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摩擦纸面发出的沙沙声细微却让人觉得舒服……
陆炎宸觉得,那细微的沙沙声好像要进入自己心里一样。
他不由自主的抬头看向林乔,林乔认真工作的样子让他移不开眼。
然而林乔好像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一样,顺着视线看过去,正好看见陆炎宸在看她,林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下意识的说了一句:“看什么看,没见过我这么漂亮的美女吗?”
陆炎宸:“……”
而林乔说完就后悔了。
妈的!
她还真是从一而终的自恋啊!
林乔低着头,很不值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炎宸瞥了他一眼,随即又默不作声的投入到自己的工作当中。
林乔脸红的快要滴出血来了。
虽然以前这种话她常说,但这么羞愧还是第一次。
林乔高中跟大学都是跟陆炎宸一个学校,陆炎宸比他高一级,是学长,一开始,林乔仗着自己林家大小姐的身份没少作威作福,其中调戏陆炎宸就是她每天必备的功课。
不过有时候她也会安安静静的陪着陆炎宸在图书馆看书,就好像,现在这样。
相对坐着,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只不过那个时候林乔多是在发呆,很多时候,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像刚才那样,陆炎宸在看她。
而那个时候的林乔可以说是蛮横任性,几乎想都不想便是一句:看什么看,没见过我这样的美女是吗?
这话要是放在别人身上说,必然是一句笑话。
然而,林乔就是有这个资格将这句话随便的宣之于口也丝毫不觉得突兀。
那个时候的陆炎宸也是如此,风轻云淡的舒缓了一口气,继续看手里的资料。
林乔倒不是因为那句话脸红,而是,想起以前做过的那些中二事,而羞愧的无地自容。
蠢死了蠢死了!
她那时候一定是脑子抽风了才会做那些事情,调戏陆炎宸?
呵呵,果然病的不轻。
林乔羞愧的无地自容,但,想起自己手上还有工作要做,再不是那个可以发呆一整天无忧无虑的年纪,所以,不能沉下心也要沉!
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自己的心绪。
视线再次回到电脑屏幕上的设计图,这次是铁了心的要安静下来看资料。
自然,陆炎宸也是如此。
林乔沉下心进入工作当中很容易就会忘记时间,陆炎宸工作一向很忙,林乔没去睡觉,他也没睡。
然而,等到陆炎宸忙完的时候,起身看了一眼林乔的方向,发现她已经趴在一堆草稿纸以及电脑上睡着了。
走到她身边,视线落在她安静的睡颜上。
从一开始到现在,陆炎宸很容易在她身上入迷。
深吸一口气,陆炎宸尽可能的让自己心绪平稳,视线无意落在林乔手边的草稿纸上,设计图上的数据的十分精确,整体风格也十分适合,简洁而不张扬,林乔甚至极大可能的参考了周边建筑的设计风格,独立设计的同时,又极大可能的融入周边建筑,不突兀,更容易叫人接受。
拿着她的设计图纸,一张张的看过去,在最后一张废稿纸上停下。
林乔娟秀流畅的字体在白纸上写了一行字: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看着那一行字,陆炎宸俊朗的眉心微微拧了拧,随即将那张纸从手里的一沓稿纸中出出来,撕碎了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最终,将稿纸放在茶几上,俯身将林乔抱了起来。
林乔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抱她,然而,陆炎宸身上的味道叫他觉得安心。
修长白皙的手臂的环着他的脖颈,脑袋靠在他胸口的位置,无意识的蹭了蹭他的胸膛。
声音软糯温柔,像是融化的奶糖一样甜蜜:“陆炎宸,班主任来找我谈话,让我不要耽误你学习,烦死她了。”
“陆炎宸,下次出去约会,你多等等我好不好,灭绝师太老盯着我,不是让我帮她准备资料就是帮忙批改作业,她就是故意不让我出去的……”
陆炎宸抱着她朝卧室走,林乔喋喋不休的说个没完。
年少时候,两人几乎是这么过来的。
那时候陆炎宸是少有的天才,当之无愧的学霸。
其实林乔也一样的,她就是爱玩,性格又张扬,学校里并没有太多人喜欢她,其实,陆炎宸都知道的,她智商很高。
所以,即便是整天缠着她,她还是能轻而易举的拿到第二名。
因为,那个时候,陆炎宸是第一,林乔喜欢看他的名字写在最耀眼的位置。
但,学校的老师总觉得她的成绩不是凭借自己的真本事得来的,即便成绩优异,照样还是不卖她账。
想着以往的事情,陆炎宸嘴角不由自主的扬了扬。
走到卧室将她放到床上,看着她眉心微微拧着,睡得不太舒服的样子。
陆炎宸拉了毯子盖在她身上,林乔不自然的挪了挪身子,侧躺着,好一会儿语气气愤的道:“陆炎宸,你故意的吧!灭绝师太把我给骂死了你知道吗!”
“你魂淡,你一定是故意的!”
陆炎宸俊朗的眉心拧了拧,薄唇微微抿着,不耐烦的吐出三个字:“吵死了!”
林乔好像听见了一样,不由自主的往被子里缩了缩身子,也不再自言自语的说梦话了。
见她安稳的睡下,陆炎宸替她盖好被子出去。
阳台上,陆炎宸倚在栅栏上看着外面的灯火璀璨。
从口袋里摸出香烟与打火机,骨骼分明的指间绽放着橙红色的花朵,一根香烟抽到一半,莫名的敛着眼眸轻笑着。
舒缓了一口气,沉哑的声音才缓缓道:“是啊,就是故意的,谁叫你总是迟到……”
夜风微凉,卷起他衬衫一角,最后又悄无声息的落下。
“回不去了吗?”抬头看着夜空,陆炎宸性感的喉结滚了滚,璀璨的星眸沉着,最终,冷漠的笑了笑。
转身靠着栅栏,视线落在卧室房门的方向,背后是一片星光璀璨。
只是这样的美景,再不是两个人一起看了。
陆炎宸嘴角始终敛着淡雅的轻笑,可渐渐的,都变成浓烈而又无可奈后的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