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他是在上皇子,她是平平百姓。
年仅十四,他常常偷溜出宫,找一处地方,静静看人世纷扰。
她早早挑起生活的担子,照顾病母的吃穿,与店中的活计。
她记得总有一个人会马马虎虎多给了茶钱。
他记得总有一个人会红着脸接过却忘了数钱。
平民就是平民,母亲在她十八岁成年的那天安详地闭上眼睛,她卖了茶馆,为母亲找了块好地方,开始在这座城市里流浪。
因为只有这里才能遇见他。
十八岁那年,他没有接过父皇的位置,他选择去民间游历,悄悄离开了这座城市。
因为茶馆里没有她。
她转辗反复,却从没有遇见过,她认为他走了。
他处处流连,却从没发现,他认为他找的还不够。
二十四岁,处处寻过,她觉得他可能是官府世家,以男儿之身,背负着要杀头的欺君之罪,上了朝廷。
二十四岁,他受命回宫,坐上了高高的帝王之位,渐渐的忘了那个平凡的笑脸。
三品下,她无权进宫。
他专心政事,从未纳过后宫。
一方土地闹旱灾,百姓有难,府尹贪图玩乐,并吞救灾银,她愤恨之下,上报于他。
“……臣恳请陛下命臣查明真相!”
“既是百姓有难,朕准便是。”
熟悉的声线……
二十六岁,终于再见面了呀……
“听旨!”
……
他忘了我呀……
次日,他宣她入殿商议此事。
“你们先退下,朕单独与卿商议此事……”
“喳。”
“卿可知……”他从龙椅上站起来,“女子扮男装上朝,可是欺君重罪?”
“臣……”她扑通跪下,“罪该万死。”
“此事了结,朕即准卿入狱。”
“陛下……”她低着头,不敢抬起,“陛下可否记得微臣?”
他转过身:“记得,但……”
“我找不到你。”
“陛下……你一直找我……”
“你不是也一直在找我吗?”
她猛的抬起头,看见了立在她面前的他。
“卿可知罪?”
“臣女扮男装混进朝延……”
“不,”他打断了她,“你偷走了我的心。”
“臣,”她站起来——
“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