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昀崃宗收妖兽入门啊?”一道慵懒又带着几分威摄的声音从空中传来,随后黑衣飘飘,秦湛落入院中。
“秦宗主!你终于来了!”吴清收回怒视楚奉远的目光,看向秦湛。
秦湛看了一眼正在疗伤的洛尘,回过头看着吴清范岱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怒气,随即一笑道:“什么叫我终于来了?吴门主好像也刚刚到吧?”
吴清刚刚被楚奉远先是无视后又轻视,已经恼羞成怒,此时见秦湛又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怒火更盛,但是慑于这惊艳崛起的昀崃新任宗主的名头,还是自克制着激动的情绪,尽量平静地问道:“秦湛宗主,请问这杀了我月眉门三十三个门人的妖兽可是你门下弟子?”
来之前虽然信心满满要找秦湛讨一个公道,但是真正面对之时还是不敢太过肆无忌惮。月眉门未遭大难之前虽说也称得上是一个中型门派,但与昀崃宗这种修真泰斗极宗派比较,简直是不值一提。而且,现在他面对的可是凶名赫赫的秦湛。
这家伙当年还空冥期时与人结怨,便只身单剑平了一个数百人的小门派,手段十分的血腥狠辣。虽然也在修真界中闹起了一阵风波,但是全门被灭,修真界又有几人肯为一个已经成为历史的小派出头。只不过在事后被昀崃宗内惩处告诫了一番便了事了。所以,吴清也不打算将事情闹僵。
听过他的话后,秦湛双眼利光一闪冷视着他的面孔,声音冰寒道:“吴门主,你所说的杀人之事,秦某现在还不清楚,无法答复你。但是,有一件事情你要清楚!我这弟子,乃是人族,若是再听到有人称她为妖兽,秦某决不轻饶!!”
吴清感觉自己身为苦主,没有在外直接斩杀洛尘,而是亲自上门协商,也经足够给昀崃宗面子,不想正题还没说到,就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轻蔑贬损,实在是觉得窝囊到家了。
他强压着的蒸腾而起的怒火,嘿嘿冷笑几声道:“人族?秦宗还真是敢说笑话,自天地诞生以来,可曾有人听说过,女子还可以修仙的?秦宗主这话随便去哪个凡人结界中拉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问他会不会相信?”
“从前没有,不代表以后也没有,我这弟子便是开天辟地第一个!吴门主认为不可以吗?”
“哼哼!”吴清又是两声冷笑,面目有些扭曲,道:“好,秦宗主的霸道果然是名不虚传!你强说她是人族,也与我月眉门无关!但是,她伙同那雪羚妖兽,无故杀害我千余门人之事,月眉门可不会轻易作罢!吴某此次前来,但是同秦湛宗主打个招呼,要将她带回月眉,拆骨炼魂!为我月眉门死去的门人报仇的!”
吴清说话间眼光扫向范岱,范岱见状微微一挺胸膛,开口道:“不错,此事乃老夫亲眼所见,宗主确是该给吴门主一个答复。”
秦湛面无表情看了范岱一眼,不阴不阳道:“范师叔不是一直在外游历吗,难不成是专程去月眉门看热闹了?”
之后不理会范岱瞬间铁青的脸色,转头对吴清道:“吴门主,尘儿是我从凡人界带回的弟子,她在离宗之前可是一个人都不曾杀过,至于你刚才说的她杀你三十几个门人之事,我想也必有内情,她现在正在疗伤,无法解释什么,事实未明,秦湛暂时不能给你任何答复,待她疗伤之后再说吧。”
还没等吴清说话,他身旁的王志远早已按耐不住,叫道:“还有什么内情,什么样的内情也抹杀不了她杀了月眉门三十多门人的事实,你这样分明就是想替她开脱……”
秦湛眼光如刀扫了过去,吴清见状连忙抬手制止王志远,道:“好,我们就等她疗伤之后再说。”
洛尘坐在地上疗伤,这些人的争执全听在耳中。着急为自己辩解,感觉伤势已再次稳住,便睁开眼站起来说道:“此事的确不怪我,是你们的人以为我是妖兽偷袭在先,后来又不听我解释一意追杀,才将我迫入迷仙洞中,除去危急之时我杀了两个人外,其他人都是死于幻境……”
吴清与王志远见洛尘站起身来,立刻露凶光。
吴清还是第一次近距离见到洛尘,细看之下不由心中冷笑,秦湛还说什么这女娃乃是人族,眼见着水魂火体,人族体质如何变异也没见天生有属性的,这明显是兽族才有的天赋神通,秦湛如此欲盖弥彰,还以为天下人都是瞎子!
秦湛见二人面色不善,朝洛尘一伸手,道:“尘儿过来,不用担心,有师父在任何人也不敢将你怎么样。”
秦湛看着吴清、范岱、王志远三人,说得斩钉截铁。
范岱铁青的脸色更加阴沉。吴清与王志远更是如欲喷火,这主是摆明了告诉所有人,不管我徒弟对不对我也护定她了。
洛尘拉住秦湛的手站到师父的身边,感觉到那大手之上的坚实与温暖,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心是那么的多余……
秦湛看了看洛尘,不到一年时间长高了一大截,竟然快到自己胸口了。
“把在月眉湖发生的事情再说一遍,放必,如果有委屈师父会为你作主。”
听见秦湛再次表态,王志远忍无可忍,喝道:“秦湛,你这话什么意思?委屈?她杀了我们三十多人,她还有什么可委屈的?你这是摆明了要袒护到底!”
“哼!袒护又怎么了?你们不袒护门人,今天跑到我昀崃宗又是为什么?有没有委屈也要她说了才知道。”
“好,就让她说,她再如何说,我就不信她还能将我月眉门三十多条人命推脱得一干二净。”吴清紧盯着洛尘说道。
洛尘见众人都看向她这里,忙道:“这的确不怪我……”
于是,便从她离开昀崃后如何在千幻谷遇到三个修士,被骗前往月眉湖,然后半路被莫明其妙地偷袭,之后如何被雪羚掳走,进月眉湖去捉六尾锦鳞,月眉门众门人又是如何入湖围杀,然后又追她进入迷仙洞,最后被迷幻结界困死,自己欲从湖底离开不成,被范岱一剑惊回,冒险走向迷向洞深处……
听洛尘讲述,秦湛双眉渐渐挑起,寒星般的二目之中电光闪闪,似乎正在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
洛尘讲完,秦湛伸手轻轻摸了摸洛尘的头顶,转过身来,逼视着吴清,问道:“刚刚小徒所说吴门主可听清了?”
“听清了!”吴清挺胸答道。
“可是事实?”
“基本属实!”这吴清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竟然没有感觉出秦湛潜藏的冲天怒火。
秦湛扫视他一眼,缓缓道:“那么,吴门主可以走了!”
“走?”吴清一愣神,“这就是秦宗主对于死在她手中那三十三条人命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