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下了
雪,飘下下
泪,滑下了
发,银白了
心,怎么了?
玉笔峰,一个曾经绿衣满身、色彩斑斓、蜂蝶最常驻足的地方;如今,抬眼望去竟是被寒冬亲临的痕迹,眸光所至之处,除了白,便没有第二种色彩。
有多久了,玉笔峰上不再有快乐的笑声、飞舞的身影,有的只有恒久不变的冰冷与孤凄;今时今日的玉笔峰,若非必须,没有人会冒着刺骨的风,踏上这这渺无人烟的地方。
放眼望去,在这绝白之中只有一座坟墓依然孤伶伶的伫立在崖边,那碑面朝着一条似路非路的小径,像是等待着那永远等不到的人,又或是它孤单单的撑住那无边的天际,不让它轰然而下!
今天,对于这墓的主人来说是个圣大的节日,因为今天这崖旁墓碑边多了一个人,一个她日思夜想的人、一个爱到无生、痛到无声的人!
他呢:只是静静的守在墓旁,若不是那眼神在寒风中显得如此的精神,若不是那随风飞舞着的几缕发丝,几乎要让人误认为他是一座雕像了。
雪花,不断地随风旋着、转着、飞着、舞着。心——亦如同这飞舞的雪花一般,为她转个不休;而人——就那样不言不语,动也不动地站着、站着,好似大地万物在这一刻与他毫无关连。只是站着、看着、守着这一片天地,任由雪花飘落在发上、身上,依然无动于衷,甚至身边多了一个身影,为他撑着伞,挡着那纷纷而下的银色雪瓣,他依旧没有半分的转移,只是满眼充满着柔情的注视着墓碑,想着那他用尽了心力去呵护,如今却长埋黄土下,如玉似的人儿呵!
她——走了,抛下他,抛下她的双亲,抛下所有的一切,走了。
他——好想她!多想再见到那绝色容颜;多希望她再用那深情的双眸看着他,对他说:“我——想你!”明知不可能也不该,可是……
身边的另一个她,专注着他的侧面,看到一串清澈浮现在他的脸上;她的心、她的眼,也随着这滑下的两行清泪,一起疼痛,一起坠落……
无声的悲哀如同根根尖针扎得人痛不及呼声,浓厚的沉重压得人透不过气,连刺骨的寒风也怜悯着他们,不再狂飚。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远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江城子——苏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