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天望着女子湿漉漉的长发,感觉异常头疼。
“罢了……”蓝天叹了口气,便欲转身离开。
“站住!”女人这时抬起头来,注视着蓝天转过的背影。
“姑娘,我真不是有心的……”蓝天停住脚步,却没有转身,只是无奈的解释道。
“看你装扮,你不是桃花源的人。”这个女人竟是丝毫没有再提刚才之事,声音之中也不再有恼怒之意。
蓝天答道:“是的,我不小心从深龙之渊坠落,而后随着水流飘到了这里。”
“深龙之渊!”女人听到这个地名,不禁震撼道。
“是的……”
“看来你的武功不止表现的如此。”虽然蓝天刚才制止住了女人的进攻,但是仅凭这点展示出来的武功,蓝天是万万不能真的从深龙之渊下生存下来。
“侥幸而已。”蓝天转过了身,而后拱着双手说道:“刚才之事是在下冒犯,但是却是无心之失,还望姑娘见谅……”
女人这时已经从一旁捡起了脱落的外衣,而后优雅的穿在了白纱之外。她看着蓝天冷淡道:“我可不是姑娘了。”
蓝天见这女人转变如此之快的情绪,让他咂舌不已。刚才似乎还在因为被欺负而哭泣不已,如今面庞一变,却是回到了那个冰冷的模样。
“不是姑娘?”蓝天的眼光从女子湿漉漉的长发看起,一直看到了她的赤脚之上。白皙的面容,吹弹可破的肌肤,怎么不会是姑娘?
“老师!”这时有两男三女从山林旁跑来,他们听到了这处的打斗声。
“老师?”蓝天看着这三男两女具是青年模样,和这女人岁数看起来相差无几,但是他们却偏偏恭敬的对这女人呼作老师。
“你是什么人!?”一个男子看到与老师对立的蓝天,猛然警惕的问道。
“你们回去。”女人挥着手,对三男两女冷冷说道。
“老师!”几人疾呼,明明他们刚才就在不远处听到了这边的打斗声。
“没听见我说的话?”女人皱着眉头,冷眸扫过五人。
立马,这五人垂着头,侧眼看了蓝天一眼后齐声答道:“是……”
看着五人离去,蓝天又仔细的注视着女人的全身上下,她难以相信这女人会有与之不匹配的年龄。然而,蓝天却又从她的声音中听出了冷漠的沧桑。
“你多大了?”蓝天难得的感到好奇。
女人嘴角一扬,冷漠的脸上挂上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在你们中原之地,向初次见面的女人询问年龄,不是不礼貌的行为吗?”
听到女人的这句问话,蓝天沉下了眉头:“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接触过中原?”
女人抬起右手,秀美的右手食指轻轻滑过红唇,眼神中含着笑意:“我也是看父辈所留书籍上记载的。”
蓝天冷声道:“我可不认为你们那群父辈会记录如此无聊的事情。”
“呵呵……”女人抿嘴大笑,笑的花枝招展,笑的薄衣难以遮掩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和洁白的长腿。
而后,笑着笑着,女人的面容渐渐转冷,最后眼神中难掩那一丝杀意。“你在我这住所外转悠,究竟所为何事?”
蓝天看着女人说变就变的面孔,淡然说道:“寻找出去的路。”
女人挑了挑眉头,打量着蓝天的身体上下,最后将视线留在了蓝天后背露出的那柄剑柄之上:“出去的道路,我倒知道一条。”
蓝天猛然瞪眼,惊喜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女人说道:“当然是真的,我也没有必要骗你。”
蓝天在惊喜过后瞬间冷静下来,对女人说道:“你要怎样才能告诉我这条通道的位置?”蓝天不是初入江湖的雏儿,面对这个看似年轻,却实质不知多大的女人,心中十分清楚她不会轻易的告诉自己通道的准确位置。
女人看着蓝天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赞扬:“和聪明人谈话果真愉快!”
蓝天说道:“说来听听。”
女人淡漠说道:“帮我杀一个人。”
蓝天讶异的看着女人,他没有想到,在这和谐的桃花源内,居然依旧有着解不开的仇恨,需要用“杀”来解决的仇恨......
蓝天淡然的看着女人问道:“是谁?”
“岩武!”
“岩武是谁?”
“桃花源的族长。”
“是他?”蓝天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了那个面容和善的老人,不禁微微皱眉。“这个人我无法动手。”
在听到蓝天的答案过后,女人冷哼一声:“那么你就去独自寻找你的出路吧!”
蓝天凝眉看着女人:“可否换个条件?”
女人道:“只有这个条件,如果你想通了可以来这找我,我叫金月亮......”
“金月亮?”蓝天喃喃念着女人的名字,目送着她那曼妙的身姿,消失在了黯淡的夜色里。
蓝天虽然杀了不少人,但是那些都是与他为恶之人。对于那位对他和善的老族长,他却是不愿下手。这是违背本心之事,除非山穷水尽,逼着蓝天做出选择。
然而,蓝天不觉得现在已到山穷水尽,找不到出路之时。他坚信,这里不可能完全没有出路!
岩温在妻子的坟前找到了靠在墓碑上的银铃儿。他正想呼喊银铃儿的名字时,却听到了银铃儿淡淡的忧伤之语。
银铃儿低着眼帘,垂着双眸伤感的问着阿娘:“阿娘,我记得我小的时候靠在你怀里,问你什么是爱情时,你微笑着告诉我。爱情是期待的,是羞涩的,更是甜蜜的……然而,我有了期待,有了羞涩,但是我没有感到甜蜜……阿娘,你能回答我么……”
岩温望着妻子孤独的坟墓,再看到自己伤心的爱女,他的内心突然阵阵疼痛。
当年妻子外出耕种,无故被山林上闯入的野兽咬死。岩温一直到现在都感到自责,觉得对不起妻子,也对不起银铃儿。那时,幼小的银铃儿年仅八岁……
岩温从未有过的如此内疚,他突然发现自己给予了女儿太少的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