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最大的特质是什么:犹豫不决、柔情似水……此时的日葵完全将这些特质中的第一大特质表现得淋漓尽致。
“淡梅、卿莲,我該嫁吗?”这一句话是自卿莲问完很久之后,日葵才又说的。
不过,她这句话问了也是白问——以一般的情况来讲,子女的婚姻是由父母之命、媒说之言,哪里轮得到自己做主;而在大户人家,则以主子说了算,哪里由得了你反抗;尤氏夫妇拿她们几个当女儿看待、而且又知道日葵也是钟情于人家的,如今这样硬逼着来,完全是知道以她的个性,想要她自动点头说嫁,估计这辈子是不太可能,所以为了不让好姻缘错过,唯有如此了!
“日葵,像我们这样身份的人,能找到一个真心喜欢自己又不嫌弃自己身份的人挺难的,而且表少爷的家世又那么好,这样的人哪里去找。”
卿莲的话是比较中肯的,日葵心里很清楚,可是她也知道,如果自己心里的疙瘩不除,就算明天嫁了,也不会快乐;可让她拒绝他的提亲,自己又做不到,因为她是真的喜欢他。
“我知道……”
她嘴上是这样说着、脸上也有着幸福的笑容,可是,当中却也不乏无奈苦笑;不用看她的表情,身边的俩个姐妹也知道她有可能的表情!
“既然知道,还考虑什么?!”卿莲的话是直接的、却也是最真实的。
说到这里,她的心里出现了一个身影,一个令她无法忘记的人,即使他俩只有一面之缘——感情这东西就是这么奇妙,当它想来的时候,任凭你是谁也抗拒不了!
“就是因为知道才做不了决定,我不能因为自己的身份,而令上官家丢人呐!”说到此处,日葵竟然激动的坐起身。
世上有哪一个女子不希望自己能找到一户好人家,她也一样啊,现在她是找到啦,可偏偏她少了一样最少不得的东西——身份!
想着想着,日葵就觉得越伤心,眼看豆大的泪就要往下掉:这又能怪谁呢,命生贵贱又不是这些凡人说了算,得由老天做主呐!
看着日葵伤心的模样,卿莲的语气缓了下来,她告诉着日葵心里明白的事情——她们的表少爷是不会在乎的,因而日葵的顾虑是多余的!
“他不在乎、我在乎……”她的泪真的掉下了!
其实这才是主要的问题——人生在世,任何都可不喜欢、不疼爱、不尊重自己,可是自己绝对不可以这样对待自己;然而,日葵却犯了这种最不应该犯的错误!
“日葵……”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淡梅,也学着日葵坐起身,转头看向她,平静的道:“这根本不是问题,老爷说过,我们四个是他的女儿,一直以来,都是我们自己为了报答老爷、夫人的养育之恩而以奴婢的身份自称,小姐一直拿我们当亲姐妹。”
说到底这也不能怪日葵有这样的想法,在当时的整个社会中,人们的思想分气就是这样的,当时的人们最在意的就是‘身份’!
“别人不会这么想,他们只会说……”
正努力往牛角而去的日葵想到日后可能发生的事情就感到一股凉意冒上心头,她现在就已经有点儿怕了,甭说以后……
“记不记得夫人说过什么?”
淡梅深深地看了日葵几眼,叹了口气:她有点儿败给这位小妹妹了,怎么这丫头就是说不通呢,这牛角儿有什么好钻的,地方又暗又挤,连转个身都难!
日葵对于淡梅所说到的这个事情怎么会忘记呢,当初夫人话还在她的耳边徘徊——人、不要在乎别人会怎样想,只要自己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那你为何还要去在乎外边那些莫名奇妙的人的闲言碎语。”
即使不问日葵,淡梅也知道,她们没有一个人会忘记夫人曾经说过的话,她现在提出来也是想借夫人的话来提醒不肯冷静的日葵。
“是啊日葵……千万不要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哦!”
卿莲搭着日葵的肩,非常认真的、发着嗲跟她说着:如果有那么一天,自己也能和心上人有个美好的结局的话,她绝对不会像日葵一样,将幸福往外推。
“你一定是被表小姐教坏了,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日葵听着卿莲的话,顿时愣住了,好久都没说话……
是啊……淡梅、卿莲说的很对,她不能为了外面那些闲人而做出会令自己后悔的事情;心里豁然开朗的她,脸上露出来的是灿烂的像向日葵般的笑容!
“终于笑喽,想通啦!?”
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找到自己的幸福,可是姐妹们遇到幸福的话,她一定会为她们祝福的!淡梅、卿莲同时握住了日葵的手,她们知道此刻自己的支持对日葵很重要!
“日葵,祝你幸福!”这是姐妹给予日葵最好的礼物!
※※※
这一头温意浓浓,那一头却将迎来另一桩痛心疾首的悲哀……
“心儿、幽兰……”天刚亮,林濶天便敲响了尤茉心和幽兰的房门……
林阔天非常担心彻夜未归的父亲,所以天刚亮,他便准备出门寻父:昨日傍晚踏进家门,迎接他的竟然是焦心忡忡的幽兰与思绪有些变样的心儿,细问之后,才把事情弄了个清清楚楚;原本打算马上出去找的,后被幽兰及回过神的心儿劝阻,商量后,决定今天早上他们三人一同沿路一同寻找!
“林大哥,你稍等一会儿,小姐马上就出来。”门打开了,幽兰的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明知道来开门的人一定不会是心儿,他的心还是小小的失望了一下,于是,他告诉幽兰自己在外面等她们后,便先行离开了!
有点急的脚步显示出了林阔天此刻焦急的心情——不知道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不然爹绝对不会不回家,可依爹平日的为人,从来没有得罪过任何人,那么……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呢?林濶天实在有些想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