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刘青山顿住,“怎么?”
九幽朝他呲牙一笑,开玩笑的口吻说着正经话。“山叔叔,阿蛟认贼作父在朝中,孤立无援,您算是亲人了吧?可不能再给我反戈一击啊。”
“哈哈…那到不能,你若是不相信朝中,权贵间的敌友,总要相信如愿的看人眼光吧?二三十年的并肩作战,也不是说说完的!”
九幽一看刘青山也是真说巨细了,赶紧趁热打铁,“……想必山叔叔对朝堂为官之道,了如指掌,阿蛟想请教您些立足朝堂之道…您作为养父,岂有不教授之理?”
刘青山捋了捋胡子,环顾了窗外一圈,哈哈直笑,
“今夜天晚,此地也不是畅谈之地,况且君侯路途劳累,应当休息,等改日时机场地俱佳的罢。其实老夫…本就是在各地游历,此番来岐山,是奔着七月半,去武侯祠,放孔明灯来的,听闻君侯也有来岐山观景之意,若去武侯祠,也是同路。”
“是啊,岐山上那个武侯祠,地方大不大?本侯正要去呢。”
眼见着封浮华、气愤不平的在一旁瞪眼看着,
刘青山悠悠道,“侯爷近日身子不见好,又总下雨,山上水露气重,恐对侯爷养病无益。”
“没事,明天我早上起来要是晴天了,我就上山养着。顺便掏一掏那个诸葛星的来历底细,谁让他总往武侯祠跑了,定然有牵连。”
“如此,老夫先告辞了!岐山上武侯祠里,那是老夫明日开始打算暂住之处。”
“好,山叔叔慢走,浮华,快去送客!”
封浮华冷哼一声,一撩衣摆起身,“早就想送客了!老刘头慢走!”
九幽早已腰酸背痛,险些坐不稳了,此时趁机,边笑边在地榻上躺下,放平。
其实九幽刚才就是强打着精神,撑着散架了似的身体,才能听刘青山讲完话的。
她这两天,本来就没心情吃什么东西,一到了岐州府,又是各种奉承周旋的,早就困了。
九幽向来不挑,只要没人打扰她,在哪都能睡。
迷迷糊糊中,就听见个熟悉的男子声音道,“怎么在这儿就睡了?我抱你到床榻上去了?”
九幽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点了头,或者是‘嗯’的应声,只知道又一双手箍在腰间和腿弯,然后她就身体一轻…舒服的失去了意识。
……
夜半,九幽躺在床榻上正睡的昏昏沉沉,就先闻到了满屋药香,…九幽刚习惯性的皱眉,就感觉有指头在她眉上抚慰,意图舒展。
九幽这会儿才醒了,睁开眼,只见床边坐着个,乌润秀发披散在、雪衫肩头的白衣男子,正眉眼含笑的看着她,眸色灼灼其亮。
本来挺好的画面,直到他从紫衣男子手里,接过了个药碗。
然后,那股浓郁熏人的草灰就近在鼻尖了。
“阿蛟,起来喝药了……”
九幽忍不住皱眉,伸手捏住了鼻子……动了动唇,只觉嗓子干涩,“不喝,一闻我就想吐。”
男子眼睫一垂,略一迟疑,又对那紫衣男子勾了勾手、就是一只青瓷小碗,轻缓的递上来,又被他手捧着送至九幽身边,“……那你吃些山药粥补补身体?”
“不吃,太没味道了我想吐。”