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看起来极快,但是在九难真人这等大修士的眼中还不算什么,想要躲避过去轻而易举。
但是雷劫是不可以躲避的,起是躲避它的威力便越大,而且若是九道全部躲过,一身灵力便会当场消散,死于非命。
所以没有人选择躲避雷劫,被劈得再惨,总还有一线希望,但若是躲避便定死无生。
九难真人见第一道雷劫落下,连忙挥动手中的瑶华剑迎上……
只听得“锵”的一声响,九难真人只觉手上传来一阵微麻的感觉,击入瑶华剑中的劫雷就这样消失不见!
九难真人心中一阵惊骇!虽然知道瑶华剑可以抵御劫雷,但他以为可以消解掉一部分便很不容易了,没想到竟然可以完全化解,传到手上的那一道酥麻感简直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尽管正值渡劫的紧要关头,依然是震惊不已,这可真是一件绝世奇宝!
直到此时他才彻底放下心来,安心等待后几道雷劫的到来……
蒋纶与杨守直带着洛尘在谷边观看,见此情景微叹了一口气,这瑶华剑太过逆天,五师弟能够得到虽然说是莫大的幸事,只是福祸相依,这瑶华剑之秘若是传扬出去定会引来滔天大祸!
一旁的洛尘虽然较几年前长大了许多,却不会去想那么多,只是被滔天的雷光所吸引。
于凝松和贺咏距离较远,担心扰乱气机不敢飞入空中观看,见第一道劫雷降下,贺咏略显有些紧张,嘴里却道:“九难真人法力雄浑,应付第一道劫雷肯定没问题。”
于凝松明知没事,道:“是啊,九难真人乃是昀崃近代法力最强之人,必定可以渡劫成功,如若不然我辈他日岂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贺咏点头称是。
此时九难真人已经应对过三道劫雷,雷电增长到了人头粗细,每一道电光落下都会把数百里的天地渡成一片银白色。
此时昀崃宗内也有不少人发现这边有人在渡劫,纷纷来观看。
于凝松和贺咏连忙赶过去阻拦。
幼灵谷地势低洼,在远处根本看不到谷内的情形。众人只能一道接着一道的雷光来判断渡劫的人是否平安。
蒋纶见远远聚来的人越来越多,担心稍后渡劫完毕众人涌过来看出端倪。将洛尘交给杨守直看护,在原地幻化出一个身影用以掩人耳目,然后悄然来到谷底,发出法术在九难真人附近一阵轰击,做出被雷击过的痕迹。
若是正常渡劫之时,蒋纶这样做定会干扰到渡劫者的心境,法力牵动天地气机,致使劫雷更加狂暴,渡劫者必定无法生还。
但是有瑶华剑在此,多么强烈的劫雷都无法发挥出威力,蒋纶当然也就无所顾忌。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道水桶粗细的劫雷降下后,云层中穿梭的雷芒终于消失殆尽,深厚的乌云开始向四周散去。
远远观望的贺咏和昀崃宗众人长出了一口气,九道劫雷尽数降下,只要九难真人撑过这最后一道雷电,从此便踏上了长生之路,用不了几日便可以飞升到神界,与天地同寿不死不灭。
有几位刚晋入渡劫期,尚未进入无风谷的大长老,看着远处那有些尘土轻烟飘起的山谷,满眼的艳羡与向往,捊着胡须嘴里嘀咕着什么,就要飘身飞过去。
于凝松连忙拦挡,道:“众位且慢……”
众人停住身形,有一位大长老问道:“于凝松,现在真人已渡动完毕,不再担心扰乱气机,你还拦我等作甚?”
此时瑶华剑还在山谷之中,这些人眼光毒辣,若真被他们看出些端倪就麻烦了,于凝松心思急转,道:“刚刚家师传音来说真人已渡劫成功,只是现在形容萧索,不宜拜见,等稍后整理完自然出谷,各位再拜见不迟。”
众人闻想想也对,刚被那么强的劫雷劈过,肯定是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而且虚弱得很,九难真人是何等身份,怎么能让人瞧见他那副狼狈模样?当然得先收拾调理一番再出来。
于是众人再次停住身形,耐心地等在原地。
山谷中,天劫过后,地面一片狼藉!
当然这“狼藉”是蒋纶一手制造的。
九难真人平安渡过了修行路上最大一道坎,心绪起伏、激动不已,若非蒋纶、杨守直与洛尘在场,简就要仰天大吼几声、涕泪横流一番!
天劫乃是修士的一道生死关,渡过去,长生不死、逍遥神界,过不去,身死道消、尸骨难存!
这一道关卡、九道劫雷,曾使多少惊艳千年的修士死难瞑目,一世修行化作飞灰!
现在,他九难真的抗过去了!终于得到去那个让他魂牵梦萦、向往了一千多年的神界的资格!
他怎么能不激动?
激动之余看着手中帮助自己渡过天劫的瑶华神剑,越看越是爱不释手。
蒋纶认真看了一下谷内情形,确信不会有人可以从中看出什么破绽,这才放下心来。
见九难真人盯着瑶华剑的眼神中满是欣喜,担心他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念头。悄悄来到近前,轻声道:“真人,此剑干系甚大,即已渡劫完毕,就将它交给尘儿带回破天峰去吧,真人飞升前的这几日便由蒋纶为您护法,您看可好?”
见洛尘与杨守直已来到近前,九难真人留恋地看了瑶华剑几眼,极为不舍地将它递给蒋纶,蒋纶又将瑶华剑交洛尘,朝杨守直道:“我先带真人去主峰休息,你将尘儿送回破天峰再回来。”
说罢与九难真人一起出了幻灵谷,与围拢过来的宗内众长老和于凝松贺咏等一行人回了主峰,有九难真人这个渡劫主角在,谁都没有留意杨守直与洛尘,更没注意到洛尘手中那柄神奇的瑶华剑。
杨守直将洛尘送回破天峰,又询问了一下秦湛的身体状况,定好了过几日再陪洛尘去千幻洞看一看。
秦湛原本不想再劳动三师兄,但想着月眉门的威胁,便没再婉拒。
杨守直这才回了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