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你他妈也给我放手!”
施恩泽看得怒火中烧,用力扯了一下江阮的手臂试图把她拉回身边,孟源则拉住了她的另一只手臂。
江阮嘶了一声,吃痛地看着孟源拉着的那只手。
左手上有伤,大部分已经好全,可没拆线的那部分一旦用力,还是会火辣辣地疼。
孟源低头看了一眼袖子边缘的白色绷带,立刻毫不犹豫地放了手。
施恩泽吃惊于这突如其来的胜利,抬眼发现江阮脸色苍白,这才似有所悟:“你左手上有伤口?”
可他刚才拉着她过来的时候也碰到过,压在墙角的时候也使过劲,她为什么一言不发?
江阮淡淡看了他一眼,没作答,声线冷淡:“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请你放手。”
他抿着嘴,看着身边人和自己说完这句立刻就和来人目光交汇,像在交流什么暗语,心里的怒火一浪高过一浪。
“所以说,那个问题不需要你说答案了对吧?”
他冷笑了一声,凶狠的目光锁定了孟源,下一秒便松开了江阮的手,挥舞着拳头迎了上去。
孟源不防他突然出手,后退了好几步才险险闪过,再抬眼时眼中已经是寒芒一片,亦开始摩拳擦掌,准备迎战。
江阮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回过神后立刻铁青着脸小跑着上去插到两人中间,面向施恩泽。
施恩泽拼力使出的拳头急急地转换方向,慌乱地砸在了墙上,他吃痛一声,皱着眉头看着江阮:“你干什么?”
江阮冷冷地看着他:“我倒要问,你要干什么?”
“呵,我是要你看清楚,你选的是什么小白脸。”他一脸不屑地看着她身后的男人,命令道:“你让开,我们俩打一架,要是他输了,以后你就别再跟这种人来往。”
她回身看了一眼孟源,后者却也目光幽深,活动着指关节,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她扫了一眼他还有些僵直的左臂,狠狠瞪了他一眼,低声道:“你还有伤呢,干嘛啊你?”
“没事的。”他温声笑了笑,目光柔和起来。
她没理睬,转过头去深呼出一口气,看着施恩泽:“你做这件事,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我要向你证明,他不配呆在你身边。”妒火使他发狂,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让眼前这个男人跪地求饶,让他心爱的女人柔情似水的目光重新回到他身上。
她垂眸笑了笑:“有什么可证明的呢?”
“我不是货物,也不是土匪的压寨夫人,不是谁打赢了就会属于谁,这只是你们两个人的斗争,跟我毫无关系,结果也丝毫不影响我的选择。即便是他输了,我也不会因为这就选择你,施恩泽,你明白吗?”
她没有发脾气,也没有像个小兽一样的躲开,而是认认真真正正经经地站在那儿跟他讲道理。这种感觉,才最让施恩泽恐慌。
“江阮。”
她抬起眼睛,朝着他微微弯了嘴角:“施恩泽,你也不想把你在我心里仅存的那点好感和美好回忆,全部抹杀掉吧?”
他愣住了,站在原地,久久地说不出话来。
江阮反手牵住男友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角落。
施恩泽没有追赶,眼神落在两人交叠的双手上,平生第二次感到无奈和绝望。
2
卡尔酒店里到处都是电梯,所以尽管是就餐入住小高峰,孟源和江阮还是能单独乘一座电梯。
“诶,不是在一楼包间吃饭吗?”江阮拉着男友走了一会儿便交换了主导位置,乖乖地任他拉着进了电梯,但不免疑惑。
孟源盯着她看了两秒,简单道了句“不是”就没再做声。
她能看出他有些不高兴,却对缘由一头雾水,只得乖乖地站着,轻轻用食指挠着他的掌心,眨巴着眼睛扬着头看他。
他默了一会儿,看了一眼默默卖萌的小姑娘一眼,终是忍耐不住,伸手将她搂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她惊呼一声,对上男人幽深的眼睛,脸颊通红地按住他正准备取下她的墨镜的手,嘟囔着:“别,这儿有监控,而且随时有人会进来……”
他的手一顿。
按照卡尔酒店的电梯运行规则,没有和他们一起进来的人,酒店楼层之间也基本不会有走动,这电梯就会直达顶层。而清洁工之类的工作人员坐的也是货梯,不会和他们撞见。
理论上来说,是不存在有人闯进来的可能性的。
不过,监控确实是个问题。
他淡然地收回手,然后自然而然地将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腰际摩挲游移。
江阮的脸烧得更红,正想抬手将他的手拍下去,瞥见男人明显不太愉悦的侧脸,便将这话咽了下去。
他喜欢,就由着他吧,总归是男朋友,又不是外人。
这想法让她面红心跳,浑身的温度也在渐渐攀升,空气燥热起来,她眼睛紧盯着电梯数字屏,期盼着早点出了这个密闭空间。
滴地一声,电梯直达顶楼。
孟源搂着她出了电梯,她透过墨镜扫视着周遭,颇有些好奇。
听说这个卡尔酒店也跟一些世界顶级连锁酒店一样,顶楼都是顶级豪华总统套房,一夜千金。
不过看着外面的装饰,倒真没觉得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她正吐槽着,却见孟源熟门熟路地掏出房卡,在一间房间前停下,刷开了门。
诶?等等?
他们不是来吃饭的吗?为什么他订了一间总统套房?
她突然反应过来。
某个可能让她的脸烧得厉害,于是一个闪身,就先窜出几步装出一副好奇打量房间的样子。
可这一看,却是真的被吸引住了目光。
开阔的客厅里,繁复璀璨的水晶吊灯和欧式真皮靠背沙发瞩目,对面的窗外夜景阑珊,走廊的一侧铺着红绒地毯,连接到另一间厅室。
她走出几步探了头去看,便见一道火光在幽暗的灯光下温柔摇曳,支撑点是深褐色的小圆桌,桌面上放着一束娇艳的蝴蝶兰。
她回头看着眼里情绪涌动,定定地看着她的男人,弯了唇笑:“孟源,谢谢……”
话没说完,便见男人脱掉外套丢在沙发上,走了两步便用力地将她拉到身边,直接抱住她,低头就吻了下来。
“孟源……”她被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继而五指轻轻勾住他的脖子,软软糯糯地道:“你怎么了……”
她能明显感觉到,这个吻带着怒气和不悦,不似平时的温情,倒更像是抱复。
她得问清楚。
可孟源根本不理她。
他将她压在墙上,后背不停碰上墙上灯的开关,整个世界忽暗忽明,然后从玄关吻到餐厅,又从餐厅吻回客厅,撞偏了椅子,又撞到了桌子,最后抱着她倒在了真皮沙发上。
她被他吻得天旋地转,被强势主导节奏交缠不休的唇齿开始生疼,完全不像是她自己的了。
“疼……”她呜咽着抗议。
孟源这才似乎清醒了一点,看了一眼眼里开始泛出泪花的小姑娘,这才放过了她的唇。可旋即,他又将脸埋进她的脖颈,沿着锁骨向下,一路亲了下来。
在被男人这番对待之前,江阮从未发现,她今天穿的这件衣服是那么的……方便脱。
他手稍稍用力,左侧的衣袖就顺着胳膊下滑,大片的皮肤暴露在微冷的空气里,让她浑身一颤。
“别……”她浑身一激灵,开始意识到现在正在发生什么。
可男人只是微微一顿,接着更用力地褪着她的衣衫。
银白色的礼服裙被褪到腰际,露出黑色的丝质内衣,她微微战栗,便感觉到他的手围到她背后,轻轻解着那束缚。
环扣很快一颗颗崩开,他的吻一点点向下,落入雪白的沟壑中央
头一次被人触碰这里,江阮的脸立刻变得滚烫,轻吟了一声,眼睛对上男人越发幽暗布满欲望的双眼,骤然清醒过来。
等等……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她回过神来,连忙推了他一把,趁他愣神的时候,一歪一扭地踩着高跟鞋拉起衣服跑进了卫生间。
孟源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没跑出两步便脱下高跟鞋光着脚躲进卫生间,不由也扶额无奈一笑:怎么办,他好像太心急了,把这只小兔子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