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韩不信”,结实的身子,灰白的短发,在烟雾里,渐渐淡去。
辰时,烟雾还未散去,众人便已聚集在了洞口。
此时的洞口,烟雾弥漫。雾气参杂着烟雾,就像一朵棉花似的,堵住了洞口。
“咳咳......”,人群中,不断传来咳嗽声。
一开始,在当头领队的露臂汉子,不一会儿,就在烟雾里,没了身影。
从一开始,就紧跟着韩不信的小杰,走到后面,也是完全没了目标。更糟的是,他和小显,还走散了。
“咳咳咳...”,烟雾很呛,在烟雾里,小杰感到头脑发晕。
四散的人群,开始显露出焦躁、惶恐,与不安。
“糟了,看来我已经跟丢了。在这个环境下,我顶多还能撑住,半柱香的时间。一定要在这个时间内,想出对策才行,还必须得逃脱出去”,意识到情况不对,小杰显然是慌了起来。
不过还好,他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至少,他还没在这烟雾中,四处乱跑。
要知道,在这个环境下,如果进行剧烈运动的话。那么,剩下的时间,或许就只有几次呼吸了。除非,他能知道,洞口的方向。不然的话,就只能加速昏迷。
“冷静下来,小杰。你必须利用周围的一切,找出方向,然后离开这里。别着急,还有半柱香的时间,一定有办法的”,小杰强行振作,一面慢慢行走,一面思考。
雾气越来越淡,烟雾,却越来越浓。
身子晃得越来越厉害,头脑,也是越来越昏沉。
“不行,没法思考了,我连气都......”
脚底一晃,小杰他,就像中了箭的猎物一般,侧倒在了地上。
地面上,烟雾更浓,呼吸,也就更加困难。
喘息声,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那感觉,就像得了重病一样,有个不舒服的东西,卡在嗓子里。
眼前的风景在摇晃,虽然,只是茫茫一片。黑暗,在眼皮的带动下,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最终,它将最后一点光芒,都给吞没了。
在窒息中,难受,痛苦,然后挣扎,最后,在无力感的驱使下,自然地接受。
“人死后,会看到些什么呢?会有感觉么,会......”
幼时的小杰,曾经天真地为了这些问题,困扰了很久。
小杰他,也曾经向母亲,询问过这些问题的答案。只是母亲听了后,大都眉头一皱,不许他再问。
话语里,带有“死”这个字,均为不详。
小杰他,曾经为了弄懂,“为什么自己,可以在无意识中,就能完成呼吸这个动作”,而观察自己。结果,他每次观察自己呼吸的时候,都会无意识的憋气,直到憋不住了才吸气。
他曾经还想过,要靠憋气,来憋死自己。可是,他却从来都没成功过。每次憋到后面,都会不由自主地吸气,每次都是这样。有一次,他的嘴鼓成了一个气球,面色憋的紫青。那一次,他深深地感到了恐惧,也是第一次觉得,憋气可能真的会杀死自己。他害怕了,因为他真的觉得,他能坚持到自己死亡。
因此,他有很长一段时间,呼吸都会乱成一团。甚至,他刻意会去忘了呼吸这件事,因为他一想到,呼吸就会变得很费劲。可是,他越想忘,反而越忘不了。稍不留神,就会想起来。
这次,小杰他总算知道了,那些问题的答案。
刚开始时,很难受。接着,你会挣扎。最后,你会在无力中,安静地接受,并没有那么痛苦。
在你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脑海里,会浮现出许多画面。在那个时候,你并不会因为,之前发生过的任何事,而感到遗憾。
最后一段时光,你将和自己挂念的那个人,一起度过。
十分幸福,就像出生一样。
花的吐蕊,和花的飘零,一样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