被压制了十数倍,举步维艰。五师叔想必是那彩蛾残存于茧丝之中的灵气所致,便又用法术祭炼了一番。”
“结果这一祭炼,彩衣便只接变做了初阶仙器,不只压制之效没有去除,反而又多了迷幻之能。这样一来,凡人更是不能穿了。五师叔一气之下要毁掉这件衣服,被他夫人执意拦挡才留了下来。后来回到修真界,便将这彩衣扔进了器物库里,直到洛师妹今日到来,方才重天日。”
于凝松口若悬河,说书一般将一段故事讲完。洛尘起初听着师父当年的情史,还觉得十分有趣,但是后来听说这彩衣竟然会将人的体力压制十余倍,小脸便慢慢拉了下来。
待于凝松讲完,洛尘在椅子上腾地坐直了身子,问道:“于师兄,你说凡人穿上这彩衣体力会压制十倍,那修士呢?也一样会被压制吗?”
“嗯……”于凝松沉吟了一下,还是点头道:“是!”
洛尘心道,果然如此啊!立刻瞪圆了小眼恨恨地道:“我道他怎么这么好心,送我一件这么漂亮还有奇效的彩衣,原来是存心捉弄我!我是绝对不会穿的!”
于凝松见状有点后悔,若早知道如此,自己便先不说了,可是纵是不说她穿上后也会发现,到时候再脱下来岂不更觉得上当!
没办法于凝松只得耐心劝说道:“洛师妹,五师叔平日行事虽然常有些出人意料,但是却也不会如此的捉弄人,想来必是有原因的。依我看来,应该是与洛师妹的奇异体质有关,师妹天生的水魂火体,这般体质在结丹之时,必会出现危险,想来五师叔也是觉得让师妹正常结丹太过鲁莽,所以才会先用彩衣压制着师妹的灵力,一来多缓些时间来想办法,再者也好多积聚些灵力,以应变结丹之时出现的意外。”
哪知洛尘根本就不知道水魂火体究竟是意味着什么,只认了死理觉得秦湛没安好心,把小脖子一梗,道:“我不信,你肯定是帮着他来骗我的!刚一见面时他就捉弄我,直到来前还是趁我不备将我扔出的山峰,若不是我反应够快,现在怕是连肉都被山鹰吃光了!看他收我作徒弟根本就没存什么好心,就是一个人呆在峰顶太过无聊,把我当猴子来耍!”
“这……”于凝松无言以对,这孩子的想象力还真够丰富的,就没听说过这世上哪个修士会闲成这样,哪个不是拼着命地抓紧时间修炼,如若不然到了寿元将尽时还没有能力引动天劫,去冲击那梦寐以求的最后一步,那岂不枉费了一生的修行?
看了看此时已趴在桌子上,枕着胳膊,歪着小脑袋生气的洛尘继续劝解道:“洛师妹莫要曲解了五师叔的一片苦心,别的不说,只看五师叔将从不离手瑶华剑交与师妹使用,便知五师叔是何等的重视师妹,又怎么会戏耍师妹……”
“他将瑶华剑借给我用,是他没有别的剑了,因为这就相信他让我穿这件破衣服是好心,我岂不成了傻瓜了!”洛尘干脆转过身去趴上椅背上呕气,把嘴一撅,任于凝松磨破了嘴皮子她也不再回应一句。
这下于凝松可上火了,这几百年来,师父交待下来的事情,还是头一次办砸。在于凝松感觉,对付这么一个小丫头,还真不如找个同阶修士去决斗来得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