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馆
“嘿,狄多尔你快过来看,这个树枝竟然活了!”秋小桐惊诧不已地指着在雪里还冒着芽的一截断枝,当初她也只是随手一栽,没想到竟活了过来。那是正值初夏,她与狄多尔千辛万苦从希休兰特城赶回来,没想到撞见移居别馆的瓦西亚正搂落尼娅莺歌燕舞……没想到时间过的真快,现已是深冬。
“小桐,你想成为他的正妃吗?”贝·狄多尔直截打断了秋小桐强装出来的闲情逸致。
秋小桐先一愣,随即摇了摇头:“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没想过?”
“因为……我也许会离开,”秋小桐缓缓向前走了几步,“有个人可以送我回家的。”
“回家,你是指……不可能!除了王,没有人有这种能力!”使用次元召唤,同时控制多种元素,让空气的流动迅速得比时间还快!贝·狄多尔当下否决了秋小桐的说法。但秋小桐相信,而且深信不疑!她抚mo着项上的红色玛瑙,笑而不语。
“是送你项链的人?他叫宫·夏雅?”贝·狄多尔目光落在秋小桐手中的红色玛瑙上。他曾听撒·弥拉说起过这个名字,所以看到秋小桐的反应时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这个人。
“你认识他?”秋小桐点头,目光中有些惊讶。
贝·狄多尔没有回答,只是这个人的名字能让撒·弥拉不安,又说能让秋小桐回去,可见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到底是谁,有如此大的能力?难道逾越了撒·瓦西亚?不,不行,他必须带秋小桐去见撒·弥拉,或许只有撒·弥拉,才知道一切的真相!
想罢,贝·狄多尔拽起秋小桐的手便前往听荷苑(前文介绍,别馆中梅丽莎的避暑小苑)。
“弥拉?”原来撒·弥拉被撒·瓦西亚移至此处!只是秋小桐不明白贝·狄多尔将为什么要将她带到弥拉面前,他不担心弥拉会抓狂吗?
“……”撒·弥拉安静地伏在贝·狄多尔怀里,黑色的眼珠幽幽地瞅着面露菜色的秋小桐,却不说话。
“你们这是……”他们……难道……不然以贝·狄多尔的个性,怎么会把一个女孩就这样搂在怀里!秋小桐尴尬地转过身,背对着他们。
“小桐,我想再让弥拉再摸一摸你的项链,放心,有我在你身边你不用害怕。”贝·狄多尔将撒·弥拉带到秋小桐面前。
秋小桐看了看撒·弥拉,又看了看贝·狄多尔,勉强同意。只是这次,撒·弥拉的手刚一碰触玛瑙就闪电般缩了回手,然后什么话也没说就跑回了屋子,把门紧紧锁死。无论他们如何劝说她久久不肯开门,只听见嘤嘤的低泣从屋内婉转传来。
秋小桐与贝·狄多尔相视:撒·弥拉到底看到了什么?
……
一曲终了,风清云淡。
秋小桐躺在树下草地,碎银般的光斑穿透树叶洒落在她面庞,像无数调气的精灵嬉戏于她周围。她眨着眼仰望树影婆娑,不由哼起了歌,几乎把梁静茹的歌全都哼了个遍。
贝·狄多尔将琴放下,倚在树旁安静地聆听这异国曲调,直到她唱累了,又静静地望着天空出神。他知道,她有心事。“答应我,小桐,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秋小桐沉默许久:“狄多尔,我和瓦西亚……感觉就像现在我望着天空,明明就在身边,我伸手却抓不到他,”她伸出双手,让树影光斑落在手心,“我,追不上他的脚步。”
“也许你会说我太奢侈,说我太不满足,可我知道瓦西亚不是我一个人的,”她怅然一笑,“他不可能跟普通人一样,过着平常的生活,也不可能给予我最普通的爱情。”
“你就这么没有安全感?”
“那是因为我对感情和生活有一定的执着,对,我很执着。”
“我能明白你的感受,可是你要知道,瓦西亚他爱你!”贝·狄多尔突然觉得自己没有力气去说服秋小桐,他更不敢想像如果她知道今天早上撒·瓦西亚在殿上说的那番话,会不会更加加剧她离开的决心。他不敢想像,以秋小桐的个性,她绝对不可能对一个宠姬的身份感到安全,也绝对不可能永远躲藏在瓦西亚的羽翼下,除非能让她像瓦西亚一样发光发亮,彰显她存在的价值!
可是这些,都是瓦西亚不愿意看到的,那样只会将她推向更危险的深渊。恐怕瓦西亚这些用心良苦,她一辈子也无法理解。
“所以我觉得很幸福,即使他需要的我生命我也愿意给他。”
贝·狄多尔一时无言以对,只是将琴紧紧抱在怀中毫无思绪地抚动,琴声如电闪雷鸣。突然,他拔动琴弦的手戛然而止,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秋小桐看。“小桐,你知道什么叫幸福吗?”
秋小桐从未将“幸福”具体化,她一直认为那是一种感觉,很微妙的。
“幸福是神落下的一片羽毛,人们常常以为那是一片雪花,害怕伸手就会将它融化,”贝·狄多尔的声音淡淡的,就像他眼睛里蕴含的淡淡氤氲,“幸福就这样轻轻地与自己擦肩而过。”
擦肩而过的幸福?秋小桐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撞,当她醒过来,一个柔软的吻暖暖地落在了她的唇边……
一指之间,他们静静相望,又缓缓阖上了眼睛……
“贝·狄多尔大神官,”加索里的声音在宁静的午后显得特别洪亮,“贝·狄多尔大神官,王让我来转告您,晚宴王请您务必参加。”
秋小桐一听,身体像弹簧一样跳了起来,脸红扑扑的。
“哦,我知道了。”贝·狄多尔笑了。
加索里看了一眼窘迫的秋小桐,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踌躇了一会转身匆匆离开了。
秋小桐松了口气,回到王殿已是晚上。虽然吉米沙一再要求她天黑之前回来,只是她与狄多尔交谈甚欢,反正今天是撒·瓦西亚有晚宴,定是忙得抽不开身,哪会顾及到她此时人不在宫中。她现在一扫之前阴霾,心情好得不得了。她把带给吉米沙的手信抱在怀里,踏着轻快的脚步走在王宫的棕榈树下,一抹微笑挂在唇边。
突然,她停下脚步错愕地望着她橘色宫殿:灯火通明,像燃烧在雪地里的雄雄烈火。
为什么她的宫殿周围站满了护卫?
秋小桐远远就见加索里从她的宫殿里匆匆跑了出来。他的神情有种苍白的僵硬,他撇了撇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
秋小桐觉得奇怪,这个时候应该是晚宴的开始,贝·狄多尔送她回来的时候,正殿里已经奏响了舞乐。为什么加索里会在这里?难道说……她挽起裙摆冲了过去。她推开她的宫殿大门,忽然脚下像是踩到了什么,热热的,粘粘的,让她打了个趔趄。她不由低下头去一看,蓦然惊悚地尖叫起来:“啊——啊——”
“吉米沙!吉米沙!”她抱起浑身是血的吉米沙,那颈上长长一道伤口正汩汩涌着鲜红的血,已然没了气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小桐,吉米沙小姐是自刎的。”加索里声音哽噎,眼眶红成一圈。
“为什么,为什么吉米沙要自刎,为什么!”秋小桐抱住吉米沙泣不成声。突然,一道冷冷的声音从门外穿插进来,像一道冰凉的剑气打在秋小桐脸上。她转过头,泪水掩映着一个男人冷俊无情的面孔。
“这就是她违抗我命令的结果。”撒·瓦西亚走了进来。他将身上的白色裘袍撤下扔在了吉米沙身上,挥了挥手示意抬下去。
加索里此时眼睛已经湿得不成样子。他背过身传唤来两个人,不顾秋小桐的百般阻拦,将吉米沙抬了出去。
“说,你为什么要杀吉米沙,她犯了什么错!”秋小桐大吼一声,冲到撒·瓦西亚面前像发狂的猫一样抓伤了他的手臂。除非他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她绝对不能原谅他。
撒·瓦西亚攫住秋小桐泪湿的下巴,眼神平淡得有些冷,冷得让人觉得有些痛:“她接受过我的死命令。”
“我管你什么死命令活命令,我只知道吉米沙是个好人,是我最贴心的朋友,你——怎么忍心,你怎么能啊!”
“这是她自己选择的,”撒·瓦西亚将秋小桐的下巴抬得更高,几乎一百八十度仰视他,“她承诺会看护好你,作为交换,我也答应了她的条件。”
秋小桐一怔,他的意思是说……她害死了吉米沙?秋小桐想起自己临走前吉米沙的踌躇不安与千叮万嘱,还有叫自己一定要在天黑前回来……
“那错也是我,为什么要她来替我担罪!”秋小桐歇斯底里大喊。她用力推开撒·瓦西亚,却只能被他更加用力的攫紧,更加清楚地仰视着他眼里燃烧的愤怒。
“你给我闭嘴!”撒·瓦西亚一声怒吼,将秋小桐拦腰抱起。他抱着她走进她的寝室把她重重扔在她的床上,“你以为我不会惩罚你吗?”他无视她的反抗,扑上去用力吻住她,将她的衣服“嘶”地一声撕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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