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章太罗嗦,已改过,进程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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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走了很长时间,二奴似乎抱着那人睡着了。
也难怪,这些天废寝忘食照顾缺胳膊断腿,一旦歇下来,是要睡觉的。
那人的腰被她紧紧匝在手臂里,有点不能透气,低头看了看她绑着可爱垂髫髻的脑顶,笑问:“你要抱我到何时啊,丫头?”
二奴没睡着,只是舍不得放手。
抬头看了看这个救她的人,气宇轩昂,眉目却温柔,像细风拂过脸颊,雨露滴过眉梢,垂眸中似泉泓印月,清潭如洗。
哎呀,这个男人戴了耳钉,好特别呀。
他看到二奴一直看着自己的左耳,便伸手将它取了下来,“喜欢吗?”
耳钉上有纹路,难怪反射出的颜色都不一样呢,“很好看呢。”
“送给你。”他把她的耳珰卸下来,把自己的碧玉钉给她戴了上去。
“可是只有一个啊。”二奴摸了摸他给戴上的耳钉。
“回头再给你配一个。”
把二奴抱上自己的马,离开拼杀的战场。
“你叫什么名字?”二奴问他。
“萧谟辰。”
“我叫霜奴。”
那五千个“窑姐”是萧谟辰安排在杨宣业军营外的,让她们借机混入军营,却不料被二奴一眼相中,给弄了进去。
这个丫头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既然能瞧得出她们是被故意安置的“窑姐”,又怎么会逃不出杨宣业的军营呢?
大约原因只有一个,要逃出杨宣业的军营,最好的办法就让杨宣业彻底死掉。
“我们是要回江陵城吗?”骑过两个时辰的马,二奴认出这是回江陵城的路。
萧谟辰笑着问她:“你不想回去吗,丫头?”
二奴回头欣喜地看了他一眼,“不啊,我想回去,早就想回去了。”
萧谟辰垂眼与她对视一笑,“今天回不去了,明天送你回去。”
翌日江陵罗城外,萧谟辰勒住了马,二奴落下地来,看见一个相貌清秀的男子走出来。
“小娘子可是晞奴的孪生妹妹?”清秀男子问她。
“我是啊,我叫霜奴。”
他知道她叫霜奴,现在罗城没有不知道柏子卿为了找她把腿给跌断了的。
“前些日有几个人一直在找你,说是晞奴让她们来找你的。”
“那她们在哪儿呢?”
“永安巷崔宅,你可以到那边去找她们。”
鸣凤一个多月往罗城里至少跑了有七八趟找二奴,城门守卫让她在家等着。
来到崔宅,她看见一个身穿柔牙色杭绣月华锦缎暗花细丝翠纹裙,扎着可爱双鬟垂髫髻,耳朵上只坠了两颗流线纹的碧玉耳钉的绝代女子。
眼前一阵恍惚,随而笑道:“真是晞奴小相公的胞妹,简直一模一样啊。”
二奴眨着眼笑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呢?”
“是这样的,我们手上有些余钱,想做些小买卖,但不知道做什么好,小相公说小娘子能有主意,所以就想请小娘子出个点子,看做什么好。”
“这是你们拿来过日子的钱,万一做差了,我就过意不去了。”
鸣凤笑道:“不碍事,这也是小相公给咱们的,再说小相公的本事,咱们也是有目共睹的,差不了。”
“你们现在手上有多少?”萧谟辰问。
“一百贯。”
萧谟辰笑了笑,对二奴说:“丫头,开个小铺子一百贯够了。”
二奴想了想,开铺子也要有东西卖啊,卖什么呢?
回罗城的路上萧谟辰问她:“你想做什么,丫头?”
“我还不知道呢,得想想。”
“需要我帮忙吗?”
二奴回头对他笑了一笑,“要的时候我来找你。”
“知道去哪里找我吗?”
“不知道。”二奴忍不住笑,觉得自己真笨。
萧谟辰也不由得笑了起来,到了罗城门外把她放下来,“城东柳盛大街玉井巷西沅客栈,年前都可以到那里来找我。”
二奴把这个长长的地址重复一遍,朝他挥挥手,走进罗城。
穆容彦原该留在江陵城跟着老爹去打章年震,却因为二奴,擅离军队去了扬州城。
提着杨宣业的首级去向父亲穆南柯负荆请罪,却被穆南柯再赏三十军棍,锁进屋里闭门思过。
穆容甄趁机去落井下石,差些叫二哥破窗而出,狠揍一顿,穆容甄抱头鼠窜,落荒而逃,愤懑之下,叫了丫环翠羽去逛街购物。
一条街还没逛完,翠羽已然抱了满怀,跌跌撞撞地连路都看不到了。
“小姐,别买啦,奴婢已经拿不了啦。”
“废话,谁让你长这么小,拿不了也得拿,一件也不能少。”
话未说完,“呯”地一下,翠羽就撞上了路人,手里的东西哗啦地掉在地上。
穆容甄一个气恼,走过去踹了他一脚,“死东西,弄坏了我的东西,你赔啊。”
小厮不但没生气,还摸着她踹上的屁股嬉笑着说:“甄小娘子的脚可真有劲,咱们公子就在附近,让他来赔,甄小娘子要多少就有多少。”
穆容甄朝四周扫了一圈,没见人,心下松了一口气,“滚蛋,别来烦我,翠羽,赶紧捡了东西,我们回家。”
乍一回身,穆容甄眼前突然闪现一个人。
一把琉璃紫竹扇恰到好处地掂住了她尖俏的下巴,那人肤白如玉,两道俊长的剑眉下褐眸生辉,高高的鼻梁,微斜的唇角,头束轻冠,身着花绫紫锦长袍,一个纨绔公子活脱脱站到了自己跟前。
“小娘子怎么见了本公子就要跑?”
穆容甄伸手甩掉掂住自己下巴的扇子,“没工夫搭理你,翠羽,我们走。”
那公子将手一拦,把她拨了回来,笑眼眯眯,容颜之俊美丝毫不亚于柏子卿,“怎么了甄妹,谁惹你生气了?”
“不要你管。”
柏子谦甩甩手,叫那随身小厮离江把翠羽手里的东西接来拿好,自己跟了穆容甄走去,“你不告诉我,我怎么帮你出气?”
“谁要你帮我出气了?”穆容甄甩他一眼,为什么子卿哥就不能像他一样,对她百般迁就呢。
柏子谦笑道:“你是我的未来娘子,我不帮你出气,谁帮你出气?”
“你胡说什么,谁是你的未来娘子,我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你了?”
柏子谦拍着手里的扇子,语气酸涩地说:“子卿现如今早被那个小狐狸精迷得神魂颠倒了,他哪里还会想得到你呢。”
穆容甄气极,停下脚步,拿手指了指他,口中一顿,心思一转,“你见过霜奴?”
“见过啊,跟狐狸精一样迷人。”
“你也喜欢她?”
“喜欢啊,”柏子谦笑眼眯起了一条缝,“不过我还是更喜欢甄妹你。”
穆容甄“哼”了一声,“那你去帮我弄走她。”
“弄走她?弄哪儿去?”
“随便,只要把她从子卿哥身边弄走就行。”
柏子谦又拿扇柄去托她的下巴,“我弄走了她,你怎么报答我呢?”
穆容甄拍掉他的扇子,“你先把她弄走再说。”
两人继续沿街往前走,柏子谦似是想到了一个法子,一只手去揽住穆容甄的纤腰,将她搂过来歪头在她耳边说:“子卿弄了个乐坊你知道吗?”
“知道啊。”
“他的乐坊里缺人。”
“缺人?”穆容甄不解其意,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缺人?”
柏子谦呵呵笑,“猜的。”
穆容甄嗤鼻,柏子谦接着说:“你去给他找几个人来。”
“他身边的美女还不够多吗,我有病,再去给他找几个啊。”
“你不懂,这叫隔山打牛,坐山观虎斗,那个小狐狸精我瞧着也不是个多有能耐的,估计几个回合就叫人给斗死了,你觉得呢甄妹?”
穆容甄觉得这个法子似乎听着不错,可要找什么人去把霜奴给斗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