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派人去京师,向朝廷告知我军动向,让他们尽快东来,我们会派军前往蓟县接应圣驾”
说出这话后,都兴阿整个人彷佛失去了力气一样,他非常清楚自己做出了这个决定后,大清的两百年江山就算是彻底败亡了,后续如果运气好的话有可能守住东北这块龙兴之地,坐等后续天下大势,谋图第二次的进关入主中原,如果运气不好的话,自己没能守住山海关,恐怕东北也会落入敌手,到时候大清可就算是真的完了。
哪怕是目前湖南、云贵、广西、陕甘、山西等省以及效忠满清,哪怕是湘军在西南地区、纳德在山西、陕甘等地继续抵抗,但是已经是很难改变天下大局了。
兴许是做出撤回关外的决定让都兴阿受到了重大的心理打击,也许是受到了风寒,当天晚上都兴阿就是身子开始发热。
但是即便是病倒了,但是都兴阿依旧是安排部队进行战略撤退,并安排了相当数量的断后部队。
第二天凌晨时分,清军陆续出城,同时清军麾下的三千名骑兵为了掩护主力撤退,充当了敢死队的角色,多次朝着南方试图追击第九协防师发起冲击,这三千满蒙骑兵固然死伤惨重,但是也是让第九协防师遭受了一定的伤亡,最更要的是拖延了第九协防师的追击步伐。
当第八师匆忙之中展开对天津的总攻,并击溃了城内负责断后的八千多名清军后,都兴阿已经率领清军离开了天津足足二十公里外了。
离开天津后,躺在马车上的都兴阿持续高烧,整个人已经是陷入了昏睡的状态,撤退清军的指挥权已经是被史荣椿接管。
而马车上。尽管都兴阿陷入昏睡,但是表情依旧是充满了痛苦,眼角里偶尔还流出泪水,口中模模糊糊的说着各种话。
“他竟然又跑了”施清瑄得知清军不战而逃,直接放弃了天津后,一脸的不可置信。然后还带有一丝恼怒。
这个都兴阿还真是跑上瘾了,从苏北一路跑回直隶天津,这到了天津后施清瑄原本以为都兴阿会和他来一个决一死战,但是没想到他又跑了,这可是天津啊,北平的最后一道门户,他这放弃了天津直接等于就是放弃了北平啊。
“追务必把他们追到,绝对不能让他们溜走”施清瑄只看一眼清军的撤退路线,立马就是知道人家都兴阿不是退往北平。而是要退往山海关,甚至是直接退入东北,而这种事是施清瑄所不能容忍的。
这一次北伐,如其说是为了攻克北平,倒不如说是为了把都兴阿麾下的大清陆军给彻底歼灭掉。
只要歼灭了都兴阿所部,那么北平也就不战而下,这满清自然而然也就灭掉了,相反如果让都兴阿的部队跑掉的话。占领一个北平并没有什么多大的军事价值,完,咸丰帝就是打断了他的话,直接开口道:“爱卿的意思是要走”
彭蕴章的回答是:“以微臣愚见,如今京畿已是守无可守,如今唯有退走东北,以求东山再起”
咸丰帝不再看向彭蕴章,而是看向了另外一名军机大臣穆阴:“你管着兵部,你来说说,这能守住吗”
穆阴突然听见咸丰帝的询问,一时间也是有些愣住了,急得头上冒汗不知道该如何对答,这回答说能守住的话,谁都知道这是瞎扯淡的话,别说其他人了,他穆阴自己都不相信靠着第一镇以及京营这些老少残弱能够守住京师,可是如果说守不住的话,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说自己无能,难保咸丰帝不会大发雷霆啊。
说起来穆阴也是挺倒霉的,他虽然是管着兵部,又有着军机大臣的身份,按照道理来说应该是满清军事体系里的第一人,但实际上并不是如此,当今满清的军事体系里,都兴阿这个总理新军处督办、督办直隶山东河南三省军务大臣才是大佬啊,而管着着兵部的穆阴顶多就是管一些八旗、绿营而已,然后就是给都兴阿打下手,负责筹集军费粮草之类的了。
也就是说,实际上穆阴并没有真正的掌控大清陆军的军权。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军机处里唯一一个负责军务的人,此时此刻面对咸丰帝的询问,他也是不能闭口不答啊。
只能是道:“如今第一镇和京营已经是做好万全准备,奴才会和将士们死战到底,决不让逆军踏进京师一步”
但是咸丰帝却不是好糊弄的人,他不要听穆阴的场面话,所以他面露冷色道:“别说这些没用的,你只要告诉朕,到底能不能守住”
穆阴没有说话,因为他不敢说,只能是用沉默代替回答
看见穆阴不说话,咸丰帝也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再一次站了起来,他没有再看群臣们一眼,一边往里走一边道:“准备东狩吧”
穆阴等人抬起头,看见咸丰帝一个人往里走去,年轻的身体已经是微微弯曲,一边走着还一边咳嗽
看着孤寂落寞的身影,一大群人的眼眶就是忍不住湿润起来
这要放弃京师东狩,也就代表着放弃占据了两百年的大清江山,只是最先嚎啕大哭的不是穆阴等一群满人,而是彭蕴章这个汉人,哭的听者伤心闻者落泪啊未完待续。小提示:电脑访问进qiuxiaoshuo.com手机登陆m.qiuxiaoshu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