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眺山峦,若依稀看见山不定父母还离婚了;随后郑浩辉和贾妍一见钟情,相爱至深,可郑家父母极力反对二人在一起,善良脆弱的贾姑娘承受不住打击精神失常,郑少爷则不离不弃;最终,他不顾家长之命执意与爱人结婚,他的父母却暗度陈仓,趁结婚当天制造了“不配”做他们儿媳的贾妍的失踪。
李芸清不是青春言情剧的忠实爱好者,她并不沉迷于任何类型的影视节目,通常把它们当成自己精疲力尽之际催眠用的消遣。只不过作为电视台“热播”的几种剧目之一,当电视屏幕被点亮,一部接一部的青春言情剧便从各台竞相扑面袭来。在李芸清眼中,这些名字不同、明星长相不同的剧集人物背景及情节套路大同小异。自然,她非常清楚把戏里的事情当真是荒唐的,然而在度假村礼堂,戏剧性十足的故事不是已经上演了么另外,她不是警察,不会以那般严谨的态度来分析此事。直到今早拉开车门,以上种种“推理”忽然重新从脑袋里冒出来,她才感到一阵短暂的忐忑虽说是私人拜访,自己毕竟是中心的负责人,假如他家真有那样一对父母,把中心牵扯到他们的家庭纠纷之中就麻烦了。
别墅内的情景让李芸清松了一口气,却又让但丁在头脑中画起了问号。参照郑浩辉的婚礼场所,但丁想当然地以为他的家也布置得充满了二人浓郁的浪漫气息,而且可能富丽堂皇,不想堂堂一幢总居住面积达两百平方米的二层别墅,竟带给他一种仓库的感觉。用“家徒四壁”来形容郑浩辉的爱巢并不确切,但丁尽管对家具懂得不多,也能看出自己坐着的真皮长沙发、面前雕刻精细的茶几,还有放礼物时触碰到的那张实木大餐桌及与其同材质的六把椅子都很值钱。但是,仅此而已,也就是说,一层的客厅连上饭厅,除一个放杯子碗筷的简易拼装的双层塑料矮柜外,只有这么点儿陈设,甚至没有电视机、衣服架和多余的椅子。再看装潢,也只是刷白了墙、铺好了地砖,安好了窗户的防盗栏杆,离地约三米的天花板上悬着的是廉价的节能灯管。记得刑天查到的记录上说,这房子是他两年前第一手买的,难道刚刚装修可墙和地砖分明呈现着那种人住了较长时间才会有的色泽。
“郑先生,你在打扫卫生要帮忙儿吗”但丁起身问郑浩辉。“哦不用,谢谢。”郑浩辉失神地看了看墩布,将它放下来,提着朝卫生间走去。卫生间的门守着楼梯口,但丁机警地一瞥,待别墅的主人转身回来便礼貌地提出请求:“郑先生,不好意思,能让我用一下儿卫生间吗”“呃没问题,用吧。”郑浩辉的眼珠瞄着天花板。
拧卫生间门把手的一刻,但丁一面偷眼望向通往二层的楼梯,一边假作无意地托了一下衣领。今天他穿了一身非常正式的墨绿色西装,令李芸清颇觉意外,她要是知道别在右侧衣领上的那枚做工简易的领针的用途,一定会目瞪口呆。
山脚之外的街道旁横七竖八地有不少社会车辆,其中一部分是拉活儿的。这时候生意少,一帮相熟的司机正凑到一块儿闲侃。距他们将近一百米远的地方,贴着马路牙子停着一辆灰色封闭式小货车,副驾驶位置的车门敞着,“留”络腮胡子的愚公看似漫不经心地坐于驾驶座上,捧着保温杯咕咚咕咚地饮茶,藏在墨镜后的双眼警惕地留意着四周的状况。他身后上锁的货厢里,卓吾和白蛇专注地盯着与传输设备相连接的笔记本电脑上收到的同步画面。
他们从那家可疑的诊所回来后,刑天向愚公请示:目前人手紧,这两个年轻人经过调整已做好回归小组的准备,能否批准他们参加“旁观者”行动愚公痛快地同意了,好像这次请示只不过是走一下形式似的。由于刑天值勤走不开,愚公今天亲自开车带他们来。“你们俩,随便谁早一点儿学个驾照,也不至于事到临头有车也开不了啦。”从东远印刷厂出发前,愚公半开玩笑的话,令他们俩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同但丁一起,卓吾和白蛇看到,随着蜿蜒的楼梯,一排画框在墙上伸展开来。他们没有参加谁的婚礼,所以即使笔记本中的影像不像现在这样稍显清晰度不足,他们也无法辨识出那天度假村礼堂摆放的画都挂在这里,亦不会察觉这里更多的画不曾出现于度假村。
“嘿,那个摄像头能不能关一会儿”眼见马桶都展现到视野中了,卓吾一笑而止。白蛇脸上没有反应,心里也轻松了一下。她一直在根据画面默绘这所别墅的图纸,必要的话,小组会指示她潜入的。
但丁没有真的解手,环顾了整个卫生间,又仔细看了看那把墩布,没有发现异常,他便冲冲手走了出去。
郑浩辉正坐在沙发上与李芸清寒暄,茶几上摆了三杯可乐。“小商,喝水不好意思,我家没有茶叶”这话他刚才已对李芸清说过一遍了。“谢谢。”杯子端起,但丁的目光捕捉到,别墅主人的眼珠再一次往上翻了。“芸姐、小商,”须臾,郑浩辉起身,“我带你们四处走走吧”“好。”李芸清也站起来。但丁微笑着点点头,心想:求之不得。小提示:电脑访问进qiuxiaoshuo.com手机登陆m.qiuxiaoshu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