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颜,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楚夏追了出来,见安颜脸色有些苍白,不禁担忧的出声。
安颜摇了摇头,只是,脸上的神情却很是恍惚。
她是怎么了?
刚才不过就是看见了一个很像辰未寒的身影而已。
都已经是二世为人了,竟然会做出这么失态的事情。
辰未寒身份那么尊贵,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小小的高中里。
安颜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很快的,便冷静了下来。
同一时刻。
安颜心里那个不可能出现在学校里的男人,正坐在校长办公室里,悠然的喝着茶。
而在外人眼里,一直以严肃形象示人的校长大人,正无奈的看着他。
“我和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好了没有?”
坐在那里,一派闲适却又无处不透露着优雅矜贵的男人,终于抬起了眸子。
“你觉得,这种条件,我会答应么?”
辰未寒看着他,就像是看着一个智障。
纪洵黑了脸,如果眼前的人,不是他的亲外甥的话,他恐怕真的已经亲自动手给掐死了。
“臭小子,你不要忘了,你现在有求于我。
还是说,你希望我把你的行踪透露给两个老爷子,我可听说,他们一直在找合适的孙媳妇人选。”
辰未寒的眉心蹙起。
两位老人不是让他觉得担心的关键,他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纪洵看着他,志在必得。
就在这时,校长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纪洵立刻端正身形,恢复了他一贯严肃的模样。
辰未寒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没有说话。
只是,那眼神,满满的都是鄙视。
纪洵:……
他要忍住,只要这臭小子答应了他的要求,他有的是机会惩治他。
教导处主任走了进来。
看见坐在纪洵对面的男子,愣了一下。
这男人的一张脸真的是可以用祸国殃民来形容了,只是,最吸引人的,是他身上的气场。
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臣服。
纪洵并没有介绍的意思,主任压下了心底的好奇,开口说起了自己的来意。
“校长,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一个学生。”
“什么?”
“就是安家的那位。”主任低声说道。
校长和安毅私下里有交情,他是略知一二的,否则,一个学生的事情,他也不会找到纪洵这儿来。
“颜丫头,她怎么了?”
主任有些为难的出声:“那位安家的小姐在半年前办理了退学手续,但不知道怎么,今天又回来了。”
纪洵有些不悦的出声:“她办的是休学又不是退学,怎么就不能回来上课了?”
跟在纪洵身边这么多年,主任自然是知道他是动怒了。
却还是顶着压力说道:“我知道安同学回来上课,这是她的权利,可是,马上就要高考了,我们一中的升学率一向是远超别的学校的,安同学的成绩实在是……”
主任的话没有说完,可是,意思已经很明显。
安颜的存在,不利于一中的升学率,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让她退学。
纪洵的拧起了眉,他知道自己不能过于偏袒那个丫头,可是……
纪洵还没有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对策,却听得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
“舅舅,你刚才说的事情,我答应了。”
一句话,让在场的俩个人都惊愕了。
主任惊讶的,是这个男人和纪洵的关系。
而纪洵则对他竟然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感到怀疑。
“你……说的是真的?”
辰未寒淡淡出声:“如果你觉得是假的,我可以收回……”
“停,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纪洵的眸子闪了闪,想到了什么,沉声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A班的班主任,我给你下达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让安颜在下次月考的时候,在年级里,提高一百个名次。”
主任站在一旁,有些同情的看着辰未寒。
原本,他还以为这个男人会因为与校长的关系而沾点光,没想到校长竟然会坑自己的外甥。
离下一次月考不到半个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安颜那个学渣提高一百个名次,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有脑子的人,都会拒绝。
主任正想着,却听见辰未寒不疾不徐的出声:“我知道了。”
只轻飘飘的说完这四个字,就朝着外面走去。
主任更同情了。
这孩子,明显就是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摇了摇头,主任也走了出去。
而纪洵,坐在办公室里,则露出狐狸一般狡诈的笑。
安颜那个丫头,他见过几次,一看就是个聪明且有灵性的,而且,她以前的成绩可是非常好的,只是因为一些原因不愿意学习了。
有自己家那个臭小子出手,没准能把这个丫头给拉回来也说不定。
……
安颜之前是和一个千金小姐住在一个宿舍,楚夏陪着她到宿舍楼下,准备回自己的宿舍楼,却被她给拉住了。
“颜颜,还有事么?”楚夏眨着眼睛问道。
“进来帮我拿东西。”
“什么?”
“你刚才不是说,你宿舍还有一个床位是空的么?我准备搬你那儿去。”
“啊?”
“啊什么啊,快帮我搬东西。”
楚夏就这么懵懵懂懂的跟着安颜进了宿舍楼。
虽然之前休学了,但安颜留在同宿舍的东西还是蛮多的,安颜和楚夏俩人搬了好几趟,才搬完。
楚夏看着安颜已经铺好的床,傻傻的问道:“颜颜,你真的要搬过来跟我住啊?”
安颜咕咕噜噜把一杯水给喝完,将杯子放下,说道:“我们俩搬得累死累活的,不是真的,难道还要搬回去吗?”
“可是,这里是普通……”
楚夏看着安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安颜之前住的宿舍楼,是两人间,里面的装饰比普通宿舍高了好几个档次。
安颜努了努唇。
“什么普通不普通的,还不都是睡觉的?”
安颜说完,眸子里,却闪过一抹暗光。
前世,安夕是成心想要折磨她,在被关进精神病院之前,更肮脏的地方都呆过。
那个时候,能够安稳的睡一觉,对她来说,就是莫大的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