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一定在祁家手上。”
关于爆炸现场那些惨烈的图片,黎北辰并没有多大兴趣。他昨晚赶回a市,首先去的就是关押慕向贤的监狱那个慕向贤生活了6年的地方,总该有一些蛛丝马迹。
可是,现场的刑侦人员很明确地告诉他,慕向贤的生活地没有任何疑点舴。
“为什么”听到黎北辰这么说,陈泽一愣,疑惑出声矬。
黎北辰微微勾了勾唇角,将一张照片甩上桌面,修长的手指在照片的某处轻轻叩了叩,淡淡地开口:“因为这个。”
这是慕向贤监狱房间的照片,简单又窄小的一个空间。只有一张小床,一张小桌,还有一张小凳子墙上贴着污迹斑斑的地图,上面还有胡乱涂鸦的痕迹,显然是有些年头了。
陈泽没看明白。
“看似杂乱,但他在地图的很多重要位置标示过。”黎北辰指向照片上地图的位置,“我不知道他的目的,但是显然,他既然能弄到地图,监狱内应该有他自己的人。”
慕向贤在里面待了整整六年,能买通个把的看守,也是极有可能的事
所以,他大胆揣测:“他可能会利用祁家的势力,从这里逃出去。他不和任何人合作,他算是单干。”
“可万一”陈泽欲言又止,忍不住说出自己的担忧,“他出去之后,又找祁家合作怎么办”
毕竟,他还掌握着那组数据。
“他不敢。”黎北辰起身,从高处眺望着整个a市,疲惫的双眸中积聚起渐渐浓郁的杀意,“他再敢背叛黎家一次,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即使,他是她的父亲。
所以,现在的慕向贤,虽然逃了出去,但也是境况两难:他不敢和祁家接头,也不敢回来找他而他们两拨人,却在同时地毯搜索他一个。
“继续找”他冷声命令,这是唯一的办法。
............................................................................................................................
而同一时间,另一拨人也在找慕向贤,并且到了几近疯狂的地步
毕竟,安排慕向贤越狱,从打点人手,到相互接头,再到路线安排这一系列的行动都耗费了大量人力和物力如今竹篮打水一场空,怎么可能甘心
他们不可能放过慕向贤
于是,这种近乎疯狂的寻找,也波及到了无辜的人比如薇薇。
她在停车场给慕遥送了东西,便被当成是“接头人”,直接拽上了车带走。
c市。
薇薇刚买下的那个毛坯房内,空旷杂乱,屋子里散乱地丢着白色的墙漆桶,空气中弥漫着装修特有的木材和墙漆味道这里还没有居民迁入,周围格外冷清。
薇薇被绑在大厅中央的椅子上,嘴里塞了一块暗黄色的布。她此时说不出话来,只能惊恐地盯着旁边来来回回的人,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她被绑\架了
怎么办
为首的那个人还在讲电话,脚尖无聊地提着铁桶,不小心又踢翻了一桶墙漆:“那个女人坚持说不知道说是送办公用品过去的,我再逼一会儿估计就说实话了”
“让我来跟她说。”对方沉吟了一声,在对面淡淡命令。
下属应声,立马拿着手机折回来,恶狠狠地向薇薇耳边一塞。薇薇反射性地瑟缩了一下,听到电话那端冷清又暗沉的声音:“慕遥能做到什么,你清楚么”
他的问题直接又突兀,跳过了有没有“接头”的遐想,直接询问了结果的可能性。
薇薇当然听不懂
堵嘴的棉布被摘下,她惊恐地只顾着求饶:“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放过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保证不会报警的”
“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面对她的无助,对方却是低凉而笑,很快话筒被下属拿了过去,他淡淡地开口,“
她的确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既然逼问过了,那这人也留不得。”
“是祁先生。”
对于祁先生的结论,下属向来深信不疑祁先生的手段向来过人,他从不严刑拷打地逼问,却能从短短的几句话中,分析出说话的真实性。他,就像是一个人肉测谎仪。
祁先生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神话一般的存在。
他说留不得的人,那自然是留不得。
十分钟后。
所有人员撤出那个房子,悄无声息地从那幢楼离开这里没有居民,没有装置摄像头,谁也不知道他们曾来过。
而房间内
绑着薇薇的那张椅子横陈在地上,而薇薇就趴在一边,血肉模糊。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生命的流失,恐慌、无助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刚刚的那些人是谁,她不知道
他们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她也不清楚。
但是,她隐约记得对方提到了慕遥,对,是慕遥
她僵死的手颤抖着,艰难地掏出自己的手机,很想求助,很想质问,带着血迹的指尖滑动着屏幕,可刚找到慕遥的号码,来不及拨出去,她的手便垂了下去
............................................................................................................................................................................
西郊别墅。
慕遥蜷缩在沙发上,正抱着手机发呆。
天色渐沉,黎北辰还没有回来。整整一天,都没有关于他的消息。慕遥忍不住有些担心:说是a市出了事情,那a市到底出了多大的事情他要紧吗
她很想知道,但是她别扭僵持着,哪敢真的打电话给他。
“慕小姐,我扶您上楼休息吧,您脚上有伤,早点睡。”张妈走过来,作势要扶她起来。
慕遥一慌,心虚着连忙收起了手机。
“脚没事了”她艰难地动了动脚踝,忍着那边的疼痛强撑笑脸,“我想再坐一会儿。”
“为工作的事担心啊”张妈以为她辞职了不高兴,从旁安慰了几句,“好工作那么多,您等脚伤好了再去找就当是跳槽了现在不用着急。”
“嗯。”慕遥失笑,“我知道了,张妈,你去早点睡吧。”
张妈这才离开。
整个别墅安静下来,慕遥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想了想,又爬起来打开了电视。她想:如果黎北辰回来,她就说是在看电视,总之绝对不是在等他。
可是,她的安排显然多余了。
直到晚上十点,电视节目结束得七七八八,他依旧没有回来。
慕遥有些矫情地想:他今晚也许不回来了反正他也无需向她报备
可是手上却还是忍不住掏出手机,揣度良久,发了一个比思想更矫情的信息:“那个昨天医生说弹性绷带还要绑几天我忘了,你记不记得”
短信发出,他却没回。
慕遥负气地把手机收回口袋,一瘸一拐爬上了楼。她撑着墙回到自己的房间,带着气“乒”地一声甩上了门虽然,连她自己也不懂在气什么。
..............................................................................................................................................................................................................................................................................................
.................
她去浴室梳洗了一通,却连头发也顾不上擦干,又趿拉着棉拖鞋冲回来看手机
屏幕上还是空荡荡的。
她翻开信息页,最新的那条还是她发给他的,他这么久都没有回复。a市那边到底怎么了担心,莫名地开始变得浓烈。她趴着床面迟疑了良久,终于一字一句地发出去
“黎北辰,你还好吧”
他没有动静,而慕遥趴在床面上,直到就这么睡了过去。
她睡得并不是很沉,朦胧中感觉有人在动她的脚有清凉的药膏涂上她微肿的脚踝,顿时缓解了那阵阵的火辣和酸胀。她一惊,倏地从睡梦中清醒。
黎北辰已放开了她的脚踝起身,转身去了浴室的方向。
她的视线迷蒙,只觉得他的身影高大,有他在的房间,突然就充满了安全气息。慕遥有些不敢置信是他回来了,爬起来呆呆地看着他的身影:“黎北辰”
他从浴室折返回来,手里拿了一条白毛巾,眉头因为不满而蹙着,俊脸微沉:“怎么湿着头发睡觉”
说话的同时,他已坐上了床沿,将她够了过来,坐在她身侧给她擦头发。
慕遥没有躲,也没有拒绝,隔着这么近的距离,她有些发怔地盯着他
他显得有些疲惫,熬出了淡淡的黑眼圈,深邃的眸中也带着淡淡的血丝,胡子也没刮过,下巴上隐约可见青色的胡渣只是他的气势不减,依旧又强势又温柔。
也许是因为刚刚醒来,她对他的防备和抵抗情绪还未完全清醒,慕遥完全不记得和他“该有的相处方式”,就这样呆呆愣愣地看着他,许久许久
直到他擦完了头发,才疑惑地看过来:“怎么了”
“我给你发过信息了”她喃喃地开口,连自己都没有发现,这句话竟带着娇嗔的意味。
“我在车上睡着了,没听见。”黎北辰失笑,避重就轻地回答她。
他的确是在车上睡着了他昨晚赶去a市,就是整夜未眠,白天又在那边忙了一天a市的搜索并不顺利,明天还会继续,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留在a市,但他还是选择了今晚的班机。
他不放心。
不止是因为她受着伤,而且因为她对他的感觉
好不容易获知了她不肯承认的一切,好不容易昨晚醒来,发现她像是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如此依赖着他他怎么可能不乘胜追击他怕他不回来,他们又会退回原点。
“你给我发的什么”他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当着她的面要翻找。
“没没什么”慕遥一急,小脸上迅速升腾起一抹红晕,想也没想就冲上去抢,“没什么重要的”
她一心想把手机抢过来删信息,根本顾不上两人的姿势和距离,情急之下,竟直接爬上了他的双膝,整个人都跨坐在他身上,着急地把他拿在右手的手机夺了回来
黎北辰没和她抢,手机给了她,双手便环在她的腰际,避免她往后栽倒。
难得的,俊脸上浮起盎然的笑意。
“没什么的”慕遥低着头嘟哝着,只想删信息,划开他的屏幕却发现竟还是带密码的,她不由懊恼地抬头,“你的密码是什么”
这猛一抬头,她才发现他们的距离竟是这么近。
她这才发现他们的姿势竟这么暧、昧
她整个人都跨坐在他身上,腰身被他揽着,她完全置身在他怀里,鼻翼间尽是他的清冽气息,稍稍一抬头,彼此便是呼吸缠绕,近得不可思议
黎北辰报了一串数字,淡淡地问:“你给我发了什么”
“没什么。”他总算给了她一个再低头的理由,慕遥用最快的速度解了锁,找到信息全部删除,然后把手机丢在一边,自己也想从他的身上爬下来。
只是没有成功。
她没有挣开他的手臂,他反而是重心一转,变换了两人的位置,将她稳稳地按在身下此时的样子,她的腿便是被他分跨在两侧,他的某处,正好抵住了她。
灼热、巨大。
她隔着浅薄的布料,便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温度和他那边的变化慕遥一愣,瞬间清醒,理智也在瞬间重返她的脑袋。她不可以的她不可以和他有任何关系的
“黎北辰”
“不用怕,我每天都对你有这种冲动。”淡然一笑,他轻而易举地打断了她,依旧用强势的动作禁锢着她,目光朝她脚踝望了一眼,“但是,我还不至于对个伤员做什么。”
慕遥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次,我会等你心甘情愿。”他拍了拍她的小脸,给了她这个承诺,然后起身,走向浴室。
“我不会心甘情愿的”慕遥想也没想出声反驳,声音有些慌,脑袋也有些乱。
他说不要害怕,她却开始怕了
她怕他会等到他想要的。
............................................................................................................................................................................................................................................................................................................
晚上。
直到她睡着了,他才悄悄起身,翻出了她的手机。他的手机被删了,所以他只能从发件者这里找,她应该不记得删她自己的
已发信息里还有
“那个昨天医生说弹性绷带还要绑几天我忘了,你记不记得”
“黎北辰,你还好吗”
简简单单的两条,静静地躺在她的手机里。
黎北辰微微扬唇,看着裹在棉被中熟睡过去的一团,差点真的把持不住。他默默地想:他应该也不需要等太久了
翌日。
黎北辰起来,管家已经备好了车,飞机已经在等他,直飞a市。管家的脸色微微有些凝重,黎北辰在和陈泽打电话,陈泽的声音似乎也很严肃。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慕遥全然不知。
她在黎北辰挂断电话之后,才喃喃地开口:“我昨天辞职了。”
“嗯。”他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潦草地吃了点东西嘱咐,“既然辞职了,那在家好好休息养伤,我晚上会回来。”
“诶”慕遥叫住他,脸色有些发窘,“我的意思是,我今天不用上班能不能带我一起去a市”
黎北辰目光一亮:她知道他回来是为了她所以
但是她的下一句话,却又差点让他怄死
“我晚上可以留在a市,不会耽误你回来。”
她当真以为他是回来睡觉的么小提示:电脑访问进qiuxiaoshuo.com手机登陆m.qiuxiaoshu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