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在雷海之中不仅可以清晰地知道方向,而且还可以从容地控制周围的风雷之力,在其中自如地飞行。
留恋地透过雷海,朝昀崃宗方向遥望了一眼,之后御动积雷川内无所不在的强猛风之力,如一道离弦之箭般向前方飞去。
越向前飞,她越觉侥幸!
前方的雷电狂风越来越强,雷电竟然达到水桶粗细,在川内横冲直撞如同条条矫健的电龙!
与它共存于川内的飓风也浓烈到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呈现出一种接近实质的淡清色,摧枯拉朽般在川内咆哮!
洛尘暗想道,若是瑶华剑再强大些,将自己护到此地再失去作用,那么不要说侥幸结丹,纵是这条性命也必要葬在这里了!
积雷川全长万里,洛尘驾驭着风之力前行,很快便来到中心地带,这里的风雷之强让洛尘震惊到无以复加!
这里的雷光完全是淡蓝色的,而且已经分辨不出每道雷光的边缘,所有的雷电全部连在一处,形成一片淡蓝色的刺目电芒世界!
青黑色的风之力融合电芒世界之,给人的感觉似乎行动十分缓慢,但洛尘知道它有多么狂暴,想象着若是这超强的风之力冲出积雷川,会不会摧毁半个世界!
此地的风雷已不再是她凭本身力量可以抗衡的。在未曾进入中心地带之前,她体内那颗缩小的雷石便自动释放出本身能量护住她的身体。
纵是如此洛尘也感受到了此地那种万钧压顶的威势!
无法控制这里的风之力,只能再次步行穿越这片风雷世界。
几天之后,她终于走出中心地带,周围的风雷稍弱了些,她又驾驭风能量向着川外飞行。
越近外围,雷电越发细弱,洛尘也越发轻松起来,散出灵识四下打量着。
积雷川内,旷古不见人迹,除去呼啸的风雷之外,便是被闪电击打得凹凸不平的特殊石质。
就在洛尘即将要离开雷海范围时,忽然发现了一些异常迹象。在紧密融合的地面之上竟然散落着几块状怪异的金色石头。这些石头都是厚厚的片状,每块都有几尺大小,边缘光滑、形状也很接近。
洛尘来到这些石头近前细细观看,越看越觉得这些东西似乎不该是天生地长之物,而更像某种动物死后遗留的外壳。
看了看周围闪烁着手臂粗继的电芒,洛尘感叹道:“若这真是什么动物的外壳,可以深入这种险恶环境,这种动物也着实强悍!”
洛尘四下寻找了一番,果然又找到几块类似的石头,将这些与金属差不多的石头收起,连向前飞边留意着四周,偶而也会发现几块那种金色石头。
渐渐离开雷海,进入到雷潮涌动范围,她已收集了许多金色石头,便要收回四处探寻的灵识,忽然发现就在她右手方向,远处的坚硬的川壁上竟然有一个巨大的石洞!
雷潮虽然狂暴,但却不可能单独地某一处开辟出这么一个大洞。她好奇地飞过去观看。
这个石洞足有五丈高,曲折延伸向深处。
这里的石质虽然较雷海之内稍显疏松一些,但即便是大乘期修士,要开劈出一个如此规模的石洞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若是动物的话,更不知道要耗费多少精力才能做到。
洛尘用灵识进去察看了一下,洞内空空如也,洞壁已被穿梭的狂风打磨得异常光滑,看样子已经很久没有动物居住了。
没再发现什么特别之物,洛尘不愿再浪费时间,离开石洞飞入空中,又留恋地朝着昀崃方向看了一眼,之后转身朝着凡人界方向飞去。
她在浑浑愕愕中结丹,不知不觉过去三年时间。
三年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
蒋纶十几次进入无风谷,每次在积雷川入口的禁制之前一站数日,最后都是失望而归……
被禁于破天峰顶的不死怪物果然如洛尘猜测的一般,即使识海本根源被破坏却依然没有死去,在洛尘离去一个月后苏醒过来,楚奉远等人守在破天峰顶数月,用尽一切办法欲将其炼化,但均未能成功,最后含恨罢手。
而范岱苦等了一年多也没等到洛尘的死讯,自觉与蒋纶等人积怨已深,便经常在外游荡,偶而回宗一次打探洛尘的消息。
叶修禹发觉师父几人间的异常气氛,费尽周折知道了事情真相,对于修行心生厌倦,携了那柄印有洛尘灵识的飞剑辞别黄韦山外出游历去了……
宗内其余知道秦湛去世消息的长老们也在纷纷筹划着,如何将自己的得意门人送上破天峰顶修行,以期可以领悟破天剑意,从此将自己的传承发扬光大!
昀崃宗内一切在悄无声息地变化着,似乎是在为修真界的一场大风暴蕴酿着开端……
…………
凡人界,岐山城。
暮春三月,草嫩花香。
岐山城的药草、兽皮享誉凡人界,此时正是采收****、捕获幼兽的好时节。
城内一派繁荣景象,最宽阔的正街之上摊贩遍地,各地云集而来的商人们穿梭往来,收集着自己需要的药物货品。以采药狩猎为生的采药人和猎人们,在这里将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在山中掘来的珍奇灵药卖上一个满意的价钱,之后趁着这个好时节再急匆匆地一头扎进深山。
当然这小城之内也不全是采药人、猎人和商贩,其它行当也一样红火兴旺,街巷间酒肆、客栈林立,拐角僻静处也不乏一些高挂红灯彩绸的妓院。
岐山城依山而建,城的中心处有一片空地,是这个小城中最宽阔也最繁华的一处小集市。这个集市上卖药的摊贩并不多,是一个贩卖零食小吃、玩意摆设,杂耍艺人聚集的消遣所在。
小集市南侧边缘是一道不算深也不算宽的小山涧,隔断对面山上小城的另一部分。
一座白石桥横架在小山涧上,名为敛玉桥,南高北低连通两侧。
集市的正中心有一棵粗壮的红锦花树,正逢花季,满树绚烂如火。
红锦树下有一个简陋的棚子,棚前的空场围满了人。场上鼓声阵阵,两个少年穿来跳去的表演钻火圈。
一个身材矮瘦、肤色枯黑的青年正拿铜锣当盘子,四处吆喝着收钱。
但周围的看客却对这表演不大满意,有人叫道:“演这八百年前就有的烂把戏就想收钱!黑猴子**想钱想疯了吧?!快点叫林小兔出来,弄不出新鲜玩意别想叫爷掏一个铜子!”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道:“对,叫林小兔出来!”
“叫林小兔出来!”
“林小兔,林小兔……”
被叫做黑猴子的青年只得讪讪地收回空锣盘子,点头哈腰地笑道:“好好好,各位先看着,我这就去催……”说罢怀抱着铜锣进了棚子。
棚子里一个简陋的摆满各种家什的架子前坐着一个****上身的少年,他身后站着一个十来岁的女孩子,正在专心地往他身上描画着图案。
这少年下身穿着一条火红肥大的灯笼裤,脸上也蒙着一块半透的红纱,看不见完整的面庞,但只露在外面的眉眼间灵动的神采,便足以引人臆测面纱之下会是什么样的绝世姿容。
黑猴子进棚子便急火火地喊道:“林小兔,**就不能快点!外面都急了!你真以为你是万花楼的头牌呀,磨蹭起来没完没了,**真该生成一个女人……”
那少年早习惯了黑猴儿的粗言秽语,反唇还道:“黑猴儿你少找死!再敢叫我林小兔,今个儿我就不上场!收不到银子看回去梁叔不剥你皮!”
“嘿!”黑猴把眼一瞪,“林小兔你敢和我叫板,有本事你就不上场,看梁叔是先剥了我的皮,还是先把你捡来的那几个丫头片子扔出去喂狗……”
二人斗着嘴,少年身后的女孩麻利地画完最后几笔,细细的声音说道:“小西哥哥,画好了。”
林小西闻言连忙抓过前面架上的腰鼓往腰间系着,朝着一旁还中喋喋不休的黑猴说道:“别呱噪了,快把鼓锤递给我!”
黑猴虽然嘴不饶人,但还是回手把挂在墙上的两支系着红绸的鼓锤摘下递了过来,只是递到了一半手便僵在了空中,两眼冒着一串小星星,直勾勾盯着棚外远处。
刚收拾完画笔颜料的小女孩见傻乎乎的模样好奇地问道:“黑猴哥哥在看什么?”
黑猴的又眼依旧动也不动眨也不眨,下意识地回答道:“美——女!绝世美女!!”
听他回答林小西和女孩同时嗤之以鼻!
“切!这世上哪有什么绝世美女?就你那眼光,随便哪家的大婶大娘穿件红袄绿裙儿都会被你当成美女!”
小女孩也耻笑道:“就是!上次还偷梁叔银子跑去万花楼看什么头牌,结果不就是个下巴比脸还大的龅牙妞而已!我看这世上什么美女也比不过小西哥哥好看!”
林小西听见小女孩儿如此称赞也不觉得难为情,反而为她奚落万花楼头牌的言语发笑。系好腰鼓后,一抬手从还在发呆的黑猴手里抄过鼓锤,闪身走出棚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