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假一天》
还在看这书的极少数读者们,我打从心里感激你们,若没有你们的支持,我真的写不下去了。预祝大家春节快乐!狗年赚到够!
栋笃门徒
《从杀手变歌手》单元回顾
第七十七章 乐与怒
郑家定先把店门锁上,然后坐在一边定睛望着她:「我早看出来了。妳怎么受伤的,现在HK能把妳打伤的人好像不多吧?」
胡令欣于是气愤地把整件事情从接到仇耀豹的任务开始,到追杀林宝坚不果,到后来被仇耀龙打伤一五一十吱吱喳喳的说给郑家定听。
郑家定摇了摇头说:「一直跟妳說不能大意,妳总不听,还好现在捡回了一条命。」说着为胡令欣把了把脉,看了一看她的气色,便随手在墙上摘下了一株草药,要胡令欣咬烂它然后含着咀嚼。
胡令欣:「又是无非草吗?一直咀嚼好苦啊,不能吞掉吗?」
郑家定轻描淡写地说:「以前已经教過妳,咀嚼无非草的流出的新鲜汁液才能帮妳治伤止痛,但吃掉残渣却会引起腹泻,妳不怕一直排毒排到天光也可以吞掉的,反正你整天嚷着要减肥。」
胡令欣一边苦着脸咀嚼一边说:「徒弟被人家欺负成这样,你都不肯为我出头吗?」
郑家定挖了挖耳朵:「妳现在断了手还是废了脚?就这点小伤都要我为妳出山?我早已经退隐,你们要在外面招摇生事是你们的事,我可不管。」
胡令欣忽然道:「师傅,那个林宝坚懂得简俊的武功,你怎么看?」
听到简俊这个名字,郑家定倒是来了兴趣:「这怎么可能?简俊用的是独门武功,从不收徒,妳是不是看错了?」
胡令欣坚定地说:「我怎么可能看错?而且他还能说出我的名字,还有,他自己也说了看在简俊面子上放过我,这就证明他跟简俊是有关系的。」
郑家定叹了口气:「要是简俊还没有死就好了,我倒是想会一会这个杀手之王,看看他武功有多厉害。对了,那个林宝坚的事情先别让你师兄力奇知道,否则他又去找人麻烦了。」
胡令欣吐了吐舌头:「他还不是跟你一样喜欢争强好胜,整天四处找人比武?」
「我可不同,人家不愿意出手切磋我是不会勉强人的Okay?」郑家定身子略微站直:「妳先在这里疗伤,这几天妳就在这儿的阁楼住好了,我再每天给妳煎药。还有,今晚九点后就有人来开演奏会了,妳躲着点,别捣蛋。」
「我知道了,我今年二十七岁了,不是十七岁Okay?」胡令欣其实蛮期待晚上的演奏会,这家「乐与怒」白天是理发店,是发廊,晚上却是HK顶级音乐人的聚脚地,好多厉害的乐手都会聚在这里喝酒交流,弹奏乐器,每个星期有一晚像今天晚上一样开正式的演奏会,不知道今天晚上会有谁来到这里表演。
镜头回到了久违了的主角那边,简俊和蒋中信愉快地交谈了一个下午以后,除了答应给蒋中信找些高手助阵之外,也答应了帮他训练那些可靠的心腹。礼尚往来,虽然蒋中信知道简俊不太喜欢受人恩惠,却也打算在暗里叫姚芷婷提供多点额外的传媒资源和优惠给艺进娱乐的艺人们。
晚上简俊找了余思曼吃了顿晚饭,毕竟上次心怡被掳那一次对平常人来说实在太过刺激,简俊想看看她是不是一切正常,有没有被吓到了。本来她是很傲娇不愿出来的,但对现在神秘兮兮的简俊偏偏又很好奇,最后还是被简俊骗了出来吃了一顿街边摊档。晚餐的整个过程就像逼供一样,可是应付那些问题已经很娴熟的简俊耍太极耍得很完美,余思曼什么都问不出来,最后简俊还是林宝坚,一个不一样的林宝坚。嗯,就这样。
晚饭完了把余思曼送回家,然后接到了警官徐紫珊的来电:「庄希雯总算被我们说服,愿意出庭作证了,但我们相信她的处境可能会更危险,明天开始希望你尽量在片场多点照看一下她,童十八也已经尽量审慎,但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再下个星期一她就会去法庭,这个星期是很关键的,劳烦你了。」
简俊听着一个警花这把温柔而骚在骨子里头的声音实在没有什么反抗的余地,除了答应之外,就只能说「YesMadam」了。
返回宿舍的时候,看到张博彦好像一个怨妇般在望着他。
简俊奇怪的说:「博彦你干嘛?你在等我吗?」心想,我好像没欠你的钱吧。
「可不是,我找你好久了,可是你电话没有听,短信又没有覆,再等多十五分钟你还不回来我就走了。」张博彦三十多岁一副童颜的样子装委屈,还真的好像小孩子没有糖吃的表情。
简俊拿起了电话才看到,跟余思曼聊得兴致勃勃的时候(基本上是他兴致勃勃而余思曼却越聊越气),他完全没有理会电话那些讯息,然后都忘了。送走了她回到在车上的时候,才能安静点接到了徐紫珊的电话。
「怎么了,找我去干吗?」简俊一脸的莫名其妙。
「今天晚上有一个高手云集的吉他演奏会举行,我觉得你一定不会想错过的,所以打算叫上你!」张博彦兴奋地说。
简俊:「吉他演奏会?什么东西?」
张博彦继续吹嘘着这个演奏会如何如何有厉害,吹捧这家白天是理发店,晚上变成了音乐酒吧的「乐与怒」如何如何隐蔽有特色。反正简俊除了排练明天的戏之外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就跟着张博彦出去了。
赤着身子洗澡的胡令欣轻哼着歌。她其实也很喜欢音乐,甚至小时候的愿望是当歌手。她还记得十一岁那一年跟着简俊的那段日子,不用做任务的时候简俊都喜欢弹弹琴,弹弹吉他。他甚至微笑着让她听了几首自己作的曲,那时候简俊这个大哥哥总是隐隐有着一些心事,弹着吉他的时候,双眼总是望着远处,好像在思念着一个人的样子。
十一岁的胡令欣不懂简俊的爱情,只觉得这些忧伤的曲子很好听很优美。倒是她唱了几首她少有听过的歌,却被简俊这个大哥哥盛赞有天分,从此她就爱上唱歌了。当然,过了那么多年腥风血雨的日子,唱歌这种小小的爱好就只能留到像现在洗澡的时候了。
把头发放了下来,不用再戴着招牌的黑色蕾丝口罩和那套出任务专用的夜行衣,换上了她最喜欢的短袖文字T恤和超短牛仔裤,一副清爽的长发打扮,露出一大截白滑而结实的美腿,整个人就像邻家女孩一般,以真面目示人,谁能想到她的身份是个高级杀手?她的伤处已经没有那么痛,无非草的止痛力量还是很强的。饿了的时候弄了个杯面然后走出阁楼,在楼梯顶上坐着吃,正正看到好些人鱼贯进入「乐与怒」,也有一些人已经坐在酒吧旁边,喝着郑家定为他们调配的鸡尾酒。
「怎么他也来了?难道是追着我来?也没有道理呀,要找我麻烦当初就没必要放过我了。」胡令欣吃着一口杯面,定睛看着刚进来的简俊和张博彦。
第七十八章 蓝调之夜
胡令欣住在师傅的家以后已隐藏了自己的高手气息和杀气,所以简俊并没有发现她,倒是抬头发现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在阁楼上一边吃着麺一边望向他。他也没有特别在意,就礼貌地向胡令欣微笑了一下。自从开过那个记者招待会以后,慢慢他已经习惯了自己是个公众人物,在街上间中会有人好奇的望着自己,而胡令欣的眼神跟那些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陈法娜已经训练过他好几次,无论任何人望着他都要面露微笑,还要笑得有魅力一点,眼睛也要眯一点点做成眼睛也在笑的感觉。简俊记得那个耍帅练习对他简直就是一个折磨,眼睛眯太多会让眼睛变太小所以不行,眼睛眯太少没有效果也不行。总之在陈法娜面前挤眉弄眼了很多很多遍她才满意,让他脸也有抽筋的感觉。
倒是胡令欣看到这个充满电力的笑容看呆了,嘴了还含着一口杯面,心里一下子小鹿乱撞。她把头摇了摇让自己清醒一些对自己说:这个男人昨天晚上才打伤了她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恨不了他。
简俊的确看到了不少自己从前颇仰慕的八九十年代吉他高手在场,包括大极乐队的神级吉他手邓祖宜,殿堂级电子乐队达成一块的方丈达,经典摇滚乐队鼻翁的黄冠冲,还有今天晚上的主要表演嘉宾,被行内称为大飞的苏北华,据说他弹Solo的时候手指好像会飞一样,所以被称为大飞。
在吧台旁边和长椅上兴高彩烈喝着酒的观众们也有不少是名人,譬如鼓王唐隆,民歌手陈迪强,今年大热的创作女歌手方傲雯,几队很受欢迎的新晋乐队如DearJune,夜宵乐队和橡筋乐队的成员们,甚至还有影帝黄冬生,简俊还真不知道这个影帝对音乐的兴趣那么浓厚。
「这个地方只有行内的人熟知,虽然任何人也可以入场,但那个郑老板从不宣传,而且这些活动通常都只会提早一天通知,很随性很即兴的,所以只能在朋友之间传开来。我已经错过好几次了,今天这个蓝调之夜,我终于都可以参与了!」张博彦满足地说道。
一个本来颇大的场地挤满了人后,单单是观众也有六七十人。十点左右,几个上世纪HK很出名的乐手便轮流上场,弹奏他们最喜爱的蓝调音乐。这个时候,本来颇喧闹的场地忽然静了下来,所有人看到乐手们踏上舞台的一刻,都自动自觉停止说话,拿着酒杯静下心来欣赏。
开始的时候,邓祖宜首先把一些现在新晋乐队的作品重新弹出一种美国西部牛仔的风格,别有一番味道。想不到电子乐队达成一块的方丈达能够把电子音乐跟蓝调这种哀怨的调子融合得那么完美,更有一种凄冷的感觉。黄冠冲把鼻翁的两首经典摇滚作品改成蓝调在一边弹一边唱出来,充满幽怨。
至于大飞苏北华,示范了顶尖乐手的技巧和音色,把几首经典的蓝调怨曲弹出来,听得大家如痴如醉。尾段几位乐手一起合奏一些蓝调摇滚,吉他手出众的演奏技巧,还有邓祖宜跟黄冠冲强而有力的歌声,把演奏会推上高峰。在这里,大家不会像一些乐坛偶像的歌迷般力竭声嘶地呼喊着支持台上的表演者,只会静静地欣赏着经过年月过滤的成熟音乐。
简俊很快就爱上这个地方的气氛,心里听得亢奋,但却也跟其他人一样,默默地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个晚上是一个喜爱音乐的人之盛宴,难怪张博彦那么兴奋。简俊也跟那些新晋乐团的成员一样,从这些大师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
坐在楼梯顶的胡令欣也是听得出神,看到简俊那副听得陶醉的样子,她就知道林宝坚应该是纯粹来听音乐的,而且林宝坚本来就是艺人,知道这个地方并不出奇。何况,她现在以本来面目示人,没有戴着大口罩,应该不会被发现。
演奏结束,大家都报以热烈的掌声,原本安静的气氛又再度喧闹起来。老板郑家定出来拿起麦克风跟大家说道:「接下来是大家自由表演的时候,谁有兴趣技痒上台的话不要客气!」然后就回去吧台继续为大家调酒,继续赚钱。
台下都你推我让的,主要是因为刚才表演的都是大师级人马,接着他们演出的话随时给比下去。那些职业的乐队乐团都很手痒但有不敢在这个时候上台。推让了近一分钟,影帝黄冬生竟然跑了上去台上,拿起吉他对着麦克风说:「你班友推来推去的,我跟你们不同,我不怕丢脸,我就喜欢上来玩玩而已!」
见有人带头,大家都纷纷起哄了,黄冬生就边弹边唱一首很随性的歌曲,吉他弹得很不错,歌就唱得比较粗豪。简俊细问之下,张博彦说这首歌叫《冥想》,原来冬生哥以前竟然自资出过唱片,这首《冥想》就是他写的,这个作风还真是够随性的。
一曲唱罢,观众们都意犹未尽,纵然黄冬生的歌声不是十分悦耳,但感染力却很高,既然是影帝,自懂得表演的魔力,大家都听得很兴奋。
黄冬生也同样欲罢不能,不过唱下一首歌的时候,他对着台下说:「接着来我想找多些人陪我一起玩玩,博彦,就你上来吧!你没有什么负担!」
张博彦有点愕然,傻傻的用手指指着自己。一旁的简俊问道:「你认识黄冬生?」
张博彦匆匆答道:「我当然认识,他可是我艺校的导师呀!」然后走了上台。
黄冬生再望望说道:「再叫多个吧!」然后张博彦急忙推荐:「冬生哥,叫林宝坚吧,他吉他弹得超厉害的!」
黄冬生:「好!那个是你朋友林宝坚吧,对了,上次名星足球队那个离门五十码劲射入网那个吧!嗨林宝坚,上来一起玩玩!别害羞!」
简俊其实也没有什么负担,这种环境比起早些时候在商场的演出要让他感到舒服得多,跟上次在宿舍里面跟张博彦一起弹差不多,所以很爽快地就走到了台上拿起了一把吉他。看到这一幕的胡令欣也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还走了下来跟郑家定指着简俊告诉他,这人就是她打不过的林宝坚。郑家定有点诧异地望向台上:「竟然是他?那么年轻?有趣有趣。」
第七十九章 红叶绿叶
黄冬生轻声问他们:「《笨小孩》你们会吗?」然后两人都答会。
吉他声立刻响起来,还很配合蓝调之夜的风格,以蓝调幽怨的节奏来弹奏《笨小孩》并且唱起来:「哦~宁静的小村外有一个笨小孩出生在陆零年代,十来岁到城市不怕那太阳晒努力在柒零年代,发现呀城市里朋友们不用去灌溉花自然会开」弹得越来越兴奋。
然后到张博彦一边弹一边接下去:「哦~转眼间那么快这一个笨小孩又到了捌零年代,三十岁到头来不算好也不坏经过了玖零年代...最无奈他自己总是会慢人家一拍没有钱在那口袋」
简俊也加入了,三人豪气干云地合奏又合唱起来:「哎哟往着胸口拍一拍呀勇敢站起来不用心情太坏哎哟向着天空拜一拜呀别想不开老天自有安排」
接着终于到了简俊,刚好是到了他独奏的时机,他的尽情地把兴致瞬间挥发出来,还能弹出了调皮以外的一种沧桑感,熟练的弹奏技巧让台下的很多吉他高手都暗暗惊叹。然后接着唱:「哦~他们说城市里男不坏女不爱怎么想也不明白妈妈说真心爱会爱得很精彩结果我没有女孩笨小孩依然是坚强得像石头一块只是晚上寂寞难耐」唱完寂寞难耐那几个字,他还向着不远处的美女胡令欣充满电力地眨了一眼,弄得胡令欣也噗嗤一笑。她依稀觉得林宝坚弹吉他的风格很像当年看到的简俊大哥哥,就是不知道他们两个究竟有什么关系。
三人在台上合唱得不亦乐乎,弹得又起劲,然后连台下也跟着唱起来,转眼间成了一个大合唱:「
哎哟往着胸口拍一拍呀勇敢站起来不用心情太坏
哎哟向着天空拜一拜呀别想不开老天自有安排
哎哟往着胸口拍一拍呀勇敢站起来管它上山下海
哎哟向着天空拜一拜呀别想不开老天自有安排
老天爱笨小孩」
「这小子不错嘛!」郑家定嘴角一挑,微笑看着还在望着简俊的胡令欣。胡令欣收回视线看着郑家定:「是不错,弹吉他的样子和表情跟简俊简直一模一样!」
郑家定:「我可不单单是说他弹吉他好啊!」
胡令欣俏脸一红:「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台上的黄冬生放下吉他,拍了拍简俊的肩膀:「好小子,你一手吉他都快比得上大飞和祖宜了!」
张博彦与有荣焉:「我都说我这个朋友超厉害的!」
简俊谦虚了一句:「我那比得上苏大哥和邓大哥,都是大家一起玩玩而已。」
黄冬生接着说道:「先别下台,我还想当观众听听你自己独奏。大家说好不好?」
台下的音乐迷都起哄,似乎非常赞成,胡令欣还风骚地尖叫了一声。以前林宝坚给行内人的印象就只不过是个偶像歌手,懂点乐器,没有什么实力,万万想不到他竟然会这么厉害,台下纵使有人不服,但也不敢在这个起哄的时候来挑战他。而且「乐与怒」这个场地就是一个交流音乐的地方,不论地位,不管身份,不分党派,一律以歌会友。
黄冬生:「看到吧看到吧,大家都想听,你就弹一首歌给大家听听好了。」说完跟张博彦径自下了台,留下简俊独自一个在台上,说实话还是有点尴尬的。
简俊微笑说道:「谢谢大家错爱,既然今晚是蓝调之夜,那我就唱自己写的一首蓝调歌吧。送给大家《红叶绿叶》」昨天遇上了蒙了面的胡令欣,让他想起了当年十六年前的那个时候,他为纪念连家欣写的歌曲。
吉他声再次响起,简俊用充满力量的手指按着吉他线上,拨弄了几个和弦,然后弹出一些孤清的音符,唱出动人的歌声。
「情景仿仿佛佛没入雾之中,
人在落落寞寞静静望天空,
流着热泪划在脸上被风吹,很冻。
红叶绿叶树上浪漫地相拥,
承诺日日夜夜伴着渡秋冬,
红叶落下但绿叶并未赶到,相送...」
歌声似在诉说着几许往事,成熟的嗓音跟简俊年轻的外貌不太相称,但加上了蓝调独有的沉郁,听到的人都能感受他写这首歌的时候所面对着的悲痛,感受到他对已逝者的爱,令人有种浓烈的黯然。
听到这首歌的胡令欣,如遭雷击一般呆了。这首歌,不就是简俊哥哥写的吗?还有那个望向远处的悲伤眼神,根本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那种悲伤已经淡了不少,倒像是在述说对人生的一些感慨。究竟怎么回事?他到底是谁?怎么晓得这首歌?
有趣的是,胡令欣不认得林宝坚是简俊,简俊也同样不认得在场这个胡令欣就是当年十一岁跟着他的女孩。
听着听着,胡令欣竟然流下两行清泪。有些眼浅的观众,也听得流泪了。年纪大一点的观众,都面对过很多生老病死,经历过不少离愁别绪,被简俊的歌声引起了共鸣,黄冬生也是其中之一。
看着这个情景,听着这首歌,郑家定也觉得这种经历过岁月洗练的共鸣,确实难得。而且他还知道这个林宝坚是个武林高手,心下不禁大为欣赏,顿起结识之意,顺便希望有机会让他和自己这个女徒弟化干戈为玉帛。
一曲既罢,大家听得真的蛮感动的,都报以真诚的掌声。简俊也乘机下了台,有几首歌开了头,其他乐手也开始上台献技交流了起来。张博彦跟简俊走到了吧台前准备叫点酒喝。
张博彦拍着简俊的肩膀:「你真行呀!我觉得你前途一定无可限量。」
简俊打趣的说:「你说的可不算。」
「我也觉得你很有前途。」郑家定走过来:「我请你们喝一杯吧。博彦,你不介绍一下这位朋友给我认识?」
「老板,他是林宝坚,我的舍友,是个艺人;宝坚,这是郑老板,这家理发店酒吧加迷你演奏厅都是他的。」张博彦识趣的介绍道。
「原来是郑老板,这里很有气氛,我真的很喜欢这里。」简俊衷心说道。
第八十章 凌晨一吻
「喜欢就多来一点,我们平常都是随便大家互相交流音乐的,像今天晚上这种活动不是经常有。」郑家定解释,他到处望想找一下胡令欣,可是不知道她到哪儿去了。
胡令欣其实默默地走上了楼梯,回到了阁楼的房间中。她抱起了一个枕头,泪水还是不由自主地继续流。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林宝坚的歌声会让她这么震撼,同时又这么感性。唯一她知道的,就是她发现了自己原来真的很想念很挂念简俊这个大哥哥,以前以为自己是偶像崇拜,现在才知道自己一直单身的原因就是因为潜意识觉得没有任何人比得上大哥哥简俊。
可是,简俊已经死了。即使没有死,他大概也忘记了自己了吧。胡定欣继续胡思乱想,想起了简俊的种种,然后又想起了林宝坚。她本来心里已有计较,现在更下定决心,要从林宝坚身上探听出简俊的事情。
楼下的简俊可没有空去理会一个消失了又不认识的美女。不少行内的乐手甚至他仰慕的前辈都过来跟他攀谈了一番,有好些人都称赞他的高水准,也有好些人提出意愿将来一起合奏玩玩甚至认真合作。只能够说,今晚他又大出风头了,而且为他往后的演艺路也开拓了新的关系网。
回去的路上,喝了不少酒的简俊很高兴地搂着张博彦的肩膀,两人充满着基情地在街上亲密地走着,流露满足的笑容。和之前在商场演出的紧张感比起来,这里要舒服得多,既没有压力,也交了很多朋友。当然,商场里面五千人如雷一般的掌声,像一波一波大浪般把他淹没的那种感受,还是一生难忘,怎能单单一个爽字可以形容?
重要的是,简俊也渐渐地改变了,他开始喜欢上了表演。自己以前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想当明星,原来只要试过得到了被人认同的掌声,都会上瘾,那种感觉,是回不去的。他也发现表演其实有好多好多学问,难怪有说:「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以前他也跟一般人一样以为演艺行业很简单,什么人被人捧上去就可以做,但除了能唱会演之外,如何能把想要表达的讯息传递给听众和观众,再继而得到娱乐的效果是很复杂的过程。
也怪简俊得意忘形,只感受到做明星的满足感,而没有留意做公众人物的代价。很久没有出场的狗仔队宋开,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在简俊毫无防备,搂着张博彦的肩膀的时候,宋开就在远处拍下了不少精彩照片。要说简俊不知道有人拍照是不可能的,但喝了几杯的他心就大了好多,在街上搭着个兄弟的肩膀有什么大不了?你要拍就尽管拍好了。
当然,第二天早上,陈法娜跟着杨心怡汪祖男来接简俊他们几个去片场的时候,就一本杂志「啪」一声扔到了茶几上面,大声质问:「你看你们俩昨天晚上做了什么好事!」
坐在茶几沙发吃着早餐的简俊他们几个愕然地望着茶几上的杂志,邱升持坐得最近,拿起了杂志阴阳怪气地念出封面上的标题:「人气反弹的林宝坚与奀星张博彦街头热吻,懒理世俗眼光,羡煞旁人!」
封面的照片是林宝坚拥着张博彦的连环快拍,最后一个镜头明明拍不到嘴唇,却因为角度的问题张博彦好像扑到了林宝坚的身上亲上了他的嘴,最后的镜头就定在那一格,就好像他们情不自禁在街上深深一吻。
「哈哈,你们鬼马了,藏得那么深,怎么都不让我们知道?」马明笑得前仰后合,杨潮伟一脸怀疑,张博彦一脸尴尬,至于简俊则挑了挑眉:「为什么会变成拥吻照片的?我们哪有拥吻?」
张博彦却记起来:「昨天晚上喝了不少,我和你高高兴兴地搂着肩膀,然后我在街上绊倒,你扶着我,就这样而已。这真的是角度问题,我们哪有接过吻?!」
邱升持继续阴阳怪气地念出内文一段:「只羡鸳鸯~不羡仙,世界上能获得幸福的神仙眷侣有多少,我们不知道。但昨天在街上看到林宝坚和张博彦旁若无人的凌晨一吻,示范了什么叫勇敢地追求自己的幸福。两人都是同公司好朋友,相濡以沫,日久生情,绝对不稀奇。大家必须用持平的眼光来看待这对俊男,切莫歧视他们,我们应该祝福他们,让他们的恋情得以开花结果。」
张博彦听得头也大了,满面通红,抱着头想当鸵鸟。无端被冠以男同性向,最近工作才开始多了点,这下子他的形象怎么办?
简俊抓了抓头,他倒没有想到破坏形象那些专业的问题,虽然他觉得别人怎么想对他来说没有大不了,但这会影响他泡妞呀!那些香香,思曼,希雯,芷婷,紫珊等等一大堆美女怎么办?她们看到了之后会不会疏远他,甚至祝福他?他好不容易由45岁变回28岁,他的风流艳事还没有真正开始,怎么可以就在这里中断?剧情还未说到他重生后跟女人接过吻,怎么就说他跟男人接吻?作者还有没有人性?
大家你眼望我眼,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正在为泡妞懊恼的简俊少有的问了一个比较笨的问题:「我可以把那个记者打到他妈都不认得吗?或者他们会改写报道?」
陈法娜立即被点燃了怒火:「你是智障吗?我知道你打架厉害,可是传媒是可以用暴力对待的吗?你越对他们动怒,他们就越多话题可以写,还巴不得你亲自去把杂志社拆掉了!」
张博彦唯有问:「那,我们可以怎么办?开记者招待会澄清吗?」
陈法娜又用很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这点破事也要那么紧张开记招,你们不是越描越黑吗?」简俊心里暗暗吐糟:不是妳那么紧张,怎么会弄到我们那么紧张?
一直忍着笑的杨心怡终于开口帮忙:「法娜妳就别再骂他们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嘛,观众眼睛都是雪亮的,这些照片看得出来都是借位借角度拍摄的,然后写几个字作个故事就当娱乐新闻了。事实上有多少人当真呢?就算有,慢慢有其他新闻也会淡忘了,妳就安排辜君诚,唐思颖他们那些素质高点的记者找他们做些专访,然后顺带强调一下自己的真实性向就好了。将来再有其他绯闻之类的话,这件事就不过是笑话一则罢了。」
陈法娜听完后冷静了不少,好像简俊就是专门放火的,杨心怡就是专门救火的。「唯有如此,等事情慢慢淡化好了。你们!有任何传媒接近你们都例牌否认!」
「当然否认!」简俊和张博彦异口同声地叫道。
「不否认难道我会承认吗?」简俊咕哝着。做艺人,有风光的时候,但麻烦也不少。那个记者宋开既然可以乱写一通,那简俊也未必会跟他客气。他根本不怕传媒抹黑,要是真的惹怒了他,他可不是单单把杂志社拆了那么简单。可是现在他由天光忙到天黑,而且的确如心怡所说,只是一单小小的花边新闻,没必要花时间应付,唯有先放过他了。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