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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通往传送广场的魔法门,阿卡莲手心中作为准考证明的徽章忽然射出一道细光,直直没入广场边其中一扇传送门。几日前她听伊诺利说过,魔法工会发放的各种徽章通常都附有引导法术,否则让她在数不胜数的传送门与传送法阵中找到正确的道路,实在是不可能任务。
循着只有徽章持有者可见的光线,阿卡莲终于来到了一条宽阔的长廊上。走廊尽头紧闭的巨大木门前,一个黑色的身影正翘首以待。
“阿卡莲,这边!”
彻夜未归的伊诺利一看到少女出现,便激动地挥舞起双手。只见他已换上了一身崭新的丝质长袍,与平时所穿的没有任何标示的长袍不同,这件长袍的领口与袖边均用金线精心勾勒,胸前的徽章也表明穿戴者的位阶。还未等阿卡莲走近,他便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打量着少女一身纯白法师长袍的打扮。
“白色果然很适合你呢!”青年眼中露出温柔的赞许。阿卡莲浅浅一笑,忽然注意到今天伊诺利的脸不太一样:“伊诺利——”
“是!”
“你有黑眼圈。”
“啊,是吗……”伊诺利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乐呵呵地道:“因为整晚在帮老师炼制魔药,完全没有睡……”
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下来,神色诡异地偷瞄了少女一眼,随即慌慌张张岔开了话题:“我,我们先进去吧!”
“嗯。”当阿卡莲仰首望向足有十来米高宽的厚实门扉时,伊诺利已伸手轻轻一推,大门上顿时出现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阿卡莲默然望着大门上的迷你门,一脸黑线。
伊诺利回眸一笑,露出浅浅的酒窝:“来。”
走进门,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大型试炼场。仔细看去,穹顶、墙壁与地板的精细花纹竟构成了一个完美的复合立体法阵。这个可容纳数千人的场地,俨然是斯托卡专属领域中试炼间的加大版,不过,单就魔法原理而言并没有特别出彩之处,因此阿卡莲只是多看了几眼,便将视线投向人群聚集的观众席一侧。数十名位阶不等的法师们三三两两分散而坐,神情肃然。从阿卡莲进来时起,几十道目光就如探测光束般聚集在她身上。
“别紧张……”一旁的伊诺利轻声鼓励,“因为大师邀请赛刚结束,逗留在总部的魔导师比以往要多。而且,三位贤者中的两位都将出席,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请好好表现哦!”伊诺利语气中满是羡慕,要知道,虽说高阶魔法考核的评审团均是由九阶及以上法师担任,但通常而言贤者只负责九阶魔导师的评定,同时有两位贤者到场可是极为罕见的。能得到这么多强者的指点,是所有法师梦寐以求的经验。
贤者……
在心中默念着这个词,阿卡莲无言地望向主考官席上某位花白胡子矮老头——后者正揉捏着一名年轻俏丽的女法师的手,眯缝着眼说着什么,惹得对方一阵垂眸娇笑,而周围大多数人都是一副见惯不怪非礼勿视的神色。
“嘁,一本正经的老色鬼!”一个厌恶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在阿卡莲循声回头的同时,两名女法师已一前一后从她身旁擦身而过。走在前面的女子神态傲慢,而身后垂着头亦步亦趋的瘦小少女似乎是她的学徒。在经过伊诺利身边时,女孩抬头怯怯地偷望了他一眼,苍白的颊边迅速飞染红云,羞怯的模样与伊诺利简直如出一辙。
见状,阿卡莲不禁脱口而出:“她是谁?”
待两人走出一段距离后,伊诺利才轻声答道:“那一位是总部常驻魔导师弗洛儿.奈特因大师,考官之一。”
阿卡莲扬了扬眉——他们所指的对象显然不是同一个。毫无疑问,走在前面的才是弗洛儿.奈特因,在那位魔导师经过时,她清楚地看到对方眼角唇边的细纹——再强大的驻颜魔法,也无法完全抹去岁月的痕迹!
说话间,伊诺利带她走向了另一边的座席。十余名等待接受考核的法师正眼观鼻鼻观心,似乎在做短暂冥想。无论年龄还是性别,她在受试者中都显得相当扎眼。
“那,那个……你,你一定能行的!我相,相信你!”阿卡莲入座后,伊诺利突然结巴起来,仿佛即将在众人面前接受考验的是他。他扭捏地绞了绞手指,突然双手用力一拍阿卡莲的肩头,大声说道:“别害怕,老师和我都会看着你,你——不是一个人!”
阿卡莲不经意地望向斜对面的斯托卡大师,后者正一掌拍向年轻女法师的臀部,正眼都没看过这边。随即,她抬头对神色变得尴尬的青年淡淡一笑:“嗯。”
二十分钟后,考核准时开始。
首先是在不同环境中的施法考验。随着试炼场地法阵魔光连闪,场中被分割为完全相反的两极:一边自由魔力异常活跃,另一边魔力浓度极端稀薄。在魔力过于充沛的空间中,虽然法术很容易被引导,但却大大提升了控制上的难度,任何细微的波动也同时会被放大数倍,使施术过程中的瑕疵无所遁形。而魔力稀薄的空间中,法术的施展会变得极为困难。因为魔法的释放,实质上是用精神控制本体魔力,并带动周边魔力运作的结果,当自由魔力数量过少时,魔力的共鸣将会异常艰难。
经过十天的恢复性训练,阿卡莲已能对大多数高阶魔法应用自如,像这样的“极端施法”她也练习了不下百次。当与自己同组的受试者急得满头大汗也无法正确引导制定法术,最终一屁股坐在地上时,她已结束光球术与甘霖术施法,一道七彩虹桥在湿润的空气中清晰显现。
俯身行了一个法师礼后,阿卡莲抬头看了一眼斯托卡,却见对方依旧耷拉着眼皮,一副没睡醒的老样子。然后,她收回视线,在众人目光的关注中淡然退场。
第二项考核是传统法师决斗——当然,试炼场的决斗并非以杀死对手为目的。由于这次受试者的人数是单数,按照惯例,其中一人要与考官对战。为了保证公平,每一对组合在临上场时才会宣布名字。在考官们进行短暂的讨论后,经由魔法扩大的声效传遍全场:
“第一组:魔法学徒阿卡莲小姐,对阵魔导师弗洛儿.奈特因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