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深渊魔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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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我听错了。”阿卡莲轻描淡写带过。多多的异常她看在眼里,但本能地不愿指破。闻言,小妖精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乖顺地将头埋入少女颈窝。

  “哟,小家伙身上没弄湿嘛!怎么到岸上的?”观察力慢人一拍的露比突然开口,随即不待回答,又把话题岔开:“小莲莲,救你的人上哪去了?你认识吗?”

  阿卡莲愕然张嘴。她一醒来便看到主仆二人,心中自然先入为主认定自己是被他们所救。她并未看到搭救者的脸,仔细回想,也仅能确定那人是名男性。

  健壮有力的手臂。略显紊乱的呼吸。还有,冰冷、但奇妙地能使人安心的胸膛。这些便是少女全部的印象。

  她目光淡淡扫过一直看着别处的艾因维斯。骑士从刚才开始就在回避些什么,正眼都不往这边瞧。

  见少女默不作声,露比双手撑地,望着夜空轻轻叹了口气:“唉,还真是混乱的一天。”

  阿卡莲也抬头看向皎洁之月。从月亮所在的位置来看,她昏迷时间不长。

  “发生了什么?”

  露比显出一丝古怪的表情:“不知道。好象是……魔怪,深渊魔域里的魔怪。”

  “魔怪?”

  见少女表现出兴趣,露比打开了话匣子:“我也不确定啦。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大家伙应该是一种叫做迦纳魔藤的怪物。以前在某本图鉴上看到过,是深渊魔域最常见的植物类魔物之一……”

  阿卡莲坠入河中后不久,水下的怪物便浮上来大半。当时魔法照明术漫天飞,将一团硕大无朋的黑色藤蔓清楚呈现于恐慌不已的众人眼前。关键时刻露比眼力超水平发挥,认出了“敌人”的身份。

  据传记中记载,迦纳魔藤属于性情温和的魔怪——自然是指相对而言——然而有两种东西能够轻易激怒它:

  水和光。

  不知何故泡在河里的魔藤,在烦躁不安中感应到黑暗中唯一的光,最直接的反映便是把光源掐断。孰料它的出现反而令得光明更盛,在来自深渊魔域的怒火下,胆敢“挑衅”的地上界生物的下场,绝不会比已经四分五裂的船好到哪里去。

  在未来三天将让运河清道夫失掉胃口的破碎尸块可以作证。

  “女神保佑,我们都逃过一劫。”半调侃地讲述完事情经过,露比长吁一口气,用力捏了捏肩膀:“跳下船的时候,我看到河面上有个人好象是你,就跟着游过来了。好久没游泳,体力差点撑不住……”

  “那个……迦纳魔藤呢?”

  “应该已经被法则之力放逐回老家了吧。即便是低阶魔物,也会被六界法则制约的哦。”由三位至高神共同制定的法则中,对异位面生物进入地上界有着极为苛刻的限制,其体现之一便是时间。若换作深渊九领主级别的高阶魔物,能够停留的时间不会超过一分钟。

  “真不知道是谁召唤出那种东西!要让我发现了,绝不轻饶他!”女子幽深的眼底有一丝阴霾闪过。她伸伸胳膊,冲充当灯柱好半天的守护骑士说道:“喂,艾恩,你去捡些木头生火吧,有点冷。”

  艾因维斯快速瞟了一眼露比,又把目光焦点定在树干上:“属下要贴身保护您的安全。”

  “啧啧,那棵树都快被你看穿了啦!再说如果衣服不烤干,就会一直贴在身体上啊,还是你比较乐意继续在两位湿透的小姐面前展现害羞的正人君子形象?”

  “我很快回来。”骑士抛过照明魔石,僵硬地转身走进树林。

  “脸皮薄的家伙!”露比嘀咕着,头一歪倒在银发少女肩头,伸鼻使劲嗅了几下:“真好闻,你用的什么香料?”

  少女的体香被河水泡开,丝丝缕缕,清幽沁鼻。那种香味似空谷幽兰,又似碧水清莲,飘飘荡荡萦绕在清凉夜风中。

  “香料?”阿卡莲迷惑地重复:“我没有那种东西。”

  “耶?真的吗?这么说是天生的?”露比一把圈住少女和小妖精蹭来蹭去,“真好啊~真好啊~”

  “还有其他人活下来吗?”像是想到什么,阿卡莲突然问道。

  “你昏迷的时候我们还遇到两三个刚从河里爬出来的呢……噢,应该还有在其它地方上岸的。”

  阿卡莲低下头,细长睫毛微微抖动。这个回答不算坏,至少稍微抚平了她心中陡生的不安。刚才她想起了刹那,那个几乎要被自己忘诸脑后的同行男子,不知此刻是否安好……此行之所以会选择“正常”途径而非空间移动,正是因为他的缘故——同时捎带两人进行长距移动对小妖精来说太吃力。但却在不知不觉,他便被同行者彻底遗忘。

  ——存在感太低了吧,被弄丢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要把他找回来才行。

  如此想着,少女心里燃起熊熊斗志——没错,一定要把他找回来!

  “哇,莲,你的脸在发光耶!”露比将魔石凑近少女珍珠色的面庞,嬉笑着说道。

  “是石头在发光。”阿卡莲一本正经地纠正。

  “唉唉,人家难得说个笑话,配合一下嘛!”对上阿卡莲明显写着“哪里好笑了”的脸,露比佯装挫败叹了口气,“这种时候,更应该多笑笑吧!我们刚捡回一条命,如果不笑着感恩,女神也会伤心的哦!虽然不清楚你在烦恼些什么,但如果愿意把我当成朋友的话……”

  “什么人!”骑士的厉喝让露比噤了声。三颗凑在一起的脑袋同时转向身后的黑暗。

  “噌!”“叮!”

  利剑出鞘声与兵器交鸣声几乎同时响起!露比嗖地站起,手中已然多出一条长鞭。

  “你们留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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