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秋小桐擅自外出,撒·瓦西亚发火了,指数直飙五颗星。
秋小桐心里有点乱,被训话的时候完全当他在吠,心想只要不顶嘴,他也不会怎么样的。她可是惟一能救活他女人的人呐!明白到这一点,她就不再像以前一样害怕,像是有了张王牌在手。
呵,对撒·瓦西亚多了解一点,她就对他有了多一份清醒的认识。可惜自己不是绝世美女,貂蝉再世,不然也好歹尝试下美女计,不是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吗?秋小桐摸了摸自己的小脸蛋,摇了摇头:自己顶多就是西施手下的一块豆腐啊!—_—
那梅丽莎又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梅丽莎的事一直在秋小桐心里纠结,可是又找不到谁能探知一二。就连加索里也对此缄口再三。由此看来撒·瓦西亚肯定是下过命令。
在浴房里,秋小桐撞见了茉莉苏。在撒氏王朝,浴房也分三五九等,即:花浴、水浴、起浴等等。与王族的男人们的老婆的等级一样:正室、侧室、小妾等等一样。
花浴为最上,青岩大理石砌成,百几平方,所浴之水源自高山溪水,冬暖夏凉,伴以熏香,为王族奴仆使用。其次是水浴,为宫中神官祭师的奴仆,以此类推。
茉莉苏一见秋小桐便有意避而远之,见秋小桐刻意上前,脸上便堆起嫣然巧笑,妹妹长妹妹短地喊了起来。秋小桐自知茉莉苏对自己没有好感,毕竟她是抢了茉莉苏半个饭碗。但她想从茉莉苏口探得一二,也就跟着茉莉苏话起了家常。
“姐姐好。”秋小桐嘴上也甜。
“洗好了?”茉莉苏笑起来的确是美。两人你拉我扯的家常话过三巡后,茉莉苏话语中还是无意中流露出了妒嫉,“天天跟在王身边,很累的,要注意身体呀!”
这酸酸的醋意倒让秋小桐有些好笑。一是好笑茉莉苏竟会妒嫉她,二是好笑茉莉苏认为是她巴不得跟在瓦西亚身边似的。不过,她也了解茉莉苏的心情,像撒·瓦西亚这样成熟成功的男人,是女人绝对会动心的。
不过,人家早已心有所属。
想到梅丽莎,秋小桐佯装叹气,蹩眉,然后用极度委屈的语气说:“是啊,王常在我耳边说还是茉莉苏侍奉的好,经常骂我不如你。”
“是吗,王真的这样说?”茉莉苏眼睛笑成了个弯月,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可是不一会儿,她又怀疑地问,“那王怎么还让你守夜?”
“守夜是个苦差呀,每晚都睡得不好,王是关心你的身体,不想让你这么辛苦。”秋小桐用“羡慕”的眼神看着茉莉苏。时间不多,加索里还守候在浴室外面。要赶快切入主题才行。“对了,姐姐,你知道梅丽莎王后吗?”
茉莉苏先是一怔,然后脸色阴沉了下来:“你怎么提起王后?还直呼她的名讳!”
看来茉莉苏知道梅丽莎的事,不过茉莉苏怎么样也不肯往下说了,抱着衣篮子头也不回地往浴室走。仿佛这真是一件不可提及的事……
无功而返。
可有了件事后,秋小桐就是想探究个明白,不然她总是纠结。她常常盯着撒·瓦西亚的背影发呆,满脑子的细胞全变成了问号: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他为梅丽莎哭过吗?他现在还难受吗?他怎么能坚持得跟没事儿人一样?
失去爱人的感觉,她能明白,很痛很痛,剜心的痛。曾有一次她梦见失去海若,在梦中哭醒,心痛好几天都不能平复。不过她的是梦,而他的是现实。
既然梅丽莎徘徊在生死之间,她又不懂会医术,他跨越光年召唤她来到这里,又有什么办法救活梅丽莎?如果说她是祭品,难道杀了她就一定能救活梅丽莎?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能感受到撒·瓦西亚对梅丽莎的感情。
如果她的生命能换来梅丽莎复活,他们能重拾以往的幸福,说不定也是一件好事。秋小桐暗暗思忖,随即又拼命地摇头,不行,她还有深爱她的人呢,如果她死了,那爱她的亲人情以何堪?最舍不得她的一定是她的老爹老娘!
问题是,她的命运似乎不在她掌握之中,更何谈回去与亲人团聚?如果能让撒·瓦西亚回心转意,恐怕还得印证那首歌:当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当河水不在流……
秋小桐眼角泛湿。呜,亲情爱情永远是她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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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索里,把这个立刻送到议政厅。”
撒·瓦西亚把一份密封的卷轴交给加索里,议政厅里有好几位神官正在等候。最近,神官们要求建造一座月祭神殿。这项工程耗费巨大,施工时间颇长,他需要派较为信任的神官去全程监察。
“是的,王。”加索里手脚十分利索,这也是当初撒·瓦西亚在万人中选中他做为自己的贴身护卫的原因。
终于处理完公务,撒·瓦西亚疲惫地揉了揉肩膀,回头寻找秋小桐身影,这已成为他的习惯动作。的确,秋小桐的安危对于他而言比任何东西都重要。那天清晨她擅自离开,让他不敢再忽视她的行踪。
看着她,就像看到梅丽莎,看到梅丽莎的希望。现在的每一天对于他而言,都是一种煎熬和折磨,他已经迫不急待地想复活梅丽莎。可是,还要等到月圆,一百年一次的月圆!
今晚的月亮特别园,特别亮。撒·瓦西亚站了起来走到门外抬头望向夜空,月儿柔白,蝉声涌动。“陪我出去走走。”
“哦?哦,好!”秋小桐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未发觉撒·瓦西亚已经走出门外。她快步跟上撒·瓦西亚,心想他今晚怎么这么有兴致,平时都是批阅完了就回寝室休息的。
月夜明朗,荷塘吐香,微风拂面而来,芳香阵阵。这样的夜晚,真美!秋小桐想用诗词来形容,捣腾了半天,一个字也憋不出。于是干脆做了个深呼吸,心情仍是颇好。
这样宁静的夜晚,会让人的心情也变得恍惚。秋小桐抬头望着站在桥上的撒·瓦西亚,月光在他俊美的脸上浮动,他白色的长袍与披肩像是吸满了饱饱的月光,在风中飘飘如翼。他一直抬头望月,尖尖的下巴与颈的线条优美无比,深邃的眼睛仿佛望的不是月,而是人。
他在思念梅丽莎么?
秋小桐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撒·瓦西亚,此刻的他像是脱去权力与地位。如果做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而言,他也只不过是一个痴情的男人。这样的一个男子,让人尊敬。
那一瞬间,秋小桐的心“抨抨抨”的直跳,脸上一阵火热。错觉,一定是错觉!她双手用力打自己的脸。这种想法可使不得!她原来颇好的心情突然黯淡,心底泛起酸酸的感觉。
这个男人遥不可及。
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没有共同的世界观与价值观。除了她是他的祭品这种关系,他们不会再有其它交集。秋小桐把视线从撒·瓦西亚脸上移开,独自哼起了歌,排遣心里的寂寞。
撒·瓦西亚的思绪被秋小桐的歌声打断。他倚在桥头,望着月光下她一张一合的小嘴,她在唱什么呢?渐渐地,他轻轻阖上了眼,让串串音符流进他烦乱的心扉,理清那杂乱的心绪。
就这样,她哼着歌,很久很久……
他静静地听着,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