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胡媚醒来,静谧的房间,床头柜上的闹钟指着十点。
突然,她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忙爬起来去书房。
自己还真象白瑞说的那样没心没肺的,昨天晚上发生那么大的事,今天早上自己居然还能睡到十点钟才醒!她都有点儿佩服自己了。
书房没人!床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到客厅,一切摆放也是整整齐齐。
胡媚不得不怀疑,昨天晚上真发生了孙子强骚扰自己的事么?
还好,茶几上一张纸条映入她的眼帘,让她不再怀疑自己的记忆力。
纸条是白瑞写的。
阿媚:
我去警察局录口供去了,怕再触动你不好的回忆,你就不用来了!放心,一切由我搞定!
锅里有稀饭,另冰箱里有小笼包,你在微波炉里自己热一下。乖,好好吃饭,然后平平静静上班去!
——瑞
看完纸条,胡媚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白瑞虽然比自己小几岁,可是却处处显露出了对自己如大哥哥般的关心和体贴。
放下纸条,她叹了一口气,现在习惯了白瑞的体贴和温柔,不知道有朝一日他自己有了该关心和体贴的女孩子,自己到时会是怎样一番心情啊?
不知道会不会有伤心?会不会对那女孩有羡慕妒忌?或是……恨?
但愿自己的心境不会发展到那一天!
白瑞是个好男孩,他应该有他自己的幸福生活,他也会有个小鸟依人般地站在他身边,能坦坦荡荡地面对众人目光的女朋友,而不是跟自己这个大他四五岁的女人有纠缠不清的情愫。
所以应该远离他啊!应该将他们两人有些偏离的情感拉到正道上来。
打定主意,胡媚吃过早饭,上班去了。
才到公司,胡媚便接到了白瑞的电话。
“阿媚,这边的事已经办好了!”
“呃……那个孙子强……怎样了?”胡媚担心问道。
若是他被放出来了,会不会再来骚扰自己?
“他将要被遣送回去了,”白瑞语气沉重说道:“阿媚,想起来真是后怕啊!原来这个孙子强精神状态有问题。今天警察局一调查,才知道他患有强迫症,曾经伤害过两名女性,因为情节不严重,他自己又打点了不少钱,所以才没事。”
“啊!怪不得我老是感觉他精神状态有问题。”胡媚恍然大悟说道。
“……你还真是笨也,感觉他有问题了,还让他到你公寓去!”白瑞在那边没好气地骂道。
“呃……开始没有看出来!”胡媚心虚说道。
“这次你一定得吸取教训,”白瑞在那边教训起她来:“与人交往得多留个心眼儿,哪能随随便便就相信人了呢!真是的!象个小女生一样,也不知人心险恶……”
胡媚听他叽里呱啦一通说,插不上话,只得“嗯,嗯,嗯”点头答应。
终于,白瑞说完了,结束道:“晚上早些回来!”
“知道了!”她忙答应着:“就这样吧,我挂电话了!”
挂了电话,胡媚伸了伸舌头,这个白瑞,怪不得深得老妈喜欢,原来他啰嗦起来跟老妈是一个类型的啊!
“阿媚,跟谁打电话啊?一脸甜蜜。”徐帆在旁边笑着问道。
“哪有一脸甜蜜?烦都烦死了,一个黄毛小子,却象个老妇人一样唠叨,真是怪胎!”胡媚皱眉答道。
“是你那个干弟弟吧?”徐帆笑着问道。
“呃……是啊!”胡媚犹豫了一下,还是承认了:“别看他看着象个男子汉,有时却象个妇人一样,叮嘱那,叮嘱这,受不了!”
说着她摇了摇头。
“一个人老是对另一个人啰嗦,说明他很在乎那个人呗!”徐帆笑着说道:“看来你那个干弟弟,对你还真是上心啊!”
“徐姐你别乱说啊!”胡媚忙说道:“小白他早就没了家人,也算是半个个孤儿了。被我妈收为干儿子,老爸老妈对他又好,当然他对我这个当姐的也关心了!”
“没那么简单吧?”徐帆笑着说道:“我看他对你可不只姐弟情!”
“你也没见过他几次,怎么就那么笃定?”胡媚不相信地说道:“你是受到我有个学生男朋友传言的影响吧!”
“我也懒得跟你这个感情迟钝的人多讲,咱们走着瞧吧!”徐帆笑着说道:“以后你就知道我说得对不对了!”
胡媚笑了笑,没把她的话放心里,因为她觉得徐帆根本就是言情小说看多了,看谁跟谁都有奸|情。
中午,胡媚正吃午饭,老妈打来电话,语气满是悔恨和着急。
“媚儿,你没事儿吧?没想到那个孙子强是有病的人!都怪妈不好,轻信丁阿姨的话了!刚才我去把她给狠狠骂了一顿,怎么这样的人也给咱们介绍来了,这不是害人么?”
“妈,你怎么能去骂人家呢?”胡媚皱眉批评道:“人家只是介绍认识一下而已,又没有保证什么!人家一片好心,乡里乡亲的,你这样闹去,让别人怎么看我们?”
“也没有什么怎么骂,就是去问问情况。”张英语气缓下来,心虚说道:“丁阿姨开始还不相信,后来打电话去问,那边才支支吾吾告诉了她实情。她也感慨说那个孙子强以前是个挺不错的孩子,虽是农村人,却成绩优异考上了名牌大学,后来又做了生意,也很成器,所以才介绍你们认识的。没想到却得病了,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
“可能吧……!”胡媚不想再说孙子强的事,问道:“妈,你是怎么知道孙子强的事的?”
“早上跟小白通话里,他说的。”张英说道。
“他怎么一张大嘴巴啊?”胡媚冲口而出埋怨道:“告诉你这事儿干什么?”
“你这孩子,受了委屈还想瞒着我们么?”张英心疼说道:“都是妈不好,不该为了让你早点嫁出去,招惹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这次要不是小白,妈都不敢想那后果……”
“妈,没你想得那么严重,我就是受了点惊吓而已,”胡媚安慰说道:“不过说起来还真得感谢白瑞。”
“说起白瑞,这孩子还真不错,你以后要多听他的!”张英极力夸赞着,仿佛白瑞是他亲儿子似的。
胡媚觉得有点打击自尊了,撒娇说道:“妈,他可比我小多了,应该他听我的吧?”
“不管怎么说,小白就是比你成熟稳重!”张英执拗说道。
胡媚苦笑,老妈还真是偏心啊!
懒得与她辩论,胡媚问了一下老爸的情况。
“那个死老头子,最近迷上研究什么中草药了,买了一大堆书,还天天上山去采药,”张英语气不满埋怨道:“哪里有人病痛,他便急巴巴地给人家推荐什么什么草药,害得现在家里全摆满了草药。”
“那你提醒他上山采药的时候注意一点儿,”胡媚担心道:“一大把年纪了,有个磕着碰着怎么办?”
“你自己提醒吧!他哪里听得进我的话?”张英说道:“你们两父女,他只听你的的话,你也只听他的。”
“好吧,我有空了给他打个电话。”胡媚说道。
“对了,白瑞说他找了新工作,天天回学校不方便,”张英说道:“我让他先暂住在你那儿一段时间,一来可以帮他节约点儿房租费,二来也好照顾照顾你,毕竟你一个女孩子独居不安全,免得象孙子强那样的人有机可乘。”
“妈,那哪成呢?”胡媚着急说道:“这不合适啊!”
“有什么不合适的?”张英说道:“白瑞这个孩子的人品,我和你爸是绝对信得过的!”
“不是人品的问题,”胡媚说道:“白瑞他一个男孩子,与我一个女孩子同住,人家会怎么说?”
“能怎么说?”张英不高兴说道:“不是说大城市里合租的男女多了去了吗?何况他还是你干弟弟,谁又来说什么是非啊?”
“妈……”
胡媚还想辩说,张英却打断她的话,语气强硬道:“你别推脱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爸也赞成的。有小白跟你住在一起,我们也放心些。”
说完,她挂了电话。
叹了一口气,胡媚心想,算了,还是下班回去再劝白瑞另租房子住吧,只要他不愿意和自己合住,老妈便不能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