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知文夫妇当初收养她们的时候,她们都还不到十岁,最长的淡梅的也只有9岁,如今已经过了十六年,四个姑娘与尤茉心建立起了如亲姐妹般的感情;在她们之间自然也就没有假惺惺的那一套。
“小姐,怎么从没听老爷、夫人提起过——有这么一位朋友。”除了在穿着打扮上、气质上,最主要的还有在姓氏上,她们哪里像是主仆关系。
幽兰扶着尤茉心,慢慢悠悠的、一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一边嘀嘀咕咕的说着话;还时不时的露出一幅很八卦的表情。
“我也不晓得,爹娘都没提起过。”从某些方面讲,尤茉心和这四个姑娘还挺像的,特别是在大人的背后说‘是非’的时候,都是一副做贼的模样。
尤茉心也颇感意外,从他们刚才相遇的模样来看,应该是很熟悉的;却为何自己从没听说过——爹有这样一位帮人?奇怪!令她百想不透的是,爹娘从来都不会隐瞒她些什么,为什么这次会……
脚步再拖沓、路总也有到头的时候,何况这条路是多么的短暂,心再不情愿也得跨进这道门——蓝丹丽在门口停了好一会儿,她张望着里面的一切,觉得过往的一切都好像还在眼前。
蓝丹丽站了半天,仍不见女儿进来,便转身回望道:“心儿?”
后面的俩个姑娘正低着头,窃窃嗦嗦的嘀咕着,也不晓得在说些什么;应该是开心事,至少她们的脸上有着一层很恬淡的笑意。
“噢……噢!来啦!”幽兰看尤茉心像是没听见似的,一边回答着蓝丹丽,一边拉起尤茉心的手,对着她低声道:“小姐,快点儿,夫人在唤我们呢!”
正三心两意着的尤茉心,嘴里‘嗯嗯啊啊’的回答着,心里却想着:从前几天遇见林大哥开始,好多事便不断发生着,最奇怪的便是娘;人家说‘母女连心’果真不错——她看得出来娘有心事,而且很不开心;以往,无论什么事,娘都会跟她讲,这次却对她只字不提,让人好担心!她又不敢乱问,万一惹娘不开心,自己也会难过,唉……女儿难为啊!
“心儿,怎么啦,有心事吗?”蓝丹丽的声音突然传入尤茉心的耳畔……
想得正精彩有尤茉心被母亲这样一‘吓’,立刻回过神来,抬眼一看,才发觉自己已经走进了人家的房子里:‘林大哥家里的条件似乎不太好,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尤茉心突生一怜悯;鼻子也觉得酸酸的,不知为何,想着林阔天一家过着这样的生活,她的心会疼!’
“娘,我没事,我们进去吧!”她并不知道,她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力。
蓝丹丽看了看女儿有些怪的表情,但一时之间又猜不出到底问题出在哪里,而且,眼前有着很重要的事情,故而并未追问便带着尤茉心往那个充满着回忆的房间走去……
“知文,你与嫂夫人还睡那间房吧!”尤茉心随着母亲刚踏入房中,便听到爹的那位友人如题说道!
一道苍老但铿锵有力的声音、虽然陌生却带给她一种很温暖的感觉;尤茉心忍不住将目光投向这道声音的主人——那是一张很平凡的脸,简单来说就是一张见而就忘;可是他眼中的笑,令他看起来是那么的温柔:尤茉心的笑,不知不觉爬上了她的脸庞!
“爹!”
“老爷!”
听到声音的尤知文回过头,看到生命中最重要的俩个女人,开心的笑了;他拉过尤茉心的手,先来到了林贵的面前,嘱咐着女儿唤了声‘叔叔’。
“叔叔。”乖巧的尤茉心极其自然的唤着林贵。
她看到了,她真的看到了:可是,为何林叔叔看着自己会有泪花呢?!而尤茉心这一声‘叔叔’让林贵有了一种新的认知:他总以为自己喜爱儿子多过女儿,可如今心儿的这一声呼唤,让惊觉自己原来竟也如此的思念着她!
“她就是茉心吧!”躺在床上的荷花终于开口了。
从刚才蓝丹丽领着她进来,荷花就认出了,那是自己的女儿!她伸出了手,眼中的期盼是那么的深切、笑容又是那么的灿烂,看得蓝丹丽又有些想哭了!
“对,是心儿。”蓝丹丽吸吸鼻子,牵起尤茉心的手,带着她走到床边……然后对着尢茉心道:“心儿,叫婶婶。”
称呼在此时蓝丹丽的心中是很重要的,可是她并不知道,称呼对于荷花和林贵来讲,已经不重要了——他们看到如今的尤茉心能够长大成人、能够被照顾得那么好,其他所有的一切,就真的不再重要了!
“好可爱、好漂亮!”荷花用力坐起身来,拉着尤茉心的坐到自己的身边,细细的打量着她……
这是她的娃儿啊,看来丹丽、知文把她教得很好:荷花细细的看着,到这一刻,她忘却了对死亡的惧怕,因为她完成了此生中最后的愿望!
“丹丽……”荷花放开了尤茉心的手,改而伸向了站在旁边的蓝丹丽。
蓝丹丽看到荷花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很辛苦的样子,一听到荷花叫着自己,便立刻走上前去,回握着荷花的手!
“好羡慕你,你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荷花用力的握着蓝丹丽的手,以只有她们才懂的‘语言’说着只有她们才懂的话!
蓝丹丽看到了荷花眼中的讯息,而且荷花还以行动来让自己放心:唉……蓝丹丽的泪真的落下了,为着自己的‘小人之心’!
“荷花……”
荷花微笑着拍了拍蓝丹丽的手,打断了她后面的话:有些话不一定要说出口的,大家明白就可以了……
这些孩子们可不笨,他们早都觉得事情有些怪:幸好,这次的访友之行,以是友人之妻病危、否则,蓝丹丽现在这一哭,会没有人怀疑才怪!
房间里陷入了悲伤的气氛中——几个老的,悲从中来,哭泣的哭泣、不语的不语,倒是荷花始终微笑着;林濶天始终陪在母亲的身边,寸步不离、尤茉心虽是‘第一次’与林氏夫妇相见,心中却涌现出一种莫名的亲切之感;虽然幽兰对他们也是陌生的,可如今她看到病中的荷花,女孩子特有的柔软特质也令她有些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