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欢阁,庭院外。
引路的奴侍催促侯爷赶快进去,说是苍墨在里头等着呢。
一看他们那满脸的诡异表情,九幽心里更忐忑了……
她真心不希望苍墨委身侍人,毕竟他对她,不曾有男女之情,……若为一己私欲,与他行夫妻之事,那她实在作孽深重了,有愧人伦,天地不容。
转念一想,九幽觉得自己可能是小人之心,过于龌龊了。
若是……苍墨因白天的僵持而生气,再趁此独处的机会,教训毫无武功的她,那她岂不惨了?
苍墨找她无非,就是这两种失态发展,但是,似乎哪个都挺刺激。
九幽在庭前踱步,犹豫踟蹰。
她踏在石子路上,踩碎叶,听草虫,清亮的月光映的,整个庭院都透亮清楚。
这承欢阁修建至今,也只是空有个俗艳的名字,却都是清清冷冷的摆置。
九幽眼望这深宅大院,富贵侯府。
湖山假石,扦几丛不知名的苍翠草木,便是让人感到冷静的风景。
檐角斜飞,青瓦雕栏,这冷静的庭院,不止锁怨妇,也能锁忧男。
——“侯爷已至门前,为何不入?”
极具穿透力的冷淡声音,直入九幽耳鼓,惊得她后背瞬间起了一层汗,一颗心在胸腔里‘扑通扑通’的!
九幽愕然回头,一眼瞧见了正居寝的门。
门檐下所悬挂的,银丝镂花烛灯,映的里面一片彻亮通明。
还有个影影绰绰的人影。
九幽走到门外,去叩门,“苍龙神唤本侯来,所为何事?”
九幽搭眼再一瞧,雕花窗上映的黑影愈发清晰,越走越近……只隔了一层窗纱与门……
九幽盯着那个光滑的人影看了三秒,忽然震惊!
这个光影,肩头圆润,腰肢细窄,身姿修长挺拔,可见其人性感又毫不柔弱。
尤其是一侧身,勾勒凸显的胸鼓臀翘……他,他没穿衣服!
看得九幽喉中一紧,浑身僵热。
那身影侧身离开窗,分明是要开门出来了,吓的九幽赶紧倒退两步!
门‘吱嘎——’的响了。
却没人走出,而是从里面传来一句:“侯爷请进!”
九幽心里砰砰的跳…他这是要干嘛?
投怀送抱?
可是她想不通啊,他为什么这样做?还脱成……这样!
九幽推开门,迈入门槛,下一瞬间,只剩了纠结。
低着头垂着眼,一点也不敢看。
她一会是该君子,还是应该化身女狼?
她是不是不该坐怀不乱?
九幽在心里挣扎混乱了半天,抬眼却见,靠着窗下床榻边儿的男人,已经披衣起身了,肩头挂着穿了一半的外衣,玄色描金华服。
瞧这一眼,只见圆润肩头往下,就是性感的后背……雪白绸裤的腰际,低的露出股沟,几乎要撑破白裤般的挺翘,与脊椎一连…半露男体,半披华袍。
唯独脚蹬的那一双玄金锦靴,依旧是平日里的模样,一丝不乱。
当威严与不可亵渎的苍前辈,变成这样子……
真是别样妩媚勾人,九幽狠狠的咽了口唾沫。
苍墨没想到,她进来的这么快,自己只来得及披上外袍……
而他惊惶的一转头,正好看见她直勾勾的眼神,像是某种野兽盯住了淌血的肥肉,她咽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