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阴山上,第十地狱,号寒冰狱,罚不仁人;其狱冰寒,有恶鬼卒,驱赶押送,受刑鬼魂,剥衣受冻,咧嘴呲牙,哀嚎哭叫;直至冻透,丧失知觉,另投火山,烘烤全身,循环往复,裁决刑满;此名曰:剥衣亭,寒冰地狱。摘自通阴八卷。
一炷香后。
小金宝还了神,清醒过来,眨了眨眼睛,挣扎着站起身向林九叩拜道:“多谢道长救”可是,话才说一半,小金宝顿感天旋地转,头重脚轻,脑袋一栽,昏倒在地上。
林九急叫道:“你魂魄刚刚附身,三魂不稳,七魄不定,怎么能急着站的起来”说罢,林九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往小金宝的背上一拍,急忙向众人喊道:“快帮我找一个秤砣来,用红布包裹上”
“秤砣”
袁龙招一愣,向身旁的手下问道:“寨中可有秤砣”
“有粮仓里有担米的大砣”
“有小点的没有”
“有药房里有称药的小砣”
“拿小的过来”
“是”
袁龙招一面吩咐手下去准备,一面走上前来,向林九问道:“林道长,咱们要用这秤砣做什么”
林九直截了当地说道:“她做鬼时双脚悬空,这一还阳后,虽有肉身坠着,三魂却在体内依悬空飘浮,自然站立不稳,我们用秤砣拴在她的脚上可以助定魂”
袁龙招点了点头。
过了一阵,有手下拎过来一个小秤砣,用红布包裹好了,递给林九。
林九又破中指,滴血在红布上写了道法咒,然后将秤砣拴系在小金宝的脚踝上,对袁龙招说道:“先找间屋子让她静养。七日后,等她稳定了三魂,才能解下脚上的秤砣另外,这期间只能让她喝稀粥。肚子中不能沾有半点油水”
袁龙招听后点头称是,吆喝来几个手下,抬着小金宝回到一间屋里休息。随后,袁龙招悄声对林九说道:“林道长,您瞧身旁这位老鬼,要怎么打点”
林九扭头看了看老鬼王叔夜,说道:“准备三柱清香,荤肉米酒给他供在背阴的墙根下,他自己便会去吃”
王叔爷耳朵极聪,跑过来呲牙笑道:“你们若是再给我烧点钱花。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件事情”
林九问道:“什么事情”
王叔爷没有吱声,将双手摊在林九面前。
众人拿他没辙,白世宝向王叔爷说道:“看人要钱,你还真是找对人了难不成你知道这位林道长是冥行印钞大班”
“冥行大班”
王叔爷一愣,瞪着眼睛瞧了瞧林九。
林九一脸无奈地说道:“钱财我自然会烧给你你说吧。是什么事情”
王叔爷露牙嘻嘻一笑,张口说道:“刚才我带着这小丫头去飞龙山时,看见满山遍野的尸体,吓了一跳,结果我们走到在半山腰时,看见了一个熟人你们猜这人是谁”
白世宝说道:“飞龙山的大当家,蒋老拐”
王叔爷一愣:“你怎么知道”
白世宝说道:“你这个消息不值钱”
王叔爷急道:“我没说完呢这小丫头看见那个蒋老拐死后。哭成了泪人,我好言相劝才将她安抚当我们走近山寨时,看见你给我们烧的口信,便急忙下山朝这边跑,结果在途中我们看见一群官兵正推着一口厚重的铁棺材往前走我走进前去一瞧,这口棺材里躺着一具尸体。心脏被人剥开了,肚皮外面挂着一颗黑狗心”
白世宝知道将亢被边魁炼成了行尸,却不知道,边魁竟然用黑狗心脏来让将亢复活。
只听王叔爷继续说道:“我听见有官兵说什么,一会等那个东西被大国师弄到手。一路所向披靡,到时候恐怕就连天王老子都要颤颤了”
林九急问道:“什么东西”
王叔爷摇了摇手,说道:“我们就听到这时,跑过来一个黑袍道士要来捉我们我们就闪身跑开了”
白世宝说道:“这黑袍道士一定是边魁,只是他们说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林九默默不语,心里暗自嘀咕着。
这时
有手下跑过来向袁龙招说道,几位客人的房间都收拾妥当,可以安睡了。袁龙点了点头,向众人说道:“如今时辰不早了,各位也早先早日休息”
白世宝等人点头称是,辞别了袁龙招,各自回屋休息。
一夜无事,不再话下。
转到次日天明
寨内白布横挂,纸钱撒的遍地都是,一口大棺横卧在寨中。王响彻夜监督,众手下连夜赶造了这口棺椁,用的尽是好木料,木板刨的平滑溜手。
众人为马五爷洗净了身子,换了一身干净利索的绸缎衫,林九还亲自为马五爷口中压了一枚铜钱,然后众人将马五爷平放在棺材里。白世宝从王响手里借来一摞大洋,用红线吊好,放在马五爷的手里,叫了句:“马五爷你拿好,这钱给你”
说了一半,白世宝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了
林九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封棺”
随后众人拿着七口长钉,钉在棺盖上,封了棺。接着抬起棺材,一路撒着白纸冥钱,将棺椁一直抬到后山。
此时,墓穴已经按照林九的吩咐,南北深挖了九尺,东西深挖了七尺。
林九在开关前焚香作法,端着五枚铜钱沾了酒,然后平铺在墓穴里,摆了个阵法,最后吆喝着众人赶快下葬众人听后,扛着棺材开始下葬,林九在旁说道:“下葬时,要迎光埋土,不要背对着阳光,如果逆光下葬,把影子埋在墓穴中,人就会染病”
一切安放妥当,众人开始填土。
几锹土下去,燕子飞的眼泪就止不住了,趴在地上大叫道:“马马五爷是我害了你我对不住你”
白世宝拍了拍燕子飞的肩膀,安慰道:“这是天命,并不是你的过错”
一个时辰后,一座坟包已经填好,耸起来一座高高的坟头。这时,袁龙招递给白世宝一块空空的木牌,白世宝接过在手上看了看,然后借来匕首在木牌上刻了五个大字:
怪钱马五爷。
白世宝将木牌插在坟头,然后跪在地上拜了拜,朗声说道:“马五爷,你走好如今天下大乱,兄弟我不能在这里多陪你,我要去趟苗疆,待我日后回来时,再来这里看你”
燕子飞在旁听到后,心中一愣。
怎么
白世宝他要去苗疆
这时,白世宝站起身来,走到燕子飞身旁问道:“燕子飞兄弟我要和林道长身赴苗疆去找僵尸道长毛小芳,你是如何打算是走还是留”
“我”燕子飞一直对马五爷的死有些愧意,便说道:“我打算留下来,为马五爷扫墓三年”
白世宝说道:“此事并不怪你,为何到现在还放不下这事”
燕子飞叹了口气,没有作声。
白世宝知道再劝也是无用,便向燕子飞说道:“燕子飞兄弟在此保重,等我回来”
燕子飞抬头对白世宝说道:“兄弟南下这一路凶险,需要盘缠铺路打点,当时封门村的那只老狐仙赠送给我们的银子,被我放在西北镇子十里外的一座小祠堂里兄弟可以到那里去取”
白世宝点了点头。
袁龙招一听白世宝和林九要走,心里咯噔一下,扭头向王响使了个眼色,王响心里明白袁龙招的用意,便叹了口气,走上前来对白世宝和林九说道:“两位一路奔波至此,刚刚到本寨稳了脚,为何要匆忙就走”
林九说道:“兄弟有所不知,如今天变异常,恐有孽障孳生,我们需要赶往苗疆主持道派大会此事关系天下百姓的利弊,我们舍身入道之人岂能坐视不理”
“这”
王响被林九说的哑口无言,这事关系到众生安危,他如何敢阻拦
袁龙招听后板起了脸,严肃地说道:“兄弟上次入寨时,我大摆夜宴,待你不薄,可你却连声招呼也不打,偷偷弃寨而去,这可叫我脸上没光彩”
白世宝心里暗道:这袁龙招竟然开始跟我算旧账
燕子飞瞧着袁龙招脸色难堪,便上前说道:“袁兄弟,俗话说:拉一手不如放一手,这二人是我一路上的生死兄弟,对兄弟我颇为照顾,如果袁兄弟喜爱,可以结为朋友,但是强留这事总是不妥”
袁龙招想了想后,连声叹道:“也罢也罢既然两位不肯多留,我袁某人也不强留”说罢后,扭头向身旁的手下叫道:“来人准备钱财酒肉,马匹干粮,护送二人下山”
王响听后,心里顿喜,走上前对白世宝说道:“没想到久别重逢,却又要分道扬镳”说罢后,王响突然跪地叩拜
白世宝大惊道:“这是为何”
王响说道:“上次说过,再见面时你要收我为徒,传授我走法”
白世宝急忙把王响搀扶起来,说道:“现在还早,我这点道行还受不起你这一拜不过,我今日许下承诺,待我下次回来时,一定收你为徒”
王响没说什么,只叫了一句:师父小提示:电脑访问进qiuxiaoshuo.com手机登陆m.qiuxiaoshu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