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玄真人面上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神情,之后云虚真人眉头微皱了皱轻轻地摇了摇头……
蒋纶见此情景心头一凉!
果然,云虚真人先看了他一眼,之后又环视殿内众人一圈,轻叹了口气,道:“洛尘屡次过失以致牵累宗主,若不加以惩处,实在难以服众,但念在她与破天剑结缘的情份上,免其立死之刑,将其放逐积雷川,生死由命!”
“什么?!!”
“……!”
云虚真人说得隐晦,什么叫生死由命?!积雷川中雷电如海,当年昀崃开宗祖师都未敢深入中心地域!数万年来被逐入其中的门人从未有生还者,这种刑罚只不过比破道炼魂多挣扎上几天而已,最终也还是逃不过一死!
蒋纶兄弟四人听到云虚真人宣布的竟然是这样的结果,顿时一片愕然,楚奉远脱口而出叫道:“那和死有什么分别?!”
“哼!这女徒不是天赋异禀吗?赤霞峰崩塌都能活着出来,积雷川也未必能奈何她!”净玄直人斜了楚奉远一眼冷脸说道。
“可是……”
蒋纶欲再次申辩,云虚真人不耐烦地摆手打断他,道:“好了,就这么办吧,我等也要回去了,其余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
说罢四人起身便要离去,范岱见状连忙叫道:“真人且慢!”
云虚真人不悦地看了他一眼,道:“还有什么事?”
范岱一低头,悄悄向净玄真人瞟了一眼,道:“宗主仙殒而去,他的门人被逐入积雷川,那么宗主的遗物该如何处置?”
蒋纶兄弟四人闻言四道凌厉的目光射向范岱!彻底清楚了范岱为何向洛尘施此阴手。
白琛的死因秦湛曾经告诉过蒋纶,今天范岱开始向洛尘发难之时,蒋纶便猜测他极有可能是在觊觎瑶华剑……
云虚真人见范岱竟然为此事拦下他,更加不满,道:“这点小事你们自己决定就好,还问我们作甚!”
“嗳!云虚师兄,别人的遗物是小事,但秦湛的遗物中可是有传承神器的!当然要谨慎处理。”净玄真人在旁帮范岱说话道。
“传承神器只有宗有有资格使用,现在没有宗主,直接送器物库保管就好,还用如何处理?!”
云虚真甩袖子又要走人,对于今天净玄真人的反常表现深感疑惑。
蒋纶闻言道:“尘儿,把天罗盏取出来,交给王长老保管!”
涑原遇险之后,秦湛实在担心洛尘的安危,便将天罗盏交给了她使用。
洛尘从雷炎铠空间中取出天罗盏,看着那略有些变形的器身,心中想着:“若是天罗盏一直在师父那里,是不是师父也不会死在那怪物的魔爪之下?!”
蒋纶说的王长老便是掌管器物库的,刚好也在场,上前接过天罗盏小心收好,正想退走,却听范岱又道:“不行!不只天罗盏,宗主所有的物品都要交到器物库!包括……瑶华剑!”
他本想说得自然一些,但是说到瑶华剑时还是忍不住声音微颤。
云虚真人也听出了他的异常,目光狐疑地扫向洛尘手中扫去。
用神识窥测了很久,也没发现什么太过出奇的地方。说道:“按说私人物品是该由各自的传人继承,不过既然洛尘乃是戴罪之身,便一也一并交由器物库保管吧,留待今后另觅新主。”
“不行!”
“不可……”
“……”
……
第一个叫出不行的竟然是进殿后便一直如行尸走肉般的洛尘!
云虚真人见洛尘第一次作出反应竟然也是因为这柄剑,转头看着她问道:“女娃,你又凭什么说不行?!”
蒋纶见洛尘挺胸抬头与云虚真人对视,担心她说出什么过激的话来,连忙接口道:“回禀真人,此剑并非是宗主所有!宗主当年游历凡人界,突生心魔,与一个女子结下孽缘,便以自己祭炼的沉渊仙剑交换此剑做为定情信物。但是回宗之后在破天峰顶闭关十年终于看破情之虚妄,只是此剑在手心结难解,便将它交与了洛尘,命她在日后结丹历练之时将此剑送回凡人,换回沉渊仙剑以破宗主心魔,所以,此剑不能收入宗内!”
“哦?还有此事?”云虚真人四下看了一周了。
众长老不知瑶华剑中的隐秘,纷纷点头道:“据传此剑确是来自凡人界。”
楚奉远几人也连忙证明,道:“确有此事,当年五师弟在凡人界留恋不归,是师父命大师兄亲自去将五师弟带回的……”
范岱见蒋纶一番谎话情势立刻急转,连忙进言道:“真人,此时宗主已故,自然也没必要去解什么心魔,而且洛尘也马上就要进入积雷川,带宗主遗物进去也不过白白浪费,不若收归宗内留待有缘人……”
洛尘先前一直沉浸在悲痛之中,但是此时知道自己进入积雷川也是必死无疑,即将追随师父而去,她心中的痛楚也少了一些。见范岱竟然在打瑶华剑的主意,又怎么能让他如愿?!
抬头盯着范岱冷冷说道:“师父的私人物品自然该由亲近之人来处理,即便洛尘即将身死,还有四位师伯在,他人,就不要痴心妄想了!!”
“你……”范岱目光闪烁了一下,看了一眼面沉似水的云虚真人,又转眼怒视着洛尘喝道:“孽障!死到临头还敢如此嚣张!”
洛尘冷笑了一下,态度强硬地直视他的目光。
云虚真人看了看洛尘道:“的确很嚣张……”然后目光扫向范岱和净玄真人,继续说道:“不过说得有理,宗主的私人遗物就交由蒋纶处理。”说完迈步走向天机殿外。
“云虚师兄……”净玄直人在后紧随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听云虚真人说道:“怎么,净玄师北还真打算去抢一个凡人女子的定情之物?!”
“呃……”净玄真人被噎得没了声音。
范岱站在殿门口看着四位太上长老出到殿外飞身离去,转回身狠狠瞪了一眼洛尘,向蒋纶道:“蒋纶长老,请立刻处置好宗主遗物,我等好安排人手开启禁制,将这逆徒逐入积雷川行刑!”
蒋纶闻言神色黯然道:“宗主遗物本该归洛尘所有,没什么好安置的。”
范岱心中冷笑道:“这蒋纶还在做美梦希望瑶华剑可以助这丫头抵挡积川中雷电?!真是好笑,那雷海连开宗祖师都避之不及,以为只凭一柄有特殊功效的神剑便可以保她平安?!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见蒋纶没有什么多余的事情要交待,范岱朝那两位行刑长老吩咐道:“伍长老、朱长老,立即将这逆徒的法力禁锢!准备去积雷川天启禁制将其逐入其内!”
伍长老和朱长老上前打算施法禁锢洛尘。
洛尘连忙闪身避向一旁,道:“且慢动手!”
“孽障你竟敢躲闪,莫非想逃避不成?!”范岱厉声喝道,抬手一道光束向洛尘打去。
蒋纶见状一挥手将他打出的光束收入袖中,挡在洛尘身前说道:“行刑也不急在这一时三刻,总该看看她还有何事要说……”
“不过是些狡辩之词,不听也罢!”
“她还没说,你怎么就知道是狡辩之词?!”
“范岱你不要避人太甚!”
“……”
楚奉远三人也纷纷挡在了洛尘身前。
洛尘从几人身后走出,不理范岱铁青的脸色,朝着在场众人躬身施了一礼,说道:“众位前辈,洛尘自知罪孽深重,受到什么惩罚都心甘情愿,但在赴死之前还有一个请求,希望各位可以充准!”
那一众长老虽然对洛尘颇有歧念,但见她已是必死之局,也还是生出一丝不忍,有人说道:“有什么要求你就说吧,只要不是太过份的,相信在场诸位看在故去的宗主和蒋纶长老的面上也不会拒绝你的。”
蒋纶师兄弟四人闻言心中暗自不屑,若是真的看在宗主的面上又怎么会把洛尘逼上死路!
“洛尘虽然有心愿未了,但是能追随恩师于九泉之下,心中很是安慰,但若是至死没能为师父报仇,想来洛尘终究是难以瞑目!所以想请各位充准洛尘回破天峰一遭,最后再试一次可否净那妖物铲除!以免它再为祸宗门!”
众人原本她是想为自己求情,却没想到她临死之前竟然还念着为秦湛报仇,为昀崃除害!
有几人良心发现羞愧地低了低头。
“这、当然可以,当然可以……”有人不自然地说道。
“不行!你哪里有那么好心!定是你这孽障想耍花招逃走!”
就在众人羞愧之时,范岱却厉声喝止道。
“你、你这是以己度人!以为别人都像你一样卑劣吗?!”杨守直忍无可忍,双眉倒立怒目戟指痛斥范岱!
“杨守直!你竟敢如此忤逆师长?!你不要忘了,这孽障可是领悟了破天剑意的!若是她不顾一切发动破天剑,将会给昀崃带来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