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特隆踉跄的落在地上淡金色的血液不断由全身的在地上留下一路经行的痕迹。经过和凶神激战的剧烈消耗他早已无法维持那具遮天蔽日的巨大身躯现在他的体格已缩小到凡人的尺寸因此在全身累累伤痕的映衬下也就显得格外落魄。
梅塔特隆再没有和凶神开战的力量但这并不意味着天界便丧失了希望。主的启示就在几步远的前方看着那宛如怒放般的辉煌光焰梅塔特隆心中涌起止不住的喜悦。
光焰的中心是一根直通天际的石柱石柱上以锁链囚禁着一名女子女子穿着类似天使的轻薄纱衣但其手脚都被紧紧缚在石柱上。束缚她的是那种通常用来栓凶猛野兽的粗壮锁链而锁链上面还能感觉到一股源自至神的浩瀚神力显然是对囚禁女子施加的封印。但细想起来却让人不禁好奇究竟是怎样危险的存在才会让素来无所畏惧的天界严阵以待到这种地步。
梅塔特隆再走近一些透过辉煌的光焰看清其中女子的模样。那是一张极美的脸孔然而让人诧异的是女子却有着一头纯正的东方黑而比起西方天使那石雕般生硬的美貌来她给人的感觉似乎更偏向东方女子的清秀和雅致。她就这样静静的沉睡着数百年的时光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一如梅塔特隆初次把她囚禁到这里的模样。
“主啊……”
梅塔特隆的手伸向锁链但却禁不住颤抖他知道这名女子地分量。因此对解放她的事情更感到恐惧。然而就算他再怎么踌躇也还是无法对抗心中的信仰梅塔特隆咬牙解开女子左脚的锁链跟着是右脚再是左手但就在他准备解开女子右手最后的锁链时。后方的空间突然响起猛烈地震动声。
随着“咚”的一声闷响空间呈现出剧烈荡漾的模样宛如水波起伏似的波动朝四方扩散。
梅塔特隆回头恐惧地看着波动的中心而紧跟着第二道冲击又传来。“咚”的一声闷响。两次冲击产生的波动重叠剧烈的震动过空间所能承受的极限于是随着波动的扩散周围地景色也犹如潮水褪去般迅改变原本辽阔草原的风貌换成流转着七彩极光的苍穹唯一没变的是前方囚禁女子的石柱。以及石柱后面的那座神殿。
“原来如此所谓天界顶层其实是经由神力封锁的闭锁空间啊难怪怎么找也找不到入口……”
旁边响起地声音向梅塔特隆浑身一颤转头望去却见继承“魔人”之名的青年正在不远处对他露出毛骨悚然的笑意。
“我得感谢你亲切地领路让蚩尤手下留情果然是值得的……辛苦啦回去后会好好奖励你的。先在那边好好休息下吧。”
奕豪低笑着看向正在那边舔伤口的凶神在和至高天使的战斗中她也不是没有损伤不过相比起梅塔特隆的凄惨伤势来。她地多是皮外伤就连本人都是一付毫不在乎的模样。
“你说的哦敢骗咱的话就再不理你了。”蚩尤舔着右手的伤口闻言头也不抬的说着。刚刚那场激烈的战斗充分满足了她的战斗点让他的思考生出强烈的盲点而蚩尤与其说察觉到这件事还不如说她的直觉感到弥赛亚的危险因此完全没把奕豪的解释听在耳里。
“咱不知道战斗人偶还是别的什么只要向咱挥拳的人就是敌人!你不和她打的话就安静待在旁边看着咱修理她好了!”
凶神意气昂然的宣言着眼前的弥赛亚恐怕是远远过梅塔特隆的强敌但绝对不会成为她退缩的理由。
“不许向她动手!”
奕豪的喝声让蚩尤的动作在一瞬间凝顿她无法忽视奕豪的意志只得停下动作却涨红着脸向奕豪抱怨。
“那要怎么办?呆呆站着当沙包可不是咱的兴趣!要不然……”
话没说完中途响起什么东西被刺穿的声响蚩尤愕然看着自己小腹处多出来的一截利刃而奕豪也在同时愣住。
动手的人自然是弥赛亚趁着蚩尤行动迟滞的时机动进攻然而却低估了千古凶神的激烈意志。
“去死!”
完全无视被利刃横断的可能蚩尤回身轰出凝聚全身力道的一拳以单手格挡的弥赛亚被打退出去然而其粗暴扯出的利刃却撕开了凶神的伤口。随着利刃扬起地漫天血雨一瞬间染红了奕豪的视界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后。由魔人魅惑的记忆的魅惑中回到冰冷的现实来。
“蚩尤!”
冲上前去的奕豪刚好接住脱力后坠地凶神。她的伤势极其严重弥赛亚的那一刀贯穿了她的身体撕裂了她地脏器殷红的鲜血不断由伤口涌出抱着蚩尤仅仅几秒钟的时间。衣服便被红血染湿了一大片。
“笨蛋为什么不躲……”
奕豪说不下去。固然弥赛亚出手狠辣、度也快得惊人但若不是他突然叫住蚩尤凶神也不可能会受这种致命伤。
“你……你这家伙。放开咱……咱才不要你的可怜!”因失血过多蚩尤的脸色已然苍白但却对奕豪露出闹别扭似的神情。
只是那只艰难举起的手推在身上却再感觉不到丝毫力量而目睹衰弱至斯却依然倔强地凶神奕豪心中没来由的感到痛楚。
“笨蛋。这种时
就别再闹别扭啦……”
奕豪的声音稍稍沙哑就连眼眶都有些微热他把凶神抱起来珍而重之的动作就仿佛捧着什么易碎的工艺品。似乎因这从未有过的温柔态而惊愕又或者伤重下再没挣扎的力气凶神乖乖偎在奕豪怀中却把脸埋进了某人看不到地死角里——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一幕落到不远处的弥赛亚眼中那双黑瞳中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光彩。
蚩尤有着主神位阶地神格然而在“葬神领域”中却不过只是身体稍稍强健的凡人。而对凡人来说这样的伤势无疑是致命的。领悟到这一点的奕豪划开手上的动脉毫不吝啬地把身上流着的凤凰血洒在蚩尤的伤口上。
“你……你在干什么!咱……咱才不要这东西!”
凤凰血落到凶神的伤口上很快燃起再生的火焰然而蚩尤却似乎不愿接受凤凰血的洗礼。开始拼命挣扎起来。
“喂别乱动啦!伤口会裂开的!还是先保住性命再说吧以后再听你的抱……唔呃!”
嫌拳脚无力的凶神竟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让奕豪苦笑的表情在一瞬间扭曲。
“……呃既然还有力气咬人的话应该就没啥大问题了。”
奕豪苦笑着把小野猫放到一处柔软的地上伸手揉着凶神凌乱的头。“抱歉在这里再等我一会儿。”
“喂!”蚩尤突然叫住奕豪即使衰弱到没有站起来的力气那双眸子里也依旧刚强如昔。“没问题吧?要是被她杀了咱……可饶不了你哦!”
“啊已经没问题了。”奕豪笑着回应蚩尤。那笑容既不是破魔魔人式的阴沉冷笑也不是屠龙英雄式的豪迈大笑而是极尽平凡的温和微笑然而目睹这笑容的蚩尤却突然感到一阵莫名心慌就像害怕什么似的把头偏向旁边。
……………………
回头看向弥赛亚的奕豪眼中依旧残留着些许的困惑然而脸上却再没有先前的痴狂。
弥赛亚是达克里斯最初创造的炼金人偶也是达克里斯的头号使魔直到天使军团俘走弥赛亚为止两人曾经共同生活过三年的时间。这在温馨中流淌的三年是达克里斯生命中最光明的时间也是促使他步向黑暗巅峰的原动力。奕豪继承达克里斯的一切自然也继承了他对弥赛亚的眷恋然而和达克里斯不同的是包括身后某位千古凶神在内他还有更多需要守护的东西。
“弥赛亚……”轻轻的叹息吐出残留的遗憾奕豪突然提高了声调。“潘多拉!你在看吧?出来吧!告诉我你对弥赛亚做了什么?”
“……无礼之徒汝对神难道就没有任何敬意吗?”犹如摇晃风铃的清脆声音响起少女悦耳的音色却由眼前的弥赛亚口中出而与此同时弥赛亚的黑瞳里渗出一团氤氲的湛蓝光芒。
很显然潘多拉此刻正透过弥赛亚的五感在和他交谈。
“或许吾应向汝至上谢意岚的代言人汝创造的弥赛亚已成为吾最满意的容器吾之权杖。”
“权杖?你……竟把弥赛亚当作贮藏神力的道具?”奕豪无论声音或动作都有着十足的怒气。
“脆弱的次元无法容纳吾等存在的重量即使借由转生将自我限制在次元法则内也还是无法完全压制对低位次元的影响。就如同岚选择把神力转移到那棵叫神木种的树里一般吾也把部分神力封在了这具身体里面。”潘多拉的声音听起来颇为得意。“因此岚的代言人哟她已不是汝所知的忠诚使魔只是吾行使意志的工具若是对其还有虚假的眷恋的话趁早放弃方为上策。”
“潘多拉……”奕豪瞪着弥赛亚眼中的湛蓝以慎重的语调确认着。“你……在害怕我吗?”
“什……”出乎意料的问题让潘多拉愕然经过几秒钟的沉默后爆成愤怒的反问句。“为何吾要畏惧于汝!汝不过区区一介凡人……”
“葬神领域。”奕豪的一句话让潘多拉再度停滞而她的反应让奕豪确认了心中的推测。“果然是这样啊葬神领域有着剥夺神格的权能就算身为最高的至神也无法例外……”
“那又如何?反正低位次元的自我不过是来自高位次元的投影就算被毁灭也只是重新回到高位次元而已根本没有任何影响……”潘多拉如此说着或许她说的确实是事实但谁也能听出其中虚张声势的味道。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要大费周章的透过弥赛亚和我对话?为什么不亲自在我的面前现身?”奕豪向前一步被其气势压倒潘多拉下意识的退后一步。
“你在畏惧畏惧着我。”奕豪如此断言着。“不管你是否来自高位次元既然已处在低位次元必定会受到该次元法则的限制。你应该已察觉到了对这一次元的生命来说对死亡的恐惧便是最本能的反应之一而受到这一规则的影响你再不可能通过毁灭自我而回归到高位次元没错吧?”
“汝……”潘多拉的眼睛里突然冒出火焰爆的神煌一瞬间笼罩了天界。“汝以为这是谁害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