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巧,一行人正要进去,突然又有人来了。
是一辆豪车,林肯加长。
一群人扭过头去,随后就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车门缓缓打开,从里边下来了一位约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
黄器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脚上皮鞋擦得程亮,手腕上还带着一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手表,整个人,跟电视上所描述的成功男人一模一样。
“啊!我要死了,是黄总。”礼仪小姐眼睛眯成月牙状,捂着胸口犯花痴道。
“黄总不是跟我们刘总关系不太好么?怎么他也来了?”有公司高层小声议论道。
“是啊!湘省古玩领域,谁不知道我们星辰集团跟浅洋集团是死对头啊!”有人认同道。
“你们是不是傻?黄总不来,我们刘懂怎么召开行业追讨会?”有知情人鄙视道。
星辰集团一众认出来人身份的高层议论纷纷,对黄器评头论足。
黄器看都没看那些跳梁小丑一般的人物,径直走到刘懂面前,笑道:“刘懂您真是董事,知道我要来,竟然带这么多人专程出门迎接,倒是不枉我一大早就坐飞机赶了过来。”
黄器,白手起家,纵横商海二十余年,赤手空拳,在湘省的众多企业中,硬生生的打拼出了一片天地。
早年间,因为生意原因,跟刘懂结下死仇。
传闻刘懂偌大的身价,之所以愿意从星辰集团总部调道湘省分公司来,就是专程跑来打压黄器的。
黄器一过来,王与王的会面,星辰集团的一众高层立马纷纷后退,给这二位大佬让出一块地儿。
没办法,这两位,所代表的就是整个湘省古玩领域的最高话语权了,最关键的是,二人间恩怨不小,谁都没胆子敢冒冒然参合进去。
得罪了刘懂,卷铺盖走人都是轻的。
得罪了黄器,没看在湘省,连刘懂都干不过人家吗?他们上去,不是找死是干啥?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退开了,至少还有两个人木讷地站在原地,等着看热闹。
这两个人,一个是赵副局,他是真不怕,两人再怎么大,那也大不过他,他要是因为害怕二人的气场,后退了半步,那才真是天大的笑话。
另一个就是陈宇了,陈宇则是已经将刘懂给得罪了,也不怕再将他给得罪狠些,索性破罐子破摔,爱谁谁退,反正他是打死也不后退半步,他现在只恨自己手里没包瓜子,地上没个板凳。
刘懂嘴角微抽,“从你们柳城到星城顶破天也就百多里路,你坐的哪门子飞机?”
“有钱,任性。”黄器晃了晃手腕上的腕表,“看,江诗丹顿,纯手工,限量版,少说上百万美刀。”
这是赤裸裸的积分啊!
一旁围观的陈宇眼睛一亮,赶忙道:“系统,快给我鉴定一下那手表。”
“叮,鉴定成功。”
名称:电子表
......
简介:某宝上九块九包邮。
陈宇:“......”
莫非这就是所谓的高端人士间的低调吗?
你这是不是低调得有点掉价了?
说好的江诗丹顿呢?
说好的百万美刀呢?
你对得起你那辆林肯加长吗?
黄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看穿了,伸出只脚,继续开口:“阿玛尼最新款虎皮皮鞋,不贵,十来万美刀。”
陈宇又兴起希望之火,赶忙继续鉴定。
“叮,鉴定成功。”
名称:皮鞋
材质:人造皮,橡胶
......
简介:某宝上九块九包邮
陈宇:“......”
大佬,惹不起,九块九包邮的东西,往你脚上一穿,立马身价万倍。
合着你这一身加起来不到一百块,你比我还穷逼范呢!
黄器装逼上瘾了,得意道:“这些,其实都不值一提,看那驾林肯加长没有,那才是重点,那车...“
刘懂冷冷打断道:“你不是坐飞机来的吗?民航还有空运汽车服务?怕是租的吧?”
陈宇:“......”刘懂说的好像还真有点道理,陈宇抱着看戏的心理,暗自得意,叫这家伙当自己面装逼,这下儿穿帮了吧!看这家伙待会儿怎么圆。
哪想,黄器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只见黄器一拍手,得意道:“怎么,刘懂,羡慕了?没见过这么好的车?恼羞成怒了?”
陈宇:“......”
这活宝。
赵副局只感到一阵牙疼,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
赵副局保证,他后退的原因真不是被这二人的气场给吓住了,他是真的牙疼。
黄器一副若无旁人的样子,继续开口道:“小刘啊,我跟你说,你别看那车亮瞎了你眼,就只盯着那车看,我这西服,也是阿玛尼限量版的,你看看这料子,多好。”
神特么小刘。
刘懂怒了,“黄器,你骂谁呢?你三十多岁,我五十多岁,我年纪都够做你爸了,你喊我小刘?”
黄器淡淡一笑,“老东西,怎么,你打我啊?”
看领导出洋相可不是个什么好习惯,眼瞧着刘懂气鼓鼓的,一副随时要动手打人的样子,星辰集团的一众高层赶忙又后退了几步,一个个都一副耳朵聋了,眼睛瞎了的样子。
见刘懂似乎真发火了,陈宇瞬间兴奋了,在内心嘶吼道:“打,打起来,打死一个,赚一个,反正都是来给哥们我开行业追讨会的,没一个好东西。”
不过,陈宇的美好想象注定只能够存在于想象了。
见二人有动手的迹象,赵副局坐不住了,赶忙上前道:“我不管你们两个有什么恩怨,有我在场,你们要敢动手,我全给你们抓了。”
黄器不知道赵副局身份,还以为是个小警察,闻言点了点头,轻佻道:“好,那我给你面子,等你走后再动手。”
赵副局:“......”
你要打人你别说出来啊!
你寒酸谁呢?
赵副局一阵无语。
这刘懂所得罪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怎么一个比欠揍?
自己是不是冤枉刘懂了?
其实刘懂是个好人,因为他专打抱不平,于是就得罪了一群十恶不赦的坏蛋?
不管怎样,两人毕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身份到了一定地位,赵副局没有十足的证据,除非抓个现行,不然也拿他们没辙。
有自己在场,显然是不可能允许他们打起来,然后抓现行的,不然他赵副局的脸没地方搁。
“两位。”赵副局耐着性子劝道:“你们都是要脸面的,今天待会说不定还会有记者到场,真闹大了,对谁都不好,私人恩怨能不能先放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