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霭池白蒙蒙的水面,外面正是睛空万里,旭日当空。
闷了许多天的洛尘心中大爽,伸开双臂欢呼了一声。
然而,山崖之上的郑林,此刻看着洛尘,却如同见了鬼一般!他明明记得一个多月前见到洛尘看气息也就是筑基后期的模样,飞行都是于凝松带过来的。
虽然洛尘修行前第二层功法时,郑林也是亲眼见到的,震惊虽然震惊,但是还不算过份得太多。但是仅仅一个多月时间,洛尘的被千幻彩衣压制的气息却已经恢复到了凝舍初期。而且在洛尘刻意地施展下,郑林清晰地感觉到了洛尘现在竟然将沌天诀修炼到了第六层。
这无论是从时间还是境界上来说,都是不可能的!万无可能!
但是他认为不可思议的事情却发生在他眼前,这让他怎么能不震惊!
此时再说洛尘是个人类女娃,打死他也不相信了!
但是这郑林一来生性便不喜生事,再者身份也不够,即使洛尘真是妖兽,宗主与各大长老都认可了,他一个小小的普通门人,又有权利说什么?
只是直愣愣在崖上看着洛尘试演着沌天诀内的各种法术,也顾不得修炼,甚至忽略了洛尘出水之后带出的一股淡淡的香气!
洛尘在空中悬立,挥手便将霭池中的水引出一多半来,飞入了空中。
说来也奇怪,这此水飞入空中后,也与寻常的水没什么分别,但是霭池中的水面却没看出低,依然飘荡着蒙蒙的白雾,竟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洛尘在空中试演着沌天诀中的诸般变化,由水化云、由云生雨、雨落结冰,冰化为刀剑、复又组成几条巨大的冰龙在空中旋!
洛尘在空中双眼微闭,一遍遍地熟悉着各种法术。直到最后,将全身的灵力涌出,驱使着几条冰龙从四面轰然间撞向自己!在几条冰龙即将接触到洛尘身体的那一刹那,却同时间转换了形态,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冰球,这冰球晶莹剔透,看不到一点点的气泡存在。与此同时,这冰球附近的温度也骤然降低,低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郑林所在的那个山崖的树木距离最近,首当其冲,刚刚在在轻风之中摇动的树枝,忽然间便静止了下来,连树上蹲着的小鸟因为反应太慢,在刚欲展展飞走的那一刻也被冻在了原地,摆着一个奇怪地姿势僵在了树枝上。
郑林只顾得看着洛尘发愣,也忘了施法保护自己,头发与眉毛上结了一层厚厚的霜花。
这乃是必须要到沌天诀第六层方能施展的一个威力强劲的法术—冰寒结界。
洛尘位于冰球的中心位置,小手捏着印诀,努力维持着冰寒结界,身形一动,便自由地在结界之中穿梭起来。这乃是冰寒结界的最大的一个特点,施法之人可以在冰中自己的活动,而被施法者却只是被冰封在其任人宰割。当然,若是境界较施法者高出很多,也可以很松地破开结界地。
只是这冰寒结界威力虽然很强,但是洛尘的境界显然太低,这种极耗灵力的法术,洛尘能施展出来已经很不错了,若想长时间维持却是不可能的。
结界形成不到十息的时间,洛尘便灵力耗尽,再难维持,印诀一松,冰寒结界轰然炸裂,化作无数的碎冰,落向下方霭池之中……
“啊!我的灵鱼……”
只听得远方一声呼喊,同时间一道华光飞来,直射在大片的碎冰之上,那一片如雨而降的碎冰,转眼间便化作了清灵灵的水,无声无息地归入了霭池!
随后,人影一闪,一个青衣白发的老者出现在矮崖之上。
郑林直到此时才反过味来,稍一甩头,驱散了眉毛头发上正在融化的霜花,略有些不安地朝着那老者一揖,道:“师父!”
“嗯!”那老者用鼻子嗯了一声,不悦道:“让你在这里好好看守灵鱼,你刚刚却是在发什么愣,竟任那碎冰砸落池中,这要是伤到灵鱼该如何是好?”
“是,师父,弟子太大意了。”郑林小心地应着。
“算了,好歹也没出什么事……嗯?那为什么是个女娃?”
这老者当然便是于凝松说起的雷长老。这雷长老前一阵子与人相约前去阴霞山论道。阴霞山论道与各宗的百年大比一样,百年一届,同在涑原仙会前三年。但是涑原仙会主要是各宗的门人们切磋交流,是由各大宗派共同主持。而阴霞山论道最早则是由一位交游极广的散修发起,之后逐渐发展而来。是属于一种私人的集会,参加论道的修士们大多都是在修行上有着各种各样的疑惑,所以聚在一起相互交流、探讨一下,以求在修行之上能更进一步。
参加这种集会的大多是境界较高的修士,原本上届的阴霞山论道,雷长老便该前去,但是那时因为郑林境界不高,雷长老担心他这万年不遇的灵兽一个疏忽之下出点什么意外,那可是去一百次阴霞山也补不回来的,所以,直到弟子郑林晋级大乘期,在霭池边上枯坐了近二百年的雷长老才得以脱身。
但是即便身在阴霞山,雷长老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总感觉似乎要出什么意外一般,所以未待论道集会结束,便提前赶了回来。
到了昀崃后山,远远地便见霭池之上有人在试演法术,眼见着如雨的碎冰就要砸落下来,这才出手,将冰化水,平稳地收入了霭池之中。
因为心中焦急他的灵鱼,所以一直未曾注意那个试演法术的人究竟是个什么人,待训斥过弟子,缓过神来想入水中去看上一眼的时候,这才发现刚刚那个几乎要惹祸的竟然是个女娃的样子!这雷长的眼力可不是他这徒弟能比的,一眼便将洛尘所有的异常看了个清楚。不过,这雷长老倒还算修真界中见到洛尘最冷静的一个。将洛尘打量一番后,虽然也是满面的迟疑之色,但却未曾如其他人一般先喝上一声孽兽。
“你是何人?为什么竟然会使用昀崃的沌天诀?难道也是我昀崃门人?”雷长老问道,心里在猜测着这女娃会不会是哪个异想天开的长老收入门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