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风子谦惊讶的瞪目结舌。
时隔多日,她竟还记得这件事情?
风子谦装傻充愣,故作糊涂状:“二娘指的是哪件事情,子谦听不明白。”
二夫人闻声一震,一双美目充满错愕之色。
“你当真不记得了吗?”
风子谦泰然自若的摇了摇头,说道:“请二娘莫怪,子谦真的不记得了。”
“既然你不记得了,此事便当我没说过。”二夫人失落离去。
出门时偶遇赶来的嫣儿与如烟,两女见了二夫人便乖巧施礼,可二夫人权当没看见二女似得,径直离开了。
风子谦于心有愧,又不敢多说。
百感交集的风子谦不再去想这件事情,抬眼间看见匆匆赶来的二女,疑惑道:“嫣儿,李三娘你们怎么来了?”
从她们入门后,风子谦为了避免喊错人就称如烟为李三娘。
这些日子两女习惯风子谦如此称呼她们,如烟这个名字也被她们渐渐淡忘,极少提起。
阿杜见二女来了本想行礼,可是看到她们完全没注意到自己,于是继续埋头收拾。
李三娘面露难色,她朝嫣儿挤眉弄眼。
嫣儿心领神会,询问风子谦:“我听府中传闻,说你要跟随兰阳王学习兵法了,此事是真的吗?”
风子谦郑重点头,说道:“我白日会在兰阳王身边学习兵法,直到傍晚才可回归府上。”
嫣儿继续追问:“为何此事如此突然?”
“对于你们来说是突然,我早就知道了。”风子谦云淡风轻的继续说着:“你们急匆匆赶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吗?”
李三娘沉默不语,眼神变得稍许柔和。
“哪…哪有…”嫣儿语无伦次。
风子谦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喃喃道:“我还以为你们是关心我,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二女沉默不语,气氛一度尴尬。
“公子,阿杜收拾好了,先出去了。”阿杜连忙撤出战场。
李三娘环顾四周,发现卧榻上有一张卷好的画卷,一时好奇心作祟,她当着风子谦的面展开那副画。
恍如身入其境的桃花图,看的二女叹为观止,画下有属于风子谦的烫漆,很明显,这幅画是出自于风子谦之手。
昔日风子谦是皇都人尽皆知的蠢才,此事她们虽身处青楼却亦有所耳闻,哪知风子谦坠谷复苏后,不但写出《秋风词》此等良诗,连画技都是出神入化。
他,真的是世人口中的蠢才吗?
两女咄咄怪事,一言不发。
“怎么?”风子谦挑了挑眉。
“你…你真的是蠢才吗?”嫣儿问。
李三娘呆若木鸡,傻傻观望着风子谦。
风子谦笑了笑,说道:“你想让我当个臭名远播的蠢才我就当蠢才,你若想让我当个名扬天下的大才子,那我就当个大才子,一切取决于我身边的人。”
他拐着弯在夸赞二女,贬低吴念儿,二女在流芳阁高位待了那么久,心智必定不逊于常人,他的话她们听懂了。
“从前待在你身边的女人是何人?”嫣儿见缝插针,脑海中不禁幻想那个女人的模样。
“…唔…”风子谦嬉笑道:“一个利欲熏心的女人,反正她不及你们好。”
嫣儿嫣然一笑。
李三娘默不作声,不喜言笑。
风子谦痞笑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公子雄才大略,之前是我们孤陋寡闻误会了公子。”
“我这人心胸最宽广了,这次…勉强原谅你们了。”
“我觉得大夫人没有你说的那么坏,她经常给我们送吃食,平日里的穿衣用度,大夫人亦没有苛刻。”嫣儿想不明白风子谦为什么要告诫她们。
“我知道你们两人都很聪慧,如今既然进了风家大门,风家很有些事情只要看着就行了,该不讲话的就千万别说话,否则只会引火上身。”风子谦语重心长的说道:“何况太天真的女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嫣儿笑道:“公子所言意义匪深,需容我们慢慢揣摩。”
风子谦瞧她们不是很开心,于是就给她们讲了个故事,故事名字叫《崔莺莺与张生》,崔莺莺与张生的爱情故事,在风子谦这张讲惯甜言蜜语的嘴中无疑是栩栩如生,二女听的如痴如醉,流连忘返。
事后,被哄的团团转的嫣儿故意打趣风子谦,嫣儿说他饱读诗书,满腹才华却心甘情愿装傻充愣,迷骗世人,若非她们误打误撞跟了他,她们永远都不知道风子谦原来是个扮猪吃虎的人。
风子谦听后捧腹大笑,晃眼间,就到了用晚膳的时辰,他把她们留下一起吃了晚膳,之后才让她们回房间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