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定在吵架!”林小雨焦急地在房间里来回转圈,最后不得不走到薛琪面前,“薛阿姨,你让我过去看看他们,好不好?”
“小雨,林总说了,你不能离开这个房间半步!”见小家伙哭了,秘书薛琪忙安慰:“小雨,你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
“怎么可能没事?爸爸不喜欢妈妈,现在连我也惹妈妈不高兴,她以后不会再理我了!”林小雨说着大声哭起来。
薛琪听得糊里糊涂的,却没开口追问,毕竟那是上司的家事,而且她隐约觉得那还是上司的禁忌,于是只能继续安慰:“小雨,你别哭,林总很快就会……”她话还没说完,门被人打开了,“林总,您来了?”
林逸微微点头,开口:“薛琪,你先出去吧!”
“好的,林总。”薛琪走出去,顺便关上房门。
“我刚才说话那么大声,会不会吓到那小破孩?”夏慕晴忍不住回头瞅瞅跟前的大楼,“其实他还挺可怜的,要不我……?不行!道什么歉啊?他害得我还不够惨?姐没那么好心多管闲事,他被老爸臭骂一顿,也跟姐没关系,反正姐心安理得!”
“林小雨,你不想说点什么吗?”林逸看着儿子,“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装病逃课!”
“对不起,爸爸。”林小雨低着头说,“我只是想见妈妈。”
“她不是你妈妈,你到底要我说多少次?”林逸面露怒容,警告儿子:“你以后不许再去见她,听到没有?”
“我不要!我不要!不要!”林小雨执拗地说,“坏蛋爸爸,你又赶走妈妈,我讨厌你!”
“小雨,你不是想知道你妈妈在哪吗?好,我告诉你!”林逸看着儿子,一字一句地说:“你的妈妈,她已经死了!八年前,你出生的那一刻,她就死了!”
林小雨哭着摇头,“你胡说!我不相信!”
“那时候,连我也不相信,所以我一直欺骗自己,也欺骗你。我说,她很忙,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其实是因为她来不了!”林逸嘴角浮现一丝奇怪的笑容,“我告诉你,等你成年的时候,她就会来看你,只是希望你有一个快乐的童年,这也是她的心愿。”
林小雨:“你骗人!妈妈没有死!”
林逸走上前,蹲下替儿子擦眼泪,“爸爸知道这对你来说很残忍,可你早晚都要面对现实。现在你见的那个人,不是你妈妈,她是和你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不要再去打扰……”
“大骗子,我讨厌你!”林小雨推开他,哭着跑出去。
林逸起身去追,由于走得太急在走廊处撞到一名员工,看着散落一地的纸张,他不得不帮着捡,短暂的耽搁之后,等他走出公司大楼,已经找不到儿子的踪迹。
“哥们,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带着孩子失踪了呢!”孟欣笑着说,忙又纠正:“是人家的孩子,跟你没关系。”
于珊珊跟着问:“晴晴,那孩子是谁?他走了吗?”
文静则一脸担忧,“晴晴,你还好吗?”
“一点都不好!”见她们还想追问,夏慕晴忙说:“不要问我怎么回事,我现在不想说话!”然后往床上一躺,拿枕头蒙住自己的脸,接着不出声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或好奇或担心,却都知道她心情不好,终是没人再开口打扰她。
宿舍难得这么安静,夏慕晴躺了一会,居然困意来袭,慢慢地竟睡着了。
“妈,小雨回去了吗?没回去?”林逸眼里闪过一丝不安,听到母亲担忧的声音,忙说:“他没事,应该去皓风那了,之前他说过,是我忘记了。”
挂了电话,他不由得皱起眉头,刚刚他已经打过弟弟的电话,儿子没跟弟弟在一块,他跟母亲那样说,不过是不想父母担心。
眼见天已经黑了,林逸内心焦急不已,有些后悔下午跟儿子说的话。尽管那些都是事实,却是足够残忍的事实,是一个孩子不能承受的事实。
这时手机响了,是弟弟的电话,他接通后立马问:“找到小雨了?”
“没有。”林皓风犹豫一下,“哥,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那天,就是小雨请我吃饭的那天,他让我帮他找个人,让我替他瞒着你,我就……”
“讲重点!”林逸打断弟弟的话,听他把事情的始末讲完,顿时愤怒无比:“林皓风,我找到小雨,一定回去收拾你!”
“你儿子离家出走,又不是我怂恿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要不是他不死缠烂打,我会告诉……?”林皓风停止抱怨,”这么说……还真有点关系!不行!我得赶紧找到大侄子,跟他统一口径,撇清关系!”
睡得好好的,却被一阵铃声吵醒,夏慕晴闭着眼睛摸索找到手机,随手一按继续睡觉。铃声响个不听,她睡不下去了,只得去接,语气很不好地吼:“你谁啊?烦不烦?”
林逸耐着性子,“我是林逸,我想知道……”
“我不认识什么林逸,再见!”夏慕晴简单粗暴地挂了电话。
林逸心里很窝火,却不得不再次拨过去。
“你到底想干嘛?夏慕晴冲手机大声吼,“儿子丢了?你儿子丢了去找警察叔叔,找我干嘛?我认识你儿子个毛线……?等会儿!你……是大叔?”
林逸:“是我,我想问你有没有……?”
“我说大叔,你干嘛不早说你是……?”夏慕晴猛地想起人家刚自报姓名了,一时有些尴尬,又想起他刚说儿子不见了,于是说:“我没见过林小雨,他……真的离家出走了?”
林逸沉默片刻,然后问:“你……知道他会去哪吗?”
“你当爹都不知道孩子会去哪,我一个外人怎么……?”夏慕晴忙住嘴,心想大叔既然问到她,必定把能想到的地方都找过了,现在他指不定多着急,自己那么说太伤人了,于是开口:“那什么,我的意思是……我没什么意思。”
“我明白。打扰了!”林逸挂上电话。
“都打扰过了还说什么打扰了?”夏慕晴抱怨,随意瞟了一眼手机,惊叫:“我去,都这么晚了?小破孩一个人出去,会不会遇到……?”不由得想起那天林小雨差点被车撞的情景,她终是坐不住了。
谁知,她刚走到门口,碰见迎面而来的三个舍友。
“晴晴,你醒了?”文静笑着看她,晃了晃手里的餐盒,“饿了吗?”
夏慕晴还没来得及说话,孟欣已经接话:“饿得饥肠辘辘,正准备出去觅食呢!”朝自己献上炸鸡腿,又说:“哥们,看我多够意思,请您品尝!”
“吃什么吃?我有正事,快起开!”夏慕晴推开她,快步跑出去。
“这什么情况?这么晚了她干嘛去?”孟欣问,见其他两人都摇头,不由得叹气:“可惜了我特意给她买的鸡腿!”
“不可惜!”于珊珊接话,笑眯眯地说:“不是还有我吗?”
孟欣白她一眼,“你就记得吃!”
于珊珊反驳:“不吃不就浪费了?”
“阿欣,给她吧!”文静说着,把自己手里的餐盒也递过去。
于珊珊有些不好意思,“小静,这样不好吧?”
“没事的!”文静笑了笑,继续说:“晴晴一时半刻应该不会回来,东西凉了就真的浪费了,你快吃吧!”
“小静,谢谢!”于珊珊笑着接过餐盒。
孟欣嫌弃地看她一眼,“给你!都给你!大胃王!”
夏慕晴看着漆黑如墨的天空,心里的担忧也越来越重,“什么鬼都看不清,我从哪找起?小破孩会出走到哪呢?大晚上的,他总不至于跑来找我……?”她被自己突然蹦出来的的想法惊到,又觉得它很有道理,“对啊,他不是一直以为我是他妈妈吗?小孩受气了都喜欢找妈妈的,说不定他就在附近!当然,前提是他没迷路、没受伤、没遇到……呸呸呸!说什么呢?赶紧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