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体……暂时了稳定下来，表面上看，所有的剧变都在平息，暗地里有什么变化却是不可知。
苏利文也不确定，这又不是他全程参与的实验，仅仅几句话就想逆转结果，苏利文只想说：我还不是神。
不过没多久，大家就都不用担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了。
实验体先生不仅仅是血管变黑，整个皮肤都开始变黑，并不是那种磕磕绊绊导致的毛细血管破裂而产生的淤血黑青，而是如同沥青一般的黑色，还在不断的渗出组织液，从外面看起来光亮油滑。
接下来，他的胳膊、大腿、腹部都开始出现一个个疮口，组织液的颜色也被同化了。
没多久，整个人都溶化了，黑色的液体滴滴答答的滴落，泛出的气泡则代表着或许有某些剧毒气体已经诞生了。
苏利文眉头一扬。
“显然，你们的实验失败了，这位……不知名的负责人先生。”
负责人觉得自己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要求的加注稳定剂然后这人液化了现在怪我咯？
“这不明摆着的吗？你们的实验结果百分百是错误的，我帮你们抢救了一番，最后失败了，怎能算是我的失误？”
我们的卡尔维诺博士如是说，但负责人先生估计还处于第一波打击中没缓过劲来，居然就这么认下了。
麦克马伦似乎是想要解围，怎么说也是他的下属，他们蠢，其实丢的是自己的脸。
“那么，卡尔维诺博士，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苏利文表示呵呵。
“我又没参与这次使用的病毒样本研究，怎么提意见？”
“不过有一点倒是很明确，这个可怜虫绝对是基因崩溃了。”
说到这，苏利文停下了，当人们把目光转向他的时候，才继续说。
“能够溶解血肉的，无非是一些溶血毒素之类的东西，最著名的就是革兰氏阳性菌，但也不会这么迅速。”
“不仅仅是血肉，骨骼、肌腱、毛发都没了，说明了什么？大量的上帝才知道的各种酶，也许还伴有有机酸的产生。”
“人类能产生这么多各种各样甚至有可能互相冲突的东西吗？？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基因被篡改后随机产生。”
“最后都成这样了，就说明这个人没能同化病毒，病毒也没能同化他，大家的基因都崩溃了，结果就显而易见了。”
苏利文结束了发言，实验员们也都陷入了思考。
麦克马伦注意到了这点，并适时的打断了。
“新颖的观点，以前的实验体都是失去理智，甚至变成怪物，这样的结果还是第一次。我想，这就是你要求的注射大量稳定剂的结果吧。”
听到这些话，负责人先生也回过神来，“没错！稳定剂抑制了病毒的活力，使两者达到了势均力敌的状态，这就提供了一个相对公平的竞争环境。但为什么没有胜者呢？”
苏利文瞥了一眼。
【这些人的心里还是下意识的认为人类的基因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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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会以为人类的基因很完美吧？真是毫无意义的自尊心。
人类在进化的路上早就做出了选择——提升智力，并为此付出了降低个体战斗力的代价。
你们有凭什么认为有了公平的环境就能成功？”
这一番话说的众人都哑口无言，确实，单论个体的战斗力，即便人类是大型杂食性动物，也不怎么样，算上热武器，也当不了丛林霸主，核弹洗地就算了。
“我认为，病毒或许没有意志，但基因有。
而且它们天生就服从于弱肉强食的规则。所谓的‘公平环境’，只不过是站在我们的角度而言。
就好比强迫上帝过凡人的生活，接受凡人的罪，这是一种羞辱！
对病毒基因而言同样如此，所以它们会暴动，会尝试杀死你！”
面无表情的苏利文说出来的话却极具嘲讽力，弄得实验员都想打人了，可尴尬的地方在于，事实确实如此，无法否认。
“这么多的实验你们应该有那么一两个也许算得上是成功的实验体吧？
但我猜你们肯定找不到成功的原因是什么，重复试验估计也都是以失败告终，最终不得不继续下一组，然后偶然发现成功个体，如此，重复这个循环。”
这次连麦克马伦的脸都黑了，这番话明里暗里都在说明一个意思：你们的实验方向根本就是错的。
是麦克马伦认识到病毒的潜力，是他申请了继续研究，可以说最终也是他的行为造就了阿历克斯-莫瑟和詹姆斯-海勒。
现在他一生的追求被批判说方向根本就错了，换谁来都得炸毛，苏利文还没有变成冷淡甚至敌对的好感度全是靠第一印象和检验实力的实验带来的巨大利益在支撑。
苏利文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毕竟自己的未来可以说都压在了麦克马伦的身上，还是需要解释一下的。
“当然这不是说超级战士计划就是错的，而是说我们或许对战士们的要求太高了。”
听到这里，麦克马伦也发问了，
“怎么了？能力高难道不好吗？”
“不不不，能力高当然是好事，我们追求的就是它。”
顿了顿，组织下语言。
“但如果要求战士们宙斯来了打死他，奥丁来了打死他，甚至上帝来了也打死他，这就太过分了不是吗？”
这个比喻让大家都笑了起来，他们也是计划的核心部分之一，知道这个计划的目的，也算不上泄密。
“绅士们，事实上，我们的军队有着最优化的训练，最合理的营养结构，最强大的武器，只需要我们的战士能够突破人类极限一点点，就足以在正面战场上产生巨大的优势。”
“如果要他们潜入作战，只需要两三倍的身体素质配合上最新最好的武器，行动也会容易很多。”
麦克马伦也明白了，“所以我们需要的不是一个个人主义的英雄，而是一大批更加强有力的战士。”
“没错！就是这样。”
“......你说服我了，那么，希望你能尽快开展工作。”
“没问题，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