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尘看了看他,觉得他还是蛮可信的,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和他说了一遍。只是没有如实说出瑶华剑的秘密,毕竟这干系太大,少一个人知道也是好事。
叶修禹没有丝毫怀疑,就凭南藜仙果和带鞘的瑶华剑也足够让人生出觊觎之心了。
听洛尘讲完之后,思忖了一下,道:“的确是挺难办的,白琛图谋你宝物之事现在已是死无对证,只凭空口一说,范岱纵然心里相信也不会承认,所倒会反咬你一口。可是若说他是被怪物所杀,这缚仙索确是没法解释……”
叶修禹转来转去,看看白琛的尸体,再看看断裂的缚仙索,又看了看半空中流连不肯远走的怪物少年。忽然间眼睛一亮,道:“要不这样,你就说这怪物在千幻谷里袭击你,然后白长老到来,用缚仙索困住了他,然后你就进千洞了,出来后就见到那怪物已经挣接脱了缚仙索将白长老杀害了,至于尸体这样子么?就说你要为白长老报仇,与那怪物恶斗,没有保护好,一不小心被他扔的石头砸烂了……”
洛尘听他说完,眼睛也是一亮,道:“好,就这么办,反正那怪物也不会与人交流,不怕他会说出去。”
二人商量好后,先小心翼翼地把标本白琛完整地封存起来,洛尘又从白琛的宝囊中翻出那枚南藜仙果,收起断裂的缚仙索。
之后两人又追着不死怪物一阵狠打,打得他吱哇乱叫,洛尘在他身上成功划出几十道伤痕之后,这才引着他回宗去背黑锅。
还未飞到西四峰最后一峰乐玉峰,便见前方一先一后急匆匆飞来二人,乃是律堂长老范岱和刚回宗的蒋纶。后方远远地还有一片小黑点,想来也都是出来寻找白琛的。
昀崃门人地宗内都留有一块印下灵魂印记的玉牌,若是人死了玉牌也就碎了,宗内会在第一时间知道,这也是洛尘和叶修禹要编好了谎话才往回赶的原因。
范岱也不是个勤快的家伙,不愿意操心,只收了白琛一个弟子。幸好白琛天资虽然不是很出众,但也顺利结丹,平安历练归来。范岱虽然不是个重感情的人,但是修士普通都很重视弟子,他对自己这惟一的传人也很重视,不然也不会把九难真人传下来的法宝并给白琛。
今天突然听天机殿的人来报说白琛的灵魂玉牒碎了,他如同五雷轰顶一般,担心是看守的门人记错了名字,自己又跑到天机殿去确定了之后才相信,自己那一脉单传断了!
范岱悲痛过后,刚好蒋纶也回来了,范岱揪住蒋纶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骂得蒋纶云山雾罩,问过旁人才知道,原来白琛竟然死了!
蒋纶虽然憋气,可也没办法,人是和自己一块离开的,现在自己回来了,人家徒弟却死了,以范岱的刁钻品性和身份,就是揍自己一顿,这哑巴亏也得吃着。
范岱发泄够了,问明了情况和白琛离去时的方向,这才急匆匆离开昀崃,寻找徒弟的尸体和死因。蒋纶也带着一群门人,积极配合全力搜找。
范岱见到洛尘和叶修禹,远远便迎了一来,到了近前劈头就问:“这几日可见过白琛?”
洛尘心道:“当然见过,被我算计死了。”可是却不敢搭话。范岱一直看自己不顺眼,若是自己张口就告诉他:“白琛死了。”她担心范岱会二话不说就先把她拍死。
叶修禹见状,稍稍微前进了一步,见蒋纶也马上赶到近前,这才吞吞吐吐地低低声音说道:“这个、范长老……节哀!”
范岱眼睛当时就红了,吼道:“什么,你们见到了?!是谁杀了他?!!!”
他知道若不是亲眼见到了白琛的尸体,在外的弟子不可能知道白琛死讯的。既然见到了白琛的尸体,那么是因何而死也就应该知道。
蒋纶此也赶了过来,听到三人的对话,也问道:“修禹、尘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白长老的死因你们可知道?他的尸体在那儿?”
洛尘微低着头,向后面的不死怪物看了一眼,心想:“你把我们师徒害得不轻,现在用你的时候到了。”
于是轻声道:“是那怪物害死了白长老。”说着把白琛的尸体放了出来。自已事情终归该自己面对,也不好叫叶修禹一直为她出头。
“啊!!!”见到徒弟死后的惨状,范岱忍不住凄厉地吼了一声。
抬手将被洛尘用冰封住的尸体摄到手中,看了几眼,实在不忍心看下去,挥手破开冰封,一片火焰燃起,白琛干燥的尸体转眼便化成了灰。
将白琛骨灰收好,范岱平静了一下,双眼死死地盯着不死怪物,问洛尘二人道:“那怪物境界很低,白琛即使打不过他,逃也逃得掉,怎么会死在他手里?”
被不死怪物吸噬而死的尸体他见过几次,死状与其它死法不同,他没有起什么疑心,但是却不明白为什么不死怪物可以接近白琛。
洛尘便把和叶修禹事先想好的谎话说了出来。后半段叶修禹又为她补充,说得维妙维肖,让人听不出半点虚假。
范岱虽然没有听出什么疑点,却还是有些不解,问道:“你们好好地不回昀崃,跑去千幻谷做什么?还有,你们三人前后分三次走的,为什么都去了千幻谷?”
听他问起这些,洛尘和叶修禹把眼光投向蒋纶。
蒋纶略微沉吟了一下,然后传音对范岱说道:“宗主前阵子中了一种奇怪的毒,要用千幻彩蛾结的茧才能治愈,尘儿是去千幻洞找彩蛾茧的,我担心她的安危,所以让修禹跟去照看一下。到于白长老为什么去那里,我就不知道了。”
范岱听到此处,心忽地一沉,想起自己曾悄悄地将瑶华剑的秘密告诉过白琛,这该死的东西不会是……
但他这个念头只是一闪便过去了,徒弟的死相他看得清楚,确是死在不死怪物手中,那碎裂的身体上甚至是内腑之中没有一处生前受过的伤痕,应该不是叶修禹和洛尘合力杀死的。
“白琛的遗物呢?”
洛尘取出那些断裂的缚仙索,白琛的宝囊则是交给了叶修禹保管,叶修禹也取了出来交给范岱。
范岱察看了一下宝囊,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目光停留在手中的缚仙索上看了很久,道:“那怪物竟然能挣断缚仙索?”
蒋纶在旁看了看洛尘二人,道:“那怪物连天罗盏都能一拳砸裂,想来挣断缚仙索也不难。”
“噢?”范岱盯着远处的不死怪物,双眼寒光闪闪,咬牙切齿道:“纵是他不死,也不能便宜了他……”说着祭出自己的飞剑,先解除了他的灵魂印记,然后朝洛尘说道:“给我附上灵魂印记,我要给琛儿报仇。”
洛尘偷偷出一口气,连忙在范岱的飞剑上印了自己的灵魂印记,让他找那不死怪物发疯去。
法宝上的灵魂印记改变,就等于是换了主人,但是范岱一点也不担心,他的神识较洛尘强大太多,只要过后将洛尘的灵魂印记驱除,再印上自己的就可以了。
洛尘印好灵魂印记后,范岱持剑冲向不死怪物,一阵狂劈乱砍。可怜那怪物先前就被洛尘和叶修禹一顿胖揍,身上伤痕遍体,偏却没有记性,还跟在洛尘后面,结果现在又遭了殃,被范岱连劈了几个时辰,身上的伤口重叠已经不知道有多少道了。幸亏他身上的衣服被秦湛下了十几种防止破碎的法术,不然又要清洁溜溜了。
实际在识海被劈过几剑后,他就已经处于昏迷状态了,但范岱不解,又如虐尸泄愤一般,在死挺挺躺在地上的怪物少年身上剁了很久才收手。
对于此事,洛尘一点愧疚感也没有,那该死的怪物害了自己和师父不说,宗内的弟子也不知道被他吞噬了多少,现在修真界中传言昀崃宗遭了报应,也要如月眉门一般,低阶弟子都要被妖邪吞噬干净了。这个怪物,如果能死的话,早该被杀死无数次了。
等范岱发泄完毕,众人才一起回了宗门。
洛尘回破天峰顶拜见过秦湛,将再去涑原后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白琛死的真相。
秦湛听后也没说什么,只告诉洛尘以后要多加小心,即使是宗内的同门,不是十分亲近的也要提防一些。
去涑原的路上,洛尘听雪羚说过送她之后还要回破天峰,接着看帅哥,此时却不见了踪影,好奇地问道:“师父,雪羚呢?她不是说要回来看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