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哈哈原来你是蝌蚪请来的逗比啊”
看着在“死亡之墙”前踌躇不前的“集体”,陆昊笑得丧心病狂:“来啊你有种就打破老子布下的天罗地网啊”
陆昊之所以会这么猖狂,是因为那个“集体”的表现实在是“太窝囊”了。
它是以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闯进陆昊的视线的在最开始看到它的时候,陆昊还以为它会像一颗炮弹一样撞上“死亡之墙”,将“死亡之墙”撕成碎片,然后将自己的“子民”拯救出来。
陆昊没有想到的是,“集体”居然在“死亡之墙”前面来了一个“急刹车”
它的表现甚至不如那只小蝌蚪小蝌蚪还敢摸索到“安全线”上去,并且敢沿着“安全线”晃悠;“集体”却连靠近“安全线”都做不到它只敢在远远的地方转悠,像极了一只没头苍蝇。
当“集体”赶到“死亡之墙”的附近之后,小蝌蚪就不装死了它就像是突然来了精神一样活蹦乱跳虽然受限于狭小空间,它无法做出稍大一点儿的动作,但是它的尾巴尖甩得很勤快。
“集体”远远地围着“死亡之墙”转悠这样得举动有点像是当初的小蝌蚪。
它似乎是想找到“死亡之墙”的缺口。当然,它注定是一无所获的,因为陆昊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的漏洞。
“集体”不知疲倦地转了一圈又一圈,就在陆昊以为它会这么一直转悠下去的时候,它突然停了下来。
“这是做出决定了吗”陆昊先是被“集体”的动作小小地吓了一跳,然后就兴奋起来:“哦你想要怎么做”
他看着突然停止了动作的“集体”,话里有说不出的期待:“难道你想来一次华丽的变身想要从蝌蚪请来的逗比变成蝌蚪请来的猴子”
他的脑子里突然闯入了一副色彩鲜明的画面,让他控制不住地激动起来:“来吧勇敢的猴子”
“揭开这层封印吧”
“拿出你的棒子将这片天捅一个窟窿吧”
“”
喊着喊着陆昊就没有了兴致:“我艹你好歹给点反应啊”
他郁闷地对“集体”说:“我还以为你是摆了个poss。准备放大招了”
他觉得“集体”实在是太不配合了不管他怎么鼓励、怎么蛊惑,它都没有再动哪怕一下。
就好像之前的“瞎转悠”已经完全耗尽了它体内的能量,让它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一样。
这样的剧本完全超出了陆昊的预料:“你好歹也动一下啊”
他有些焦急了:“你不动我怎么观察你们的反应”
“你不动我的实验要怎么继续下去”
也许是听到了陆昊的心声。“集体”终于动了一下它在陆昊的关注下调了一个头,然后开足马力。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艹”
陆昊傻眼了:“你要干嘛”
他差点就要“伸出手”去将这个逃跑的“集体”给拦住了:“你的家人还在这里啊”
他悲切地朝着那个远离的背影喊:“你的孩子还在这里,你怎么可以一走了之”
“孩子他娘,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抛下我们父子俩呃不好意思,演过头了啊”
他有些尴尬地晃动了一下视线,然后看到了“死亡之墙”中的小蝌蚪:“孩子他娘你快看看你的孩子”
“它正在呼唤你,正在悲切地叫着妈妈你怎么能够狠下心来将它抛弃”
陆昊一边用这种恶心的腔调演着独角戏,一边将自己的视线固定在“死亡之墙”中的小蝌蚪的身上他觉得这只小蝌蚪的反应可能更有观察价值。
的确,与头也不回的“集体”的潇洒的背影相比。小蝌蚪的反应要“丰富多彩”多了:
当“集体”转身离开的时候,“死亡之墙”中的小蝌蚪突然变得焦躁不安起来它不断地摆动着脑袋和尾巴尖,似乎在不停地给“集体”发送讯息,想要让“集体”回心转意从这一点来说,陆昊将它的动作脑补为“不断地呼唤妈妈”其实也并不能算错;陆昊甚至还相信,如果这只小蝌蚪能够开口说话的话,它一定会将“妈妈”这个词喊得让人肝肠寸断
等到“集体”稍微走远一些后,小蝌蚪突然就萎靡了下来就好像是它知道自己已经被“抛弃”了一样它的头也不晃了、尾巴也不摆了。
“孤独、彷徨”陆昊在看到了这一幕之后,立即低沉下声音当起了旁白:“世界正在远离我而去”
“色彩渐渐暗淡,空间开始破碎。时间即将终结啊,妈妈你的儿子就将死去”
“一个人死去”
陆昊觉得自己糅合了绝望、孤寂的声音很衬那只仿佛失去了生命的小蝌蚪他觉得自己都快要被自己感动了:“啊”
他的这声包含了感情的、加长版的“啊”被小蝌蚪突然的动作给打断了前一刻,这只小蝌蚪还只是蜷缩在一起。一动不动;下一刻,它就突然跳了起来
它快速地摆动自己的尾巴,用一种极高的频率摆动着自己的头,似乎是想要加快自己的速度,硬冲“死亡之墙”了
陆昊被它的动作吓了一跳他真的以为这只小蝌蚪是承受不了“被抛弃”的打击,想要撞墙自杀了
他连忙撤去“死亡之墙”,让这只可怜的小蝌蚪不至于“横死当场”:“哎为什么我会觉得我和你一样可怜呢”
他看着那只因为突然变换的环境而不知所措的小蝌蚪,话里说不出的唏嘘:“不好意思啊我并不是故意嘲笑你的我其实只是在嘲笑自己。”
“你是被我关在笼子里的我又是被谁关起来的”
“你至少还有我可以拯救谁又来拯救我呢”
“你还能鼓起勇气自杀呃,我也有自杀的勇气可是。他喵的就算我自杀了我也死不了啊”
想到了最让自己伤心的事,陆昊温柔的语气突然又变得暴躁起来:“你个傻哔还不快滚”
他用羡慕嫉妒恨的语气朝着小蝌蚪大声地喊:“再在我的面前秀优越。信不信我再玩一次囚禁play”
他觉得自己再也无法直视比自己更幸运的小蝌蚪了:“滚”
“我叫你滚啊”
或许是陆昊的咆哮声提醒了小蝌蚪,这个小家伙终于不再茫然了。
它摇头晃脑地朝前试探了一下。确定自己的前面已经没有“死亡之墙”了之后。更加卖力地摆动着尾巴,加速朝着远离的“集体”游了过去。
陆昊看着这只远去的小蝌蚪。轻笑着骂了一声:“小没良心的”
他好像忘记了自己就是那个非法囚禁小蝌蚪的“恶棍”:“放你离开了也不感谢一声没礼貌的小家伙”
“好心好意放过你,让你去跟你的家人团聚呃”
陆昊目瞪口呆地看着已经回到了“集体”身边的小蝌蚪,正准备要说的话又噎了回去:“团聚”
他之所以会说不出话来,是因为他看到了完全出乎了他预料的一幕那只想要回到“集体”的小蝌蚪,居然被“集体”拒绝了
他原本以为这只小蝌蚪会和前两个实验对象一样,在获得了自由之后,就会回到“集体”的身边,然后钻到“集体”中去。重新成为组成集体的一部分。
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只小蝌蚪会被“集体”拒绝小东西现在正在“集体”的身边,不断地在尝试着往“集体”中钻;它已经换了好几个方向尝试了,但是,它还是没有能够回到“集体”中去。
在尝试了很多次之后,它开始无助地围“集体”绕圈它似乎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吸引“集体”的注意,告诉“集体”它已经回来了,并且请求“集体”给它开个门。
可惜的是,它的努力完全没有作用“集体”的表现就好像是它完全不存在一样
“彻底被抛弃了吗”陆昊带着疑惑问自己:“在发现无法救援这个小东西之后,就彻底抛弃了它吗”
他冷静地做出分析:“集体的表现似乎是单方面切断了和实验对象之间的联系这个时候的集体应该是无法接收到实验对象发送的讯息的。”
“这是类似于壁虎断尾的生存策略吗”
他喃喃地问自己。然后很快就自己否定了自己:“陷入危机的是实验对象,并不是集体这应该不是壁虎断尾”
他将整个实验过程回顾了一遍,然后得到了新的结论:“这反而更像是挖掉自己身上的疮。以避免更多的溃烂一般的预防措施。”
这样的结论让他感到有些疑惑不解:“但是,集体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除非除非这些小东西的状态也能影响到集体”
陆昊几乎可以肯定自己的这个猜测是正确的:“如果它们之间的联系是一种更为紧密的联系的话这并不是不可能”
他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所有的意识碎片都是统治者的完整意识的一部分每一只小蝌蚪的大脑袋里都有一小块意识碎片每一只小蝌蚪都是构成集体的一部分”
“那么,这个集体是不是就相当于统治者的意识”
这个想法让他兴奋起来在这之前,他几乎都要以为统治者的意识不可能恢复完整了:“集体和小蝌蚪之间的联系就像是意识和大脑细胞之间的联系”
“所以,在发现有一个脑细胞即将死亡之后,意识主动地屏蔽了这个濒死的脑细胞,因为死亡的脑细胞会成为高速讯息传输带上的陷坑这应该是一种提高脑细胞之间的讯息交换效率的生物本能”
他觉得自己的研究之魂被小蝌蚪的“遭遇”给唤醒了他的声音也再一次变得中二起来:“啊可爱的小东西,让我来看一看,你在被抛弃之后还能做些什么”
“你是不是能向我解释更多的、关于意识的秘密”
“啊。快快行动吧让我大开眼界吧”
“”
这只被陆昊重点关注的小蝌蚪还在百折不挠地努力着它已经围绕着曾经的“集体”转了无数圈了;它的体力也接近枯竭,动作也变得迟缓了;但是。它还是没有放弃。
它一直在努力着,想要回到自己的“集体”直到它失去了全部的力气。直到它再也无法移动一点儿。
它再也跟不上“集体”的脚步了它只能停留在原地,抽搐着身子,目送“集体”的离开。
这幅倍感凄凉的画面让陆昊产生了一些负罪感他觉得正是自己的“私欲”才造成了这一切。
他的心因此而揪了起来,视线也有些回避。
他不想看见那只小蝌蚪逐渐死去的过程在他的认知中,“社会性生物”都有这样的共性:当一个个体脱离了“集体”之后,就会不吃不喝,逐渐死亡。
他以为这只小蝌蚪也会像是迷路的蚂蚁一样,在失去了“集体”的温暖之后,在孤独中挣扎着死去。
他害怕自己在看到那一幕的时候,会忍不住悲伤那觉得那一幕就像是他最后的归宿小蝌蚪是被它的集体给抛弃了,而他,却从来都是一个人。
他想将自己的视线从那个小小的身躯上移开,却发现自己连转移视线的力气都没有;他想要闭上自己的眼睛,却发现自己连“闭上眼睛”都做不到。
他很愤怒,也很沮丧他甚至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实验。
就在他即将被自己内心深处的情绪给吞没的时候,他的视线捕捉到了那只小蝌蚪的动静它动了
它在恢复了一点儿体力之后,晃动着自己的脑袋,摆动着自己的尾巴动了未完待续小提示:电脑访问进qiuxiaoshuo.com手机登陆m.qiuxiaoshu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