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到人前头了,我心里很快意,想着怎么找到我父亲,亲自到他面前,狠狠地羞辱他一番······后来,一次母亲发烧,夜里说胡话,我才知道······原来我父亲早已经去世十多年了,我母亲她说谎了。”
李成山的眼泪再一次涌了出来。
“胡翰,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不过,对我来说,吃到羊肉串就是我曾经的理想,为此,我不懈努力过,并且现在我已经实现了。”
李成山转过身来,盯着胡翰的眼睛说道。
“我是王老的弟子,我知道他的理想就是有一天培养出世界顶级的斯诺克球手,虽然王老有很多弟子,不过却没有一个人实现王老的理想。
本来王老对我是寄予厚望的,可我因为自己父亲的事情,打球一直都是很功利的,我就是想赚钱,就是想养家糊口。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王老一度对我失望。
现在王老年龄已经大了,所以已经四五年没有收徒弟了,可是,上个月,上个月胡翰你成为了他的徒弟。
你现在是王老最后的希望了,不要让我们失望好吗?
胡翰你是有天赋,有才华的,你能走得更远对不对?”
听着李成山到后面甚至有点带着祈求的语气的话,胡翰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
李成山看到胡翰认真的点头后,欣慰的笑了,声音由小逐渐变大,最后甚至是放肆地狂笑着。
这一夜,两个男人定下了一个约定,一个影响了无数年轻人未来人生选择的约定。
这一夜,几串羊肉串奠定了两个男人几十年的师门友谊。
这一夜,秦水市的江边曾留下了一阵肆意地笑声。
第二天,第三轮比赛开始。
胡翰的对手是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男人的水平不错,不过,相比于胡翰来说,还是差了些。
第一局,两人纠缠了许久,胡翰一个很棒的击球,逐渐打开了局势,赢得了首局比赛的胜利。
第二局开始,对手没有受到上一场比赛的影响,继续和胡翰纠缠抗击,可惜,走位终究是差了些,遗憾负输。
连输两局,对手的也快被胡翰打得没脾气了,不过,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男子放手一搏,打进了一颗角度很刁钻的红球后,顺利完成超分,将比分改写成了1:2。
第四局比赛开始,对方依然在抵抗,这一局比赛胡翰感受到对方那种破釜沉舟的气势后,也像是被刺激了,一连打出了几个高难度的击球。
强势拿下了胜利,没有再给对方机会。
进入三十二强后,胡翰第三轮的比赛也结束了。
吃饭休息,下一轮的比赛开始后,胡翰的火热手感还在继续,一开始,就选择了大胆的进攻,没有和对手纠缠。
对手也有些被打懵了,即使是胡翰失误了几杆,也没有获得胜利,反而是最后让胡翰一波流给带走了。
第二局开始,胡翰的对手开始发威,稳稳地击球,没有了上一局的茫然,显然是进入了自己的节奏。
胡翰的失误增加了,被对手扳回来了一局。
比分来到一比一平。
比赛从这个时候才开始好看,要知道一边倒的比赛其实很没有看头,现在两人都已经大概知道对方的实力了,也开始针对着,进行攻击。
第三局,两个人一开始就纠缠了起来,不断给对方做斯诺克,又解对方给自己的斯诺克,忙得不亦悦乎。
球桌边的球员观众看得也是有滋有味,很是享受。
这种比赛很有观赏性,但是,对球员来说,还是很费心力的,尤其是这样的赛点局,越是纠缠,获胜的一方在下一局的优势越是明显。
胡翰和他的对手也显然明白这一点,但是,越是明白,他们打得也越纠结。
两人你来我往,每打进一颗红球后,再打入一颗黑球,一看没有好机会,赶紧做一个球,防守一下,不让对方那么轻松就能够进攻。
“这一局是两人打的最长的一局了。”
“是啊!哎,好球!”
“确实的,这样的比赛才精彩,两人互有攻防,不像前边的比赛,基本都是几杆超分获胜,毫无观赏性。”
两人你来我往的,打了一段时间,最后打的桌面上就只剩下两颗红球的残局了,这两颗红球将会决定谁能够赢下这场比赛。
谁先将残局解开,就代表着他极有可能性将后面的彩球全部都打进。
胡翰上场,对手已经给他做好了一个球,是一个略占球路的长台,胡翰仔细地算了一下,这一杆打一个轻微的左塞长杆是最合适的。
防守实在是不好做。
仔细对准了下球点,胡翰就怦然一击。
母球出发,从蓝球身边擦身而过,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向着底袋附近的红球而去。
一米,半米,不好,要失误了。
“砰!”
母球打厚了,红球在球袋袋口徘徊了一下,没有进去。
而且由于胡翰的力道用的比较小,红球竟然停在了袋口。
“哦,我的天!”球路出来后,胡翰就感觉到不妙了,果不其然,这一杆失误了,甚至还将红球直接送到了对手的嘴边。
胡翰有些失望,不过,经过几个月的锻炼,胡翰已经能很好的保持自己的表情了,脸上没有出现明显的变化。
胡翰没有很快下场,而是盯着还在运动的母球,他还抱着一丝期望,希望母球能贴到蓝球后面,不给对方进攻的机会。
可惜,母球碰了两库后,还没有碰到蓝球自己就停了下来,虽然正面的球路是没有了,但是反弹一库后还是能进球的。
而另一颗红球却是完全没有机会了,被黑球挤在边库上,一点也没有角度,只能靠母球破局。
反弹球是没有难度的,难得是母球的走位。
对手瞄准了左面边库,轻轻地推了一杆。
碰库,反弹,打到袋口的红球,母球走到另一颗红球的正后方。
‘不好,这球要输了。’胡翰心里想,母球的走位很好,这角度是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