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叔,我自己上去找爸爸,你回去吧!”林小雨下了车,站在林家的公司楼下说,“对了,告诉爷爷奶奶,我今天不回去了。”
司机李辉点头,“好的,小雨。”
“李叔叔,我走了,再见!”林小雨挥着手说。
“小雨再见!”司机李辉也朝他挥手,看着他走进大楼,才开车离去。
“小静,我又失败了!”夏慕晴一进宿舍,就抱住要出去的文静。
“我又失败了!”孟欣重复她的话,“哥们,这句话俨然已成为你的口头禅。”
夏慕晴瞪她一眼,“臭阿欣,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好啦,不生气。失败了就继续加油。”文静拍拍她,“我相信你!”
“小静,你真好!”夏慕晴亲昵抱紧她。
“不打扰你们姐妹情深,我出去玩了!”孟欣说着,绕过拥抱着的两人。
“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于珊珊说着,也跑出宿舍。
“晴晴,你先坐下!”看着夏慕晴坐下,文静搬来椅子坐在她面前,“说吧!我当你的垃圾桶。”
“今天乔涵说我让他丢脸了。”夏慕晴撇嘴,开始长长的抱怨:“你说他怎么可以那么说我?我不就去篮球场看他打球,替他加油吗?全校人应该都知道我追他,我整天死乞白赖地跟着他,他去哪我就去哪,我都没觉得丢脸,他居然说我让他丢脸了?这是什么逻辑?你说我哪里不好?他怎么就忍心一而再再而三拒绝我?”
“晴晴,其实你……”文静一句话还没说完,手机突然响了。
“没关系,你去接吧!”夏慕晴识趣地说。
几分钟后文静回来了,一脸焦急地说:“晴晴,我要回家一趟,奶奶不小心摔了一跤,现在在医院,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怎么会这样?”夏慕晴看向她,“小静,你快回……,还是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文静拿起手提包,“晴晴,你别难过了,好好休息一下。”
“我知道了。小静,路上慢点。”看着文静走出宿舍,夏慕晴郁闷地趴在桌上,“这下人都走了!我该干什么?”
“太阳都走了!”林小雨看着窗外变得有些灰暗的天空,忍不住问一旁忙碌着的秘书:“秘书阿姨,爸爸什么时候才能下班?”
“可能还要一个小时。”秘书薛琪看着手表说,“小雨饿了吧?要不我去帮你买点吃的?”
“不用了,我不饿。”林小雨说。
“那……”薛琪盯着他,“要不我去告诉林总,让他早点……?”
“不了,我不想打扰爸爸工作。”林小雨突然站起来,“秘书阿姨,你去忙吧,我出去走走!”
“小雨,你一个人别乱走,不然待会儿林总会找不到你的!”薛琪笑着说,然后低头继续工作。
“吃东西的感觉真好!”夏慕晴边走边吃着烤肉串,不知怎的又想起下午的事,忍不住抱怨:“臭男神、臭家伙、臭坏蛋!臭乔瀚,你再这样对我,我就……我就……”她说话的气势突然弱了下去,因为连她自己都意识到,她不能怎么着。
即便乔瀚讨厌她、忽视她、不搭理她,又或者对她冷言冷语,她都不能把他怎么着,因为他是她的地心引力,因为她喜欢他,所以她只能卑微地追着他、围绕他转动,任由他的肆无忌惮。
“好辣!好咸!”心里好苦!夏慕晴撇撇嘴,把剩下的烤肉串都丢进垃圾桶,然后走到广场旁的花坛边坐下,开始翻找手里一直提着的装零食的塑料袋。
找了半天也没能找出一瓶水,她这才想起自己根本没买水,泄气地放下袋子,一抬头竟看到马路对面大楼上闪烁的超市标牌,大概是因为天黑的缘故,那标牌格外显眼。
超市里人不是很多,夏慕晴很快就买好水,在出口处排队了,眼看再过几个人就到自己的了,前面突然出了点状况。
“阿姨,我想买这个,可是我没带钱,可不可以下次付钱?”一个小男孩抱着一本装裱精致的木制画册,小声问。
“小朋友,你可以下次过来买。”女收银员委婉地拒绝他。
“不能等下次!阿姨,这本画册我找了好久,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定要买!”小男孩坚定地说,“阿姨,我把书包押给你,明天我给你钱好不好?”
“对不起小朋友,我没权利让你带走它,如果你没带钱,只能把它放回去。”女收银员说完,开始叫下一位顾客。
小男孩很执着,并没走开,“阿姨,今天是我妈妈的生日,爸爸说妈妈最喜欢这种画册,我想送给她当礼物,求你……”
女收银员有些不耐烦,“小朋友,你再这样妨碍我的工作,我立刻叫保安请你出去!”
“我说这位姐姐,这么跟小孩子说话,太不友好了吧?”夏慕晴说着越过前头的顾客,走到女收银员跟前,“你看,你吓着人家孩子了!”
女收银员忍住怒气,“这位顾客,我并没做错事,请你不要添乱。”
夏慕晴:“姐姐,我没想添乱,我是好心劝你对客人态度好一点,不要欺负小孩子。”
“小姐,既然你这么袒护他,不如替他结账?”
“凭什么我……?”
“如果你不愿意,请你回到原来的位置,不要插队!”收银员头都没抬地说。
“我……”夏慕晴自尊心严重受损,低头对小男孩笑笑,“小弟弟,别担心了,我买来送你。”然后霸气地把银行卡拍在柜台上。
“一共568元!”
“什么?一本画册居然……?”看到女收银员递来POS机的同时还投来鄙夷的眼神,夏慕晴差点没忍住要骂她,下一秒若无其事按了密码,语气轻松地说:“居然才要五百多,真便宜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超市,夏慕晴后悔不已地嘟囔着:“早知道这么贵,姐就不逞英雄了!想想我都肉疼!”
小男孩并没听清她说什么,只一个劲儿跟她说谢谢。
夏慕晴连回几个“不客气”,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把买画册的钱要回来,咳嗽一声,说:“小弟弟,那个,你是不是……?”
“姐姐,画册的话,我一定会还你的。”
“呵呵,其实也不用那么着急……这么晚了,你是不是该回家了?”
“我在等爸爸,他还在上班……”小男孩抬头看她一眼,突然愣了下,脱口而出:“妈妈!”
“你妈妈怎么了?哎,你干嘛抓着我?”夏慕晴甩开他的手,朝后退了一步,“小家伙,我告诉你,你感动就感动,别动手动脚的!”
“妈妈,我是小雨,你不认识我了吗?”林小雨又拉住她的手,继续说:“我是小雨,我是你的小雨!”
“管你小雨大雨,赶紧给我松开!”夏慕晴突然反应过来,“等会儿!你刚管谁叫妈呢?”
“妈妈,你跟我回家吧!爸爸也很想你,他见到你一定高兴死……”
“他不死我也得死!惊讶死!”夏慕晴打断他,“小朋友,我根本不认识你,拜托你不要大街上随便认妈好不好?”
“不会错!”林小雨很坚定,“爸爸说,妈妈耳朵上有颗漂亮的红痣,你也有!”
“小子,这光线都能看见姐耳朵上的痣,你视力真不赖!”夏慕晴夸他一句,接着又说:“不过你看到了也白瞎,姐不是你妈!天底下耳朵上长痣的人多了去了,可你妈只有一个!一个,明白吗?”
林小雨笑着看她,“对啊,只有一个,就是你呀,妈妈!”
“是谁都可能,一定不是我!”见他不信,夏慕晴只好说:“小家伙,过来,到我旁边来。”
林小雨笑着跑过去,“妈妈,你想起我了?”
夏慕晴直翻白眼,“别误会!叫你过来是因为这边光线好,让你看清楚点!姐18岁生日刚过没多久,恋爱都没谈,这么年轻,怎么都不可能生出你这么大的娃,你说是不是?”
“嗯!”
“你搞清楚了,我根本不是……”
“妈妈,你大概是好久没见我,所以以为我生下来就是大孩子。不是的,爸爸说我出生的时候很小的,没有现在这么大,我只是长大了。”
夏慕晴:“……”
林小雨:“妈妈,我通过你的测试了,对不对?”
“测什么试?”
“和爸爸说好的测试,你怎么能忘记呢?”
“我说了我不是,不是!不是!你还要我说多少遍?”夏慕晴此刻有撞墙的冲动,“如果你还不信,就把你老爸叫来,让他鉴别真伪!”
“爸爸还没下班,妈妈,我们先回家,给他一个惊喜好不好?”
“不好!再见!”夏慕晴说着,逃跑似的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