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元佐飞快地扫了一眼那妇人,垂头回礼,口中称道:“是梅家姐姐”
那妇人又福了福身:“妾乃吴门梅氏,多谢公子搭救舍弟。”
徐元佐谦逊两句,便要告辞。刚走到门口,只见又有一人风风火火上来。只见他儒服襕衫,头戴方巾,满脸酸文,见了徐元佐也不行礼,径直就要往里冲。
徐元佐虽然还未彻底长成,但是浑身精壮,肌肉蕴力,根本不怵这个比他略高半头的空架子。他脚下轻轻挪动,正好挡住那人冲上来的路径,肩膀微微后缩,等他急刹脚步的刹那撞了上去
说来颇有高手风范,其实这招每个找过别人茬的中学生都玩过。
那襕衫生员下盘不稳,也不曾像徐元佐这样日日苦练,基本就是个空架子,登时就被撞退三五步,幸好身后有栏杆,方才没跌坐在地。
“你是何人如此无礼”那生员吼道:“岂不知道冲犯斯文乃是重罪”
徐元佐嘿嘿一笑,双手后背,昂然挺胸道:“失礼失礼,在下徐元佐,正要出门,却没看见先辈进来。还望赎罪则个。”
“你这分明是在挑衅当我好欺么”那生员吼道。
徐元佐暗道:咦,看来哥的声望还不够高啊
“大明律哪一条就能定我是重罪”徐元佐傲然道:“你不过就是读过点书,就敢扯着虎皮当大旗”
那生员正要回击,只见吴梅氏走了出来,一脸急切道:“相公,你却在这里与人争执什么”
徐元佐何等聪明伶俐,早就猜到了这生员的身份。本来他还有些担心这生员破坏他的诱拐计划。但现在看他这副模样,反倒安心了。
有一种人,只要站在他对立的立场上,他就会全身心地帮助你心想事成,正所谓别人家的猪队友
那生员果然狠狠瞪了徐元佐一眼,绕过精壮的徐元佐。快步进了房间。他看到趴在床上的梅成功,新仇旧恨顿时爆发出来,大声吼道:“你做得好事如今却叫我都吃了连累,早知你这般不懂事理,任谁说,我都不能给你做这个保人”
梅成功只是埋头不语,可想而知必然眼泪汪汪。
徐元佐站在门外,大大方方听着里面的闹剧,直到郎中带着徒弟来了。方才跟着一起进门。他也不顾那吴生员的愤怒目光,对郎中道:“劳先生用心,有好药尽管用,不要怕费银子。”
那郎中是何许人
乃是府医学的正科,从九品的朝廷官员。
他虽然有一份俸禄,但在这个时代光靠俸禄只能保证不饿肚子。要想身穿绫罗绸缎,养个小妾,多生点儿子。就不得不外出接诊。若是以为自己头残废,怕是性命都不保呢”正科很有正义感地看了一眼徐元佐,又道:“更何况你管谁叫我来,只看这药用在谁人身上便是了。”
吴生员怒视妻弟的屁股,上面覆盖着白白的布巾,布巾之下便是一两银子的药,以及一钱不值的屁股。
“梅君是你妻弟,怎么说都是自家人,你如此吝啬,家中如何修睦啊”徐元佐淡淡劝道:“左右才一两五钱的银子罢了,值得这般闹法”
“哼我倒霉就倒霉在这梅家上了”吴生员这回连妻子都怪罪进去。
吴梅氏只是掩袖而泣,不敢反驳。
徐元佐看看这吴梅氏,虽然算不上天姿国色,但是身段匀称,容貌端庄,看起来也是个温柔贤惠的女子,嫁给这姓吴的才是倒霉。
“我是看我妹妹面子上,终究不能叫她守寡”吴生员恨恨掏出一两多银子,往桌子上砰地一放:“就这许多,不敢劳烦官人再来”
正科倒是个好修养的人,对众人团团作揖,拿了银子带着徒弟翩然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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