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妈妈的信件,只有简短的几句话:
安瑾,展信快乐。
林澄馨已回,小心。
她捏着信,深深的叹了口气。
小心什么呢,该来的总会来她小心就能改变结果吗?
第二天早晨,下人七手八脚的把苏安瑾裹成了粽子,已经步入夏天,还给她穿上了大棉外套加围巾。
走在校园里,那个回头率真是百分百。
一大清早一校区门口就被挤得人满为患,今天是大礼堂公开音乐会的日子,
全校学生几乎都会到场。
对于上次比赛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学期,学院里也早已没有人议论此事,取而代之的是上个星期从国外转来圣文森特的林澄馨——
她一头栗色的短发和艳美妖娆的身段在短短几天时间登上了校刊。
走在校园里,就是一道妖媚的风景线。
苏安瑾在去礼堂的路上,已经听到不下五个议论林澄馨的人。
毕竟林氏家族日益兴起,家族里又出了这么一号美人,一下就积攒了一众追捧的粉丝。
走过走廊,玻璃窗里已经入座的学生不断向外张望。
各个睁大眼睛在注视什么。
她下意识的回头。
正对上了她身后花暨笙投来的眼神。
他穿着校服,整整齐齐没有一丝褶皱,如墨的发丝衬的琥珀眼眸更为明亮。
她顿时理解了这群学生如此疯狂的理由。
一进礼堂,几个女生就将身后的人团团围住,献宝似的拿着手里琳琅满目的甜点。
“花…暨笙!这是我为你亲手做的蛋糕,你一定要尝尝!”
“吃我的!我做了一个晚上的寿司…”
“不!你们都闪开,吃我的!”
……
苏安瑾不以为然,脚步继续往前迈着,看着几乎一眼望不到边的礼堂。
走向一个角落的位置。
一个瘦的营养不良的男生倏地挡住去路。
她抬眼,浓密的睫毛也跟着上扬。
看向男生。
豆芽男顿时面红耳赤,涨红了脸两双手紧张的在裤管边摩擦。
几个学生起哄。
苏安瑾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但没有表露出来。
问:“有事吗?”
“那个…”
“请你收下!”
他猛然鞠躬双手递来一个粉红色的礼盒,头深深埋入两臂好像快哭了。
苏安瑾一愣,顿时不知该接还是不接。
因为挡住了狭窄的过道,身后堵着的几个学生也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嚷嚷着让她接下。
半晌,一个冰冷低沉的男音从而后传来。
“滚。”
简单却极有威慑力。
花暨笙站在她身后,树一样笔直的身形,带着与身俱来高贵的气质,和那个营养不良的豆芽男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豆芽男呆呆的抬头,震惊的眨巴了下眼睛。
迅速落荒而逃。
刚才一群起哄的学生,也识趣的让开一条道。
他们在不下几千学生的注视里下,坐在了中间那个最显眼的位置。
很快学生纷纷入座,大礼堂内人山人海。
音乐声不断,有人欣赏有人打瞌睡聊天。
苏安瑾从很热到很闷,最后很困。
等到支持人叫到他们两个名字时,她整个人是懵的。
花暨笙却优雅的起身,淡漠颔首。
她这才反应过来,手足无措的看向他。
这是要她表演?
可是,表演什么?
见她还在发愣,走出两步的花暨笙折回去牵起她的手。
在所有震惊的一张张面孔下,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心。
她不受控制地随着他脚步的移动而游弋。
绅士的递给她一把小提琴。
朝她露出笑靥。
“那么就有请,花暨笙、苏安瑾同学带来的——神秘园之歌!”
主持人的声音瞬间拉回了她的思绪。
烟灰的瞳仁也不断收紧、收紧。
拿着琴弦的手,因为用力渐渐泛白。
看着台下无数张面孔,无数双眼睛。
不要——
不…
她的脑袋天旋地转的疼,闭上眼只记得那个少年痛苦的声音一遍一遍在耳边响起。
脸色惨白的站在台上。
而此时晚到的夜凌爵正推门而入,也瞟见台上的她。
正痛苦的挣扎…
一缕钢琴纯净的声音打断了夜凌爵刚想迈出的步伐,他随琴声看去钢琴的方向。
花暨笙修长的指尖落在一个个黑白按键上,优雅的像落入凡间的王子。
他也看着他。
看不出表情。
苏安瑾在听见琴声的那一刻,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举起小提琴放在脖上,也开始演奏。
纤细的指骨轻柔的拉动琴弦,在场的所有人被她悠扬的琴声所惊叹住——
包括夜凌爵那双冰墨色的眼眸惊愕的顿住。
一时间,停在原地忘了前进。
第一次在圣文森特的禁地,就是这样一首曲子,他随着声音遇到了这个女孩。
再次听到琴声时,心依然像初听时那样心颤——
乐曲舒缓柔美,充满了思忆与郁忧。
又不经意之间流露出些许的忧愁,令他不得不沉醉于其中。
他总觉得,明明是一个个动人的乐符,可拼凑起来却又让人如此的心痛…
钢琴上的少女,仰着纤细白皙的脖颈,眼里仿佛有旷谷幽泉。
夜凌爵不经想看一眼、再看一眼。
慌张而紊乱的心脏怦怦的跳跃着——
不知为何,只要一看到花暨笙在她身边,他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那就是…嫉妒——
虽然他一遍一遍给自己洗脑,那只是得不到的不甘,占有欲在作祟。
可是,一旦这种想法从脑海窜出。
就如瓢泼大雨,一发不可收拾。
良久,他挪开眼神。
克制自己,不再看她。
朝后走去。
一曲毕,学生还沉浸在那悠扬的曲中慌神。
连主持人的反应都满了半拍。
片刻之下,响起了雷鸣掌声。
他们美的像不该在凡间的天偶一对,很快起身鞠躬谢幕。
礼堂这一曲,不由得对苏安瑾这个女生刮目相看,对她的夸赞也多了不少。
不过,她本人倒是不以为然。
依然中规导矩。
下午就是上次跟司淑仪约好,要去看她试镜的时候了。
正好也没课,慢悠悠的走在树下的走廊。
奇怪的事,在上午从礼堂出来以后,花暨笙就一直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
在食堂也跟她坐在一张桌上吃,就连上厕所他都等在门口。
他这个举动,不仅引起一众女生的嫉妒猜忌。
连路过的老师都驻足惊叹。
花暨笙曾在圣文森特当过7年殿下,他们从没见过他像个跟班一样跟在一个女生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