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书友们圣诞快乐,幸福一生,平安一生,好运一生!MerryChristmas!)
“克疏琉河,终于又见到你了!”望着这条河,约瑟法竟出人意料地有些伤感:“往那边就是波乌拉。我想你也不需要我陪伴了。去吧,去找到那个圣骑士迈特尼司,是他的话一定会帮助你的!”
美安娜没有答话,但她的身体却明显地一抖。少女颤声道:“你说什么?”
“我的承诺已经完成了——应该算是吧。现在你就算没有我也可以吧。”约瑟法对着美安娜一笑,整个人却逐渐软下,跌倒在大河的涛声中。
“我的界限到了。虽然一直忍耐,但是,身体已经无法再承受。对不起,本来还想送你到更远的,不过,能把你送到这里,我已经很自豪了呢!”
少年虚弱地低语,轻轻地笑着。而美安娜却还呆呆地站在那里。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太阳已经……”
“你的神术……真的好厉害。”约瑟法的嘴角缓缓溢下一丝血来:“我以为我可以忍受的,但是,似乎又妄言了呢。真的和你说的一样,我的身体出现了排斥……开始的时候,像有千万条小虫在蠕动,钻咬……”
“不要说话了!”美安娜这时才突然清醒了,慌忙俯下身子,将双掌放到约瑟法胸前:“我会帮你的,集中注意力,以精神抵抗神术的侵袭!”
“不,不用了。在最后,能够履行一个承诺,实在是太好了。”说着说着,约瑟法地视线竟飘移开来,望向了那奔腾的河流:“我的确……是有这种缺点,轻率地立下承诺,因为这样比较像一个大人……我想长大,我的生存应该是有意义的……我是这么想的,就算是再难的承诺,只要拼上自己的生命……但,但是……”到最后,约瑟法竟以最后的气力,向着河流呐喊:“克疏琉啊,你知道的,我的失败,我的痛苦,我的迷惑……还有,那个男人……”
青色的克疏琉河澎湃万千,涛声如雷。但这不是因为约瑟法的呐喊。河流依旧。人类,亦或密斯达人,面对大自然中的脆弱生命,自然的态度永远一样——冷漠。约瑟法的呼喊只能传到同为渺小生物的人类少女美安娜·西宁的耳中和心中。少女双掌紧紧贴在约瑟法胸口,掌心灼热:“不要再说了!你现在是要活着的,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你知道吗?你不是非常地眷恋生存的吗,不要死,你还要给我杀死的,这是你的承诺,你忘了吗?”
“你救我?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这时,约瑟法才转过头来面对美安娜:“喔,对了,我们有承诺的……那个承诺……对不起!我的确是虚伪,我思考过了,美安娜,那时我的确没想过会被你杀……因为,你很美,就像宝石一般,不,你比最美的宝石还要美……你不会杀我,那时我想,这么美丽的人是不会杀人的……所以,我做了那个承诺,我想把自己的生命交给你这最美丽的人……我想这样是最好的……”
说着,约瑟法对着美安娜露出一个幸福的微笑:“最后,能看着你,我很高兴。你果然和我想的一样,美丽,不沾血腥。你一直都没有杀我,我知道你在犹豫……但是,美安娜啊,这是一个机会啊,让我这样吧,这样一切都解决了,我的承诺还有你的顾虑……”
美安娜呆了。这一刻,看着密斯达的男孩约瑟法·雷文,她呆立木然。一生中,有许多人称赞过她,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像这样。美丽……这个词语对于美安娜来说是负担,因为那会提醒着她,让她再次回忆起记忆中的那一份痛苦。
“你这个傻瓜,你知道什么?什么顾虑,你连我真正的心愿都不知道吗?傻瓜,你不想活了吗?每个人都想,你却不想吗?可笑的幻想,竟将生命寄托在我这样的人类!你不知道对你们,我们只有厌恶,只想杀之后快吗?”
“我……不知道。”约瑟法苦笑着,忽然咳了起来,鲜血随之咳出:“但是,现在我知道了。我在克疏琉那里了解了许多……人类,你们的……”说罢,少年的眼神逐渐远去:“生命……我们密斯达人曾活过一回,也死过一次。那么这一次,我们追求的是什么呢?我追求的又是什么呢……”
话语就在这里中断了。约瑟法的身体剧烈地抖动起来,同时还伴随着男孩撕心裂肺的惨叫:“好疼,好痛!妈妈,爸爸,你们在哪里?我,想要见你们……不,不要过来!火焰,鲜血,不要,不要……为什么你要这样,克兰托……为什么人类会是这样?究竟你们活着是为了什么?这个世界,雾弥谷之外的世界,我害怕,很害怕……好痛苦啊,妈妈,你在哪里?我想要回来,回到谷中来……啊,是你!你嘲笑我吗,你指责我吗?我和你不一样,但我要证明,我一定要证明给你看……”
“够了约瑟法!”美安娜几乎是哭着将少年紧紧抱住,少年的身体却在她臂弯中激烈地动着,他已经狂乱了。美安娜知道,如果身体与神术排斥到这个程度,过去的生活片段就会在精神上一次性显现。然后,当精神彻底被抹去后,这个个体本身也会被消灭。现在约瑟法这种情况,正是到了最危急的时候!再没有任何掩饰,美安娜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你这个傻瓜,为什么要忍到这种程度?我并不想杀你,我想要你自己逃走,但那比死要好!我本是在躲避你,躲避你的承诺,但是命运却又将我们安排到一起,那时我想,既然我躲不开你,我就让你躲开我!可是,可是你竟然要遵守承诺。承诺,真的那么重要吗?”
“我们的生命……”是奇迹吗?约瑟法的抖动在这一刻停止了。少年停止了惨叫,缓缓睁开眼睛,对着美安娜温柔地一笑:“是承诺。这一点,你不会明白,不,就算是迈特尼司·圣,大概他也不会明白的。不过美安娜啊……现在的你和我之前想的一样,美丽娴静而且纯洁……这实在是太好了……”
美安娜在那一瞬屏住了呼吸,约瑟法的话语在她内心冲撞。她的脸儿发烫,一颗心几乎要跳跃起来。然而,主宰命运的神灵似乎没有给她多少展现少女情怀的时间。因为在那之后,约瑟法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在美安娜的怀中,安然而又甜蜜地“熟睡”了。
这果然不是奇迹,这是最糟糕的事情!美安娜知道,那不是普通的沉睡。刚才那一刻,约瑟法的意识躲入了内心的最深处,而自己的神术将要开始消灭他的肉体了!
“不,不要!”美安娜绝望地叫道:“快点清醒过来,快点恢复意识,快集中注意力抵抗!你不能死,我不能让你死!为什么你不走?为什么你可以一直忍受到现在?天哪,谁来救救他,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河流无语,高悬在天空的火红太阳,闪着一圈绚烂夺目的日冕,同样无语。在这样的荒野,有谁来回应她,又有谁能回应她?
生命与死亡,终究是不能同行在阳光下吗?
可是,在这一刻,似乎发生了真正的奇迹。
风声,起了。而在其中,一个轻柔美妙得不似凡音的声音回应了美安娜!
“你真的愿意吗?你不会再欺骗自己的心灵吗?刚刚,你真的是想让这孩子离开吗,你有真正地面对自己的心声吗?如果是的,你又为何要那么多次地触动他的承诺与荣誉心?我将这孩子交给你这样连自己都不明白的女孩,真的可以吗?”
一连串的问语刺到了美安娜的心灵,少女颤声问道:“谁,是谁?”
风,停了。不,这一刻,仿佛连时间也停驻了脚步。在美安娜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绝妙高佻的女性身影。她从神话中走来,从梦境中走来。青丝,尖耳,身姿宛若梦幻之女神。如果有博学之士在一定会激动地叫出来,因为那正是传说中的精灵!
“我名为莉雅丝,莉雅丝·绝影,是等待了这孩子数十年的——女人。”精灵女子轻柔地说,如一阵微风。
(唉,终于写到这里了……是不是狗血剧情呢?总之,接下来会有个转折了,我要努力!
我自己对承诺也是很看重的,这礼拜仔细看了下前文,发现要从更前面开始改起。会是个大工程了,好在再过几天就是元旦,再之后又是寒假,我想我是能够实现自己诺言的,必须的。
投票显示克兰托这个人物还是没有能在大家心里留下深刻印象啊,好在会改文,所以会有机会再加强这个人物。届时再发起一个投票,看看大家的意见。
总之,各位的朋友们。谢谢你们!我在这里致以最诚挚的节日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