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荷花今日的身体状况,到屋外行走、散步这么久,老早已经超负荷,若不是凭着心中一股信念,早倒在床上,怎可能还可以只握着蓝丹丽的手就可以站着。
也幸好屋前的风不大,如今的她实在不太合适在风中站立;此刻的她还是凭着心中一股激动之情,若然不是、她岂能在行走了好一会儿后、脱离丈夫的手独自走向濶别了十六年的‘旧友’!
手是相握了、话也讲了、泪也流了,心情更是激动过了,只是有些话,在这‘光天白日之下’她们不能说啊!
“你们终于来啦,我以为再也等不到你们!”这一次荷花的泪没有掉下来,她的眼中是充满着感激的、幸福的!
如此的眼光就这么赤裸裸的看着蓝丹丽……蓝丹丽的心感到有些愧疚——当她面对着这样一个荷花,她发现先前的自己是那么的自私!低着头的她、眼泪就这么比比直的掉落在了荷花的手背上……
“对不起,荷花。”只有自己明白,这一句话包含着太多太多的东西。
十六年后的再见、她们的心已不是当年初见时的单纯,彼此的心中同时隐藏着一个共同的‘秘密’,一旦这个‘秘密’被揭穿,她们共同关心的人将会被伤的很重。尽管她们当初是为了她而不得不为之,可、无论如何都算是‘欺骗’了她!
“说什么对不起,来了就好。”荷花的话是真诚的,她看着蓝丹丽眼也是真诚的,只是蓝丹丽低着的眼没看到罢了。
没有人知道,当荷花看到濶别了十六年之后的他们时,心情是何等的感动、安慰;是啊,,一个将死之人,在临死前能够完成自己最后的愿望那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啊!目前来说,能够明白的,也只有她!况且‘对不起’这三个字,她真的承受不起!
俩个女人就样握着手,泪眼相对着;她们身边的俩个男人,他们的心情又何尝不激动呢!林贵首先打破沉默,唤了声‘知文’!
尤知文看着林贵,他的眼中是浓浓感慨,他感叹的道:“是啊!好久了……”想不到相隔十六年,他们还是相逢了;原以为他们会缘尽于昨,谁料……
十六、是一个很平常的数字,一旦为它加上量词,即可大亦可小;而如今被扯上的是‘年’,光听就觉得可怕,何况是经历了这么久的他们!
“有十六年啦!”岁月抹去了林贵身上的青涩但也为他增添了‘经历’,让这个平凡的农家人有了一种成稳的感觉。
蓝丹丽看着大家头发上都染上了淡淡的一层霜,不禁在心里想着:‘十六年,大家都老啦!’相谈着的他们都未曾留意到向他们走来的林濶天;林濶天虽然听不见他们到底在谈些什么,心中奇怪的感觉却反而更加的深!
“爹、娘!”林濶天在快要走到他们身边的时候出声唤道:“尤伯伯、尤伯母,怎么都站在外边,进屋吧!”
他很担心娘亲的身体,看见她此时苍白的脸、身为男子汉的他,心里竟有些害怕;他不想失去娘!他也相信,没有说出来的爹,跟他有着一样的心情,娘亲对他们很重要!
“对,对!”被激动冲‘昏’了头的他们,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傻傻的、在外面站了这么久;于是作为主人的林贵再道:“进去吧,你们赶了那么久的路,一定很累,进屋歇歇。”
林贵连忙招呼着尤知文、蓝丹丽进屋;林濶天自动的搀扶住荷花,一行人准备着往屋里走;一瞬间,气氛转变了!
“……丹丽……”准备进屋的荷花,突然停下脚步四处张望;在没见到想见的身影,备感失望的她,忍不住问道:“就……你们来吗?”
最后那一句太轻太轻,以至林濶天没能听清楚,他只能细心的扶着母亲再度转过身,慢慢的往屋里走去……
因为不愿在小辈面前提及太多的敏感话题,蓝丹丽并未曾及时的回答荷花,她看着荷花有些失望的背影,在心中默默的道着歉!
林濶天扶着荷花进屋了,林贵随着妻子的眼光也看了四周一眼,但他并未出声问;然而尤知文见到林濶天已然消失在眼前的背影,便说了……
“阿贵,我们先进去吧!”尤知文对着林贵说完后,扭着看着自己的妻子嘱咐道:“夫人,你与心儿她们一同进来。”
林贵听到了,他的嘴角笑了连眼睛也笑了,这是十六年来,他们夫妻俩最开心的一天;他相信等一会儿,当荷花看到心儿的时候,一定会开心得不得了!
俩个男人开心的进了屋了,最后只剩下门外这个感触万分的母亲:唉!望着他们几个人的背影,她无奈的叹着……
荷花当年说得一点儿都不假——没有一位娘亲愿意让孩子亲别人超过自己,此刻的她体会到深,纵然,里面的那位才是真正的娘亲!
所以,荷花的感受她岂会不懂。只是,十几年的母女情,不是亲生更胜亲生,明知荷花刚才那一问,并不会引发严重之事,但她不想冒会失去心儿的风险,哪怕是一点儿都不行。
蓝丹丽边想边走,很快来到了马车旁,她伸出手撩起车帘子,看着里面的人道:“心儿,娘先进去,你们快些跟上!”走前又嘱咐着另一位姑娘道:“幽兰,小心点、扶着小姐!”
看此兴趣就不难看出尤氏夫妇疼爱尤茉心的心,那是不容质疑的;这十六年来,无论他们一家到哪里去,都会带上一人,可以照顾尤茉心。
“是,夫人!”
当初收养这四个女孩子,不光光是因为尤氏夫妇的善心;其中最主要的一点原因是为了尤茉心可以有姐妹相陪。
“知道了,娘!”
先行下车的幽兰将手伸向尤茉心,小心的扶着她们四个心爱的小姐下马车;其实根本不用夫人说,小姐在她们的心目中、可是很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