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万剑门门下弟子众多,千浪并不认识四人。
露雪恍然忘了蓝天的存在,一脸崇拜的看着千浪激动说道:“四师兄,我只是一名普通弟子,你不认识我的。但是我可一直注视着你啊,曾经的门派六师兄,重生之后,竟然能够在三年中更进一步,成为了四师兄!你可是我的偶像啊!四师兄!”
千浪看着露雪的崇拜目光,淡淡一笑:“谢谢夸奖。”而后便将目光移向蓝天。
白水冰是个能看脸色之人,他知道千浪不想再与露雪交谈,便赶紧拉过还想说什么的露雪,对千浪说道:“打扰了,四师兄……”随即,多看了蓝天一眼后,便拉着露雪离开。
千浪当然看到四人见蓝天的异样目光,但笑道:“怎么,认识?”
蓝天看着四人慌忙离开的背影,淡淡一笑:“只是同坐一车过来的。”
千浪哦了一声,而后拉着蓝天说道:“多年不见,蓝兄今日可一定要陪我畅饮数杯!”
蓝天想了想,而后点了点头:“好……”
见两人并肩而去,没有走远的四人不禁猜测着蓝天的身份。
“一个精英弟子,能够让四师兄如此热情对待,你们敢信?”三丰不可置信的说道。
“怎么不信?我们都亲眼看见了。”白水冰叹息的说道。
“……”雪晴没有说话。
“有什么好神气的,那是四师兄人好!他一个精英弟子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哼!”露雪倒是不以为然,反而不屑的说道。
“……”三人均是看着露雪,不再说话了……
喝至夜深,千浪喝高了,他趴在木桌之上,突然对蓝天说道:“蓝兄,你知不知道,这两年多的时间,我都十分后悔当年没有选择随同你和残缺一起前往地狱门!”
蓝天看着千浪因为喝多而发红的眼眶,淡淡说道:“没有选择是正确的,残缺现在都还没有出来……”
千浪一把撑起身子,却依然感觉坐立不稳,他彷如坐在扁舟之上,摇曳着身子,摇着头说道:“蓝兄,虽然你不说,但是我知道,我们之间生疏了。”
蓝天盯着千浪,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不愉快的脸庞。
“蓝兄,其实我怕,我怕真的如同那几位师兄一般,丧失理智,浑浑噩噩的在街头游荡!”千浪苦苦说道,面对那样的日子,太多的人都没有勇气敢去选择。
蓝天轻声说道:“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也不会选择……”
千浪点头,他知道蓝天说的是真心的话。如今他武功更甚从前,当然能够感受到蓝天气息中散发的阴冷,那是一股孤寂,悲凉的气息……
“蓝兄,其实我想知道,如果那时我决定和你与残缺一同踏入地狱门。如果我真的丧失了理智,你会为我去寻找‘天株草’吗?”千浪凝视着蓝天,心中期待着蓝天的答案。
蓝天看着千浪因为喝酒过量,泛红的脸庞和泛红的眼眶,他没有任何犹豫,认真说道:“我会!”
“哈哈!”千浪端着酒杯仰天大笑,而后对着蓝天说道:“谢谢你,蓝兄……”说完,千浪便不胜酒力,嘭的一声趴在了木桌之上,死死沉睡。
蓝天注视着烛光之前千浪泛红的脸庞,想起刚才千浪的话,他面上平淡的表情无法被人猜透心中所想。
“唉……”轻声一叹,蓝天起身,左手提着一壶还剩一半酒水的酒壶。他从一旁衣架之上为千浪拿过一件披风披在他的身上,而后轻步出门。望了望天空残月,双脚一点,身体随风而起……
蓝天靠在屋脊之上,整个人随意的望着满天星辰,他好久都没有如此惬意的悠然,悠然……
左手提着酒壶,一口畅饮,直到漏出的酒水打湿了衣襟,蓝天才放下酒壶,双眼迷离的看着残月悬挂天空。
他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好想有人能够陪他说话,好想有人能够在一旁倾听……
然而,没有人能够陪他说话,也没有人能够做他的倾听者……
“呵呵……”蓝天微微发笑,一丝丝阴冷的气息缠绕身周,好似夜色下的淡雾一般。
这一刻,蓝天的脑海中闪过好多的人——乘风、叶子、玖兰、母亲、师傅、大师兄、二师兄、蝉儿……还有因自己而死的银铃儿……
忽然,蓝天摸到腰间的竹笛,他立马将它抽了出来,双手如珍宝一般捧着它。
他皱着眉头,再仰头,喝酒。咕噜……咕噜……直到酒尽,酒壶摔落。蓝天敞开嗓子唱道:“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而后唱罢,蓝天闭上双眸……
“蓝天,你会吹竹笛吗?”银铃儿闪烁着大眼睛,望着蓝天。
蓝天摇着头道:“不会。”
“那我教你呀!”银铃儿似乎就等蓝天此话,高兴地说道。
“不想学。”蓝天继续摇着头。
“学嘛,蓝天!”银铃儿拽着蓝天的手臂,央求道。
“唉……”看着银铃儿那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蓝天摇着头叹息到。他心中十分清楚银铃儿不过是做做样子,但是却也奈何不了她。
“好叻!”银铃儿一看蓝天妥协,高兴的跳了起来,彷如打了胜仗一般。
“我告诉你呀,气、指、唇、舌是吹好笛子的四个基本要素。气指的是正确的呼吸方法;指便是手指的灵活性;唇是指控制风门、调节口风、使用嘴劲的功夫;舌指的是舌在口腔内的活动功夫……”银铃儿兴致勃勃的说着,蓝天却在一旁靠着台阶上的竹栏,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蓝天!你给我好好听着!”银铃儿从腰间掏出竹笛,轻轻一敲蓝天的脑袋。而后双手叉腰,气愤的瞪着蓝天。
“好好好……我听……”蓝天无可奈何,只得无奈的打起精神听着。
然而……再好的老师也永远教不会一个不想学习的学生……更何况还是银铃儿呢?
最终,银铃儿看着蓝天拿着自己心爱的笛子乱吹一通后,只能无奈的放弃了。
银铃儿嫌弃道:“蓝天,你真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笨蛋!”
“嗯,我真是太笨了!”蓝天面无表情的说道。
其实蓝天不禁不笨,还很聪明,他一吹竹笛时,便知道,自己可以吹好。但是他不愿意吹好,因为吹好过后,会有更多的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